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8章 青墟秘境 褚独,你喜 ...
-
素莲看着眼前澄澈的酒液,眸光微闪。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可破戒。”
殷红玉大失所望:“哎呀,不能喝酒,那人生岂不是少了许多滋味?”说着,她举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
豪迈姿态引得周遭几桌大声喝彩。
殷红玉抹抹嘴,把几盘素菜往素莲那边推了推:“那你尝尝这些,这也是醉仙楼的招牌,吃饱了我们就上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断头饭。
素莲看她吃的高兴,嘴边一句“我已辟谷”转了几遭还是咽了下去。
执筷入口,味道的确不错。
想来妖界之行大抵也能寻到沈樾和那位尊主的踪迹,素莲淡淡想着,只是这时,许多前缘因果,还需沈樾自行化解。
————
沈樾一路上昏昏沉沉,醒了又睡,偶尔感觉到身边狂风呼啸,但转瞬就被一层屏障遮住。
身体如陷进了一层厚实温暖的云朵。
脑海中偶尔传来兹拉的电流声,也模糊不清,如沉池沼。
似乎这样无休无止地永远睡下去也好,彷佛所有的烦恼算计,一切世俗都随之远去了……不,不行,他怎么会这样想……
沈樾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又支撑不住般昏昏闭上。
好黑……
他这是在哪里……
昏睡前刺目的天劫与显眼的喜字在他脑海中来回飘荡,又稀里糊涂地变成了褚独那张脸。
其实这张脸还是很戳他的审美的……沈樾的思维不着边际地游荡着,从三年前初见,这张脸就能叫他晃神……还有那双眼睛,对视的第一眼就叫他感觉到了灵魂深处莫名的颤动。
所以即便只是逢场作戏,他也愿意花些心思……哦对,师兄需要龙珠治病……他该杀了褚独的,可是……可是他没杀死褚独……对了,还有他的剑。
霜鸿……去哪了?
沈樾竟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事情好像出现了巨大的违和感,叫他在万分眩晕中再度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好安静。
沈樾的视线空空茫茫落在了一片虚无中,但随即,那片虚无中就显露出了两点血茫,如同远古巨兽降临的幽幽鬼火。
巨龙盘绕着将他圈在一方天地,如同守护千年得来的宝珠。
沈樾指尖微动,妖龙就像是洞悉他的意图一般,巨大龙首搁在他指尖前方,温热的鳞片触手可及。
冰冷龙息喷在沈樾手上。
沈樾好似又睡了几息。
再度惊醒时,那两点血茫仍在定定地看着他。
这似乎是褚独的眼睛,沈樾后知后觉地想着,又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他以为自己很用力,但其实只是手指微微动了几下而已。
从前似乎也是如此,每每回头,褚独的眼神总是在他身上。
沈樾又有些糊涂了。
他勉力喘了几口气,觉得胸腔一片闷痛,比起之前的隐痛似乎又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同。
迷迷糊糊开口,沈樾声音细弱,似乎在喃喃自语:
“……褚独,你喜欢我什么……”
似乎有发丝垂在他颊边,带来细微的痒意。
又是几声微弱的咳嗽,沈樾喉间一片腥甜,因为有人将他揽起,那些血便没有呛进气管里,而是被人细心拭去了。
沈樾软绵绵地靠在褚独胸膛上,骨髓泛起阵阵刺痛,丹田彷佛被一只巨手捣进去,破损的灵脉如同被撕裂一般,痛的他恨不得以头抢地,但根本没有挪动的力气。
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出了满身的冷汗。
……禁术反噬来的这么快吗……
沈樾艰难地呼出一口气,脑海中晕眩更重,彷佛陷入了光怪陆离的噩梦。
饱含灵力的鲜血喂到他唇边,沈樾嘴唇微动,终究没有吞咽的力气。
迷蒙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撬开了他的牙关,随即腥甜的血液便顺从地流入了喉中。
耳边嗡鸣渐渐消散,干涸的丹田和灵脉也因为灵力的滋润疼痛渐缓。
有人握住他的手,在耳边说着什么,但沈樾的意识已经茫茫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他的眉心微微舒展,彷佛在做一个好梦。
……沈樾又梦见了妖陨之地,准确来说,是三年前的妖陨之地。
当初四门大比刚刚结束,沈樾果不其然夺了大比榜首。他拿着霜鸿欲回沈家查当年父母遇害之事,但人界边缘有处秘境开启,师尊便叫他闯了秘境再下山。
谁知这处秘境竟与妖陨之地相连。
这个秘境名唤青墟,听说是上古仙君的飞升之地,在极天道君一辈时开过一次,没想到仅仅隔了二十年就再度开启。
众宗门眼红不已,但发放的玉牌数量有限,各门自然派出的都是精锐弟子。
若有危险,捏碎玉牌,就可直接传回青墟之外。
青墟入口的灵气浓郁地几乎可以鞠起,放眼望去,山谷层叠,古木参天,树干呈温润的青碧色,藤曼如柔丝垂落,地上灵草泛着莹润的微光,微风带来淡香的花絮。
灵溪蜿蜒,溪水清透,水光里浮着星星点点的灵气光斑,落石上甚至凝出了薄薄一层玉色霜华,时有灵鸟掠过长空,鸣声清脆。
无需刻意引导吸收,灵气自动涌入经脉,在衣袍间穿梭游荡,恍若有灵。
可是秘境深处突然出现的妖兽却打破了这处寂静。
一条玄鳞黑蟒盘踞在乱石之中,身长逾百丈,每一块黑鳞都渗着暗紫毒光,不知从何而来,怕已在秘境中修炼数年,皮肉早非凡器可伤。
它的周遭全是上一批修士留下的血迹与破碎法器。
新来的这批修士也不曾料到会遇上修为高深的妖兽,但避无可避,长生阁的几个弟子结出阵法,眨眼间灵光交织,法宝飞旋,各式术法噼里啪啦轰在巨蟒身上,火花四溅,却只在鳞面上擦出几道血痕。
黑蟒被激怒,长尾猛地一抽。
咻!
空气被抽得炸开,那道困兽阵法可见术法坚固,却也抵挡不住元婴黑蟒的连续暴击,待三击后就像脆壳一样应声碎掉。
几人来不及运起第二层护体阵法,就被抽飞了出去。
巨尾再一抽,气浪轰然炸开,数株合抱古木应声拦腰折断。
几名避在后方的小宗门弟子灵光一荡,虽开出护体灵气,仍被劲气掀得连连后退。
黑蟒头颅低伏,金黄竖瞳寒光乍现,庞大身躯不似想象中笨重,反而灵活迅速至极,张大嘴巴就朝那几名长生阁弟子撞去!
眼见几人就要命丧蛇口,却听“铮”地一声清响,一道霜白剑气却从远处呼啸而来,径直斩向蛇首。
黑蟒已有灵智,知其锋芒可怖,立即改变方向,那剑气变擦着它头顶掠过,狠狠劈进山壁。
剑修劈山倒海的威势在这道剑气上显露无疑,岩土崩飞,热浪同烟尘轰然炸开,生生将巨蟒逼退数里。
这几个长生阁弟子被这天外飞来的剑气震在原地,惊疑不已,已然忘记了逃命。
还是他们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不想死就快走。”
几人愣愣看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携风而降,落在了他们头顶那块岩壁上。
来人身形清瘦,发丝被一根发带高高挽起,只能瞥见他一截秀丽冷白的下颚,一如那道清寒剑光,夺目至极。
远处有弟子认出他,不禁惊呼:“清樾道君!”
眼见那条巨蟒身躯盘绞,猛地甩尾,以万钧之势横扫而来,底下几人却如吓傻一般站在原地不动。
这若近战必会伤人性命。
沈樾干脆收剑,右手并指,隔空一推!
只见他周身银晕奔流,浩瀚灵力顺着指尖倾泻而出,化作一股凝实到可怖的无形灵压,同来势汹汹的黑蟒撞在一起。
随着一声巨响,坚硬墨鳞如被巨锤砸碎,片片迸飞,百丈蟒躯根本抵挡不住这股摧山之势,整具庞然大物被凌空掼起,拖曳着一道狂风狠狠钉进山壁。
轰——
岩壁轰然内陷数丈,蛛网般的裂痕顺着岩石疯狂蔓延,碎石如雨簌簌坠落。
黑蟒抽搐数下,眼中凶芒顷刻消散。
沈樾手臂缓缓落下,奔涌的灵流循着原路返回丹田,转瞬复归古井无波,仿佛方才那足以崩山的一击不曾出现过一般。
众人死里逃生,个个腿软倒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看样子都被吓傻了。
沈樾挑挑眉,纵身来到崖下几人身边。
回神之人看到他,眼中热泪盈眶,艰难起身同他道谢。
其中一个少年躺在地上,面色发紫,腿上一道血口,想来是此前阵破被蛇鳞刮到以至中毒。
这名弟子看着年纪极小,又被周围几人称作“小师弟”,想是长生阁派来长见识的,不曾想差点命丧蛇口。
沈樾摸了摸他的脉,又掀起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随即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丸丹药喂他服下。
过了片刻,这名弟子面色终于恢复正常,在场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弟子也恢复清醒,摇摇晃晃被自家师兄扶起来,有些害羞地同沈樾道谢。
沈樾观着远处天象,并未多看他,只是简单应了一声,问道:“你们可曾见过玉清宗与极天剑宗弟子?”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道:“来时看此地有血迹,想来可能有两宗弟子向前面去也未可知。”
沈樾点点头,提醒道:“此地有异,不要再往里去了,快些离开。”
说着他召出霜鸿就御剑飞起,哪知远处跑来几个身着玉清宗袍服的弟子,连法器都御不稳,嘶声喊他:“清樾道君留步——”
这般慌张,想是燕栖传音符中的求救已然到了危机关头。
沈樾顾不上旁的,抢至他们跟前,捞起一个快要坠下法器的弟子,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玉清宗的弟子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忙不迭将他围在中央,面色惨白,说话仍在抖:“大……大师兄……他他他……”
沈樾一剑鞘抽他脑门上,“他他他,他什么?”
那弟子面色涨红,出了一脑门热汗冷汗,哭道:
“大师兄同剑宗的人在前边遇到怪物了……大师兄认出您的剑光叫我来求援,求您救命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