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青冥》杜百川

7、第七章 寒潭夜夺灵泉眼 ｛资源

　　｛资源从来不会自己跑到弱者手里，你退一步，别人便进一尺。｝
　　黑风岭一役后，姜离的修为稳步攀升，很快到了炼气三层。可越往后，他越感到修炼资源的吃紧。五行太初体后劲绵长，却也“胃口”惊人，寻常外门弟子每月那份灵石丹药，于他不过是杯水车薪。

　　玄钧指点他：“外门后山，有一口‘寒玉灵泉’，泉眼处灵气凝液，最是养人。只是这等好地方，早被几个有靠山的外门老弟子霸着，寻常人沾不上边。你若想要，便自己去争——记住，修仙界的规矩，资源是抢来的，不是等来的。但抢，也要讲个‘理’字，恃强凌弱不可，被人欺到头上却不敢还手，更不可。”

　　姜离记下了。这日深夜，他循着灵气，摸到后山那处隐蔽的寒玉灵泉。泉在一方寒潭之中，潭水氤氲，泉眼处灵气最浓。果然，潭边已占了三人，为首的，正是外门一霸、炼气六层的周虎，仗着有个内门的表兄，常年霸占灵泉，平日里没少欺压新人。

　　周虎正泡在泉眼最舒服的位置，见姜离孤身前来，先是一怔，随即嗤笑：“我当是谁，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也敢来灵泉？识相的，滚远点，不然打断你的腿。”他身后两个跟班也阴阳怪气地哄笑起来。

　　姜离站在潭边，神色平静：“灵泉是宗门公物，人人有份。你占了这些时日，也该让一让了。”

　　“哟呵？”周虎像是听见了笑话，霍然起身，真元鼓动，炼气六层的气势如山压来，“废物也配跟我讲道理？我看你是找死！”他猛地一掌拍来，水汽裹挟着真元，化作一只青色大手，当头罩下。

　　若是一个月前，姜离确非其敌。可此刻的他，历经黑风岭生死厮杀，剑心沉稳，太初剑气已凝出十余缕。他不闪不避，脚下踏出剑经奇步，身形斜斜一让，便如游鱼般从那青色大手的缝隙间穿过，并指为剑，一缕青芒点向周虎腕脉。

　　周虎只觉手腕一麻，真元竟被这一缕锋锐的剑气割得一滞，又惊又怒：“有点门道！”他双拳连挥，潭水被真元卷起，化作一道道水箭。姜离在水箭间穿行，锈剑出鞘，剑光不华，却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在周虎招式的衔接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上。玄钧的声音在识海冷静指引：“左路，三寸，刺；他下盘空了，扫。”

　　十几招过后，周虎竟被一个炼气三层、灵根最差的“废物”逼得手忙脚乱、节节后退，又羞又恼，眼中凶光一闪，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匕，趁姜离收剑的空隙，阴险地直刺他腰腹！

　　“小心，有毒！”玄钧厉喝。

　　姜离眼神一冷。他本只想争个公平，对方却动了杀心。他不再留手，太初剑气尽数灌注锈剑，剑鸣清越，一式“太初”起手式，剑光骤然一亮，快、准、狠，后发先至，“叮”地击飞毒匕，剑脊重重拍在周虎胸口。周虎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倒飞出丈许，重重摔在潭边，吐出一口血来。

　　两个跟班吓得面无人色，再不敢哄笑，连滚带爬地去扶。姜离提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水珠顺着锈迹缓缓滴落，他俯视着周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再说一遍，灵泉是宗门公物。往后你若再敢恃强凌弱、暗下毒手，就不是拍你一剑这么简单了。”

　　周虎又怕又恨，却被那一剑打没了气焰，不敢应声，狼狈地带着人逃了。

　　姜离没有乘胜羞辱，他收剑入鞘，走入寒潭泉眼。温润而精纯的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太初剑气欢快地吞吐、壮大，五行循环又快了几分。他闭目凝神，将这场比斗在心中复盘——哪一剑慢了，哪一步险了，对方为何会被逼出破绽，一一琢磨。玄钧满意道：“你最大的长处，是临阵心定、肯用脑子。修仙界从不缺蛮力之辈，缺的是越战越清醒的人。”

　　这一夜，姜离在灵泉中一举冲破炼气四层。此后，他也不独占灵泉，但凡被周虎之流欺压过的老实弟子、新入门的师弟，他都默许甚至带着一同来修炼。渐渐地，外门底层的弟子，开始暗暗服气这个话不多、却公道、有担当的五灵根师兄，赵铁柱更是与他形影不离。

　　周虎吃了大亏，咽不下这口气，一封书信送进内门，向他那位表兄告状。一场针对姜离的阴私算计，正在悄悄酝酿。姜离有所察觉，却并不畏惧——他本就打算在即将到来的外门小比上，堂堂正正地，把所有明枪暗箭，一并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