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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你 这个谢霁想 ...

  •   大皇子诞生时本是七月却天降大雪,本以为是吉兆,却不想前一日的雪没化,下一日又下,积了三年。庄稼无法播种,百姓哀声载道,国库日益空虚,大彧内无一安宁。国师提出以大皇子祭天,以消上天之怒。本受宠爱的大皇子自此殡天,可雪仍在下……

      养心殿内。谢承河先是听见外头的吵闹,皱眉欲呵斥便听宫人禀报,

      “陛下,雪停了!”

      惧怕他的帝王威严,小太监瑟瑟发抖,若是平日谢承河定要让人打他一顿板子,但今儿有喜事,他皱起的眉头很快舒展,没太在意跪在底下不安的小太监。

      谢承河:“快!快召国师进宫!”

      国师来到宫里时,谢承河早已让宫人备好了赏赐,面对这些赏赐,国师仅仅是瞥了一眼,即刻收回目光。

      国师与谢承河在宫里畅谈一夜,连最受谢承河宠爱的太监赵成业也没能留在里面。

      说到这,说书人手中折扇一合,唇角勾起一抹明快的笑意,“今天到此就结束了,我们下回再续。”

      说书人话落准备离开,引起众多人的不满,台下众多宾客顿时嚷嚷起来,一时间,茶馆吵闹不已。

      “说清楚啊?承河帝和国师谈什么了?”

      “对啊。”

      听着底下的吵闹声,说书人手中的折扇再次打开,浅浅抿了口茶,道:“大家稍安勿躁,不过这国师和承河帝到底说了什么,老夫我目前可真不清楚,下回我一定给各位说个清楚。”随后溜之大吉。

      “四九,你觉得这说书的说的是真是假。”

      二楼雅间里,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郎向身旁侍卫装扮的同龄人轻声问道,葱白如玉的手指不时轻点手中茶杯边缘,茶水渐冷,他未曾饮过一口。

      “属下不敢。”四九闻言立马跪下,这说书人到底说的是皇家之事,即便说书人所述故事由他身旁这位授意,他仍不敢妄语。

      “这有什么不敢的?不过真真假假罢了,说书的没见过都敢说,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说的?”

      少年郎放下酒杯,垂首看着跪在眼前的四九,匆匆一瞥,转向窗外,抿了一口手中微凉的茶水,茶水在舌尖绕了一转变得温热,他才咽下。

      “我那弟弟,出生时再怎么风光,如今也不过是个短命鬼,十七岁便逝世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少年郎走到窗边,颇为感慨地叹气。

      “诶,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了,弟弟,你可真是狠心啊,说走就走了。”

      跪地上知晓一切的四九充分做到充耳不闻,他心里清楚自家殿下口中的好弟弟正被他囚禁宫中。

      谢云想起初遇那年,浑身是血的他晕倒在梨落宫门口,雪下的很大,渐渐盖过了瘦削的身体。

      负责照顾他的老太监被他推到池塘里咽气了,没了老太监一丁点吃食都没有,他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宫里漫无目的地走,许是死到临头运气好,一路上竟也没遇上任何守卫、宫女、太监、嫔妃。

      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国师那边派人留的口信是留他一命,可老太监却巴不得他早点死去,省了个麻烦。

      带他到池塘边本意是想弄死他,不想在他奋力抵抗下,身体不好的老太监推搡间被他推进了池塘里。

      意识逐渐恍惚,或许快死了吧,他在内心暗自说,隐隐约约听到嬉笑声,好像是宫女在追赶某位皇子。

      估摸着是哪个受宠的皇子,和自己有着云泥之别,若自己也是受宠的皇子就好了……

      不受宠也行,最起码不要像现在这样……

      视线渐渐不清晰时,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头戴虎头帽的人站在一旁,和他差不多高,对方似乎正俯身盯着他。

      他原先不认识虎头帽,某日被人往回送时,经过一条宫道看见了落在地上的虎头帽,虎头帽的主人被宫女抱在怀里,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一群人正往这儿赶。

      那人嘴里嚷的他只记下虎头帽,那天的事他只记得自己被一群宫女太监揍了一顿,送他回来的小太监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待揍他的人都离开后走上前踹了他一脚。

      忍着痛爬起来时余光瞥见虎头帽主人离去的背影,而面前的人还在催促。

      一个宫女急急忙忙跑过来,搂住自家殿下的肩膀就要把人带走,“殿下我们快走,这孩子大概死了,免得沾染秽气。”

      尚且年幼的谢霁直起身体,挣脱开宫女的手,绕到宫女对面,问道:“我们还没有找太医救他,为什么就说他死了?”

      “殿下,你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浑身都是血,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了。”

      宫女害怕地退后,地上的人一半被埋进雪里,未被埋上的上半部分看不清面容,盖了一床白白的薄被。

      谢霁蹲下身子,用他不久前玩过雪、红彤彤的手抚开面前人脸上的雪,道:“你还有意识吗?如果你想活就点点头,我找太医救你,如若不想,我自然也会让人厚葬你。”

      谢云听着他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被国师取血时生不如死的日子。

      救你?

      他吗?

      不,他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苟延残喘,死会是他最好的归宿。

      于是他努力睁开眼想看看是谁,是谁会在这个人心浅薄的深宫之中,心生救他的念头。死后若有灵魂存在,他愿为他祈祷,愿他永世幸福。

      “殿下,要不我们走吧,你看他也没什么表示,太医不一定救得了他。”霜落顿时想到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其他宫女口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皇子,害怕太子因为这事受到皇帝冷落,连带她跟着受罚。

      “可是我想救他!更何况他刚刚睁眼了,证明他还想活着”谢霁还有些稚嫩的声音里满是认真。小小的谢霁为了自己更有威严,把声线压低,绷着一张略带圆润的脸蛋,悠悠开口:“你快去找太医,我找人把他带回东宫。”

      霜落不放心地看了眼地上浑身是血的人,知道殿下拿定主意之后再怎么劝也无用,咬咬牙嘱咐道,“好,我去找太医和侍卫过来,殿下在这里等着,不可以乱跑。”

      自家殿下在宫里闲逛时不爱带人,霜落生怕哪个不长眼的硬要出来找她家殿下不快。

      “好,知道了。”谢霁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霜落多是怕他和五弟打架,不过这宫里谁不认识他,到时他命人拉开两人就好,不闹到父皇跟前,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是闹到父皇跟前,也不过不痛不痒被说几句。

      谢霁掏出手帕擦拭着谢云脸上的血,擦拭干净后他发现自己曾经见过他。

      那时他偷跑出东宫,不认识路,误打误撞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宫殿,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啪”的一声。

      他扒着墙壁,偷偷躲在一旁看,发现是一个老太监在用竹条打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孩,男孩浑身是血仍咬牙一声不吭。

      他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宫女找到带回了东宫,后来自己再去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如今再见,他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身形不知为何也如此瘦小,和他以前见时别无两样。

      宫女带着太医和侍卫赶到时,谢霁坐在一边的雪地上,脸上是无意间沾染上的鲜血。

      “殿下,您没事吧?怎么脸上会有血?”霜落看见这幕,天都塌了,怎么短短时间她家殿下脸上都是血。

      霜落清楚谢霁性子,手忙脚乱掏出手帕递给谢霁。

      谢霁接过手帕,没有擦脸而是擦了手,开口道:“我没事,让他们把他带回去,你和我去永宁宫见父皇。”

      “殿下,这……”宫女面露犹豫,未尽的话满是劝阻之意,不想她刚开口,就触到谢霁冷冷瞥来的目光,只能应声“是。”,跟着谢霁前往永宁宫,跟着谢霁前往永宁宫。

      雪地上是杂乱的脚印,纯洁无瑕的白染上沾污,地上的血在谢霁离开后被一群宫女太监打扫干净,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看到谢霁,守在门口的赵成业端着笑连忙小跑上前,“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啊?陛下和国师在里面商议政事,吩咐说不准任何人打扰。”

      “这宫里的太监都归公公管,公公可知道这宫里有哪位太监在身边养着一位孩子?”谢霁走到一旁轻声问道。

      赵成业认真想了想,也没想明白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宫里看到了太监养着一个孩子,“殿下真是说笑了,太监怎么会养孩子在身边呢?”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就让父皇罚你了。”赵成业是皇帝除了国师外最信任的人,谢霁还没有惩罚赵成业的权力,说这话只是威胁。

      “成业是做什么惹你生气了,需要朕来惩罚他?”谢承河由国师搀扶着走出寝宫,身上只套了里衣,结合他身处永宁宫,谢霁知道他刚从赵妃子床上下来不久,就叫来了国师。

      没能拦住谢霁,赵成业立马下跪,“陛下。”

      谢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成业,弯腰行礼,“见过父皇。”

      “都平身,你就别吓唬成业了,你进来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谢霁跟随谢承河进了寝宫,寝宫里弥漫着不知名的气味,其中一味他闻得出,是国师每日派人送给父皇的丹药的味道,他俊俏的眉头微微皱起,转头恶意地瞥了一眼两人身后的国师,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父皇尚且年轻,又何必如此执着于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死药。”

      谢霁心知这是国师又搞了什么号称可以长生的丹药,国师每次来找皇帝除此别无他事。

      “云霁啊,你不懂。长生不死才是天下每个霸主所追求的”正想发表一番长篇大论的谢承河随即摇头,“算了算了,你还小,和你说不通,给父皇说说发生什么了?过来坐。”

      谢承河往桌子上倒了两杯茶,抬起其中一杯放到谢霁面前,“番国前几日进贡来的,我让人往你宫里送了一些,不知道你喝没喝,没喝来尝尝。”

      “此茶甚是不错。”谢霁浅尝一口后就放下茶杯,苦涩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正要开口说血人的事就被谢承河打断。

      “不错不错,每次让你喝茶就会这两句,不错在哪儿呢?我看你啊。”谢承河骤然提大声音,一只手端着茶,一只手慈爱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谢霁的额心。

      谢霁看向谢承河的眼睛,不再说这茶,直截了当道:“父皇,我来是为了问一问我今日在梨落宫前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比我大不上几岁的孩童,父皇可知道他是何人?”

      谢承河眼神躲闪,脸上笑意收敛,“这宫里除了你们弟兄几个哪有其他孩子?估计是哪个宫女和侍卫私通生下的吧,看来这宫里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谢承河把赵成业叫了进来,“成业,你给朕好好查查这宫里,怎么会出现宫女私通生下的孩子。”

      谢霁还想要说些什么,谢承河就说道:“云霁先回去休息,等成业查清楚了我让人告诉你。”

      话至此,谢霁也不能强留,起身行礼退去。

      回到东宫,他第一时间来到寝殿,人被他安排到寝殿,霜落正守在床边。见他来,起身欲行礼,口中的话未说出口就被谢霁阻止,福身离去。

      半晌,秋降端着汤药进入,苦涩的汤药味不一会儿肆虐横行。秋降喂药的功夫,他走出寝殿,在殿外寻见霜落,道:“霜落,你知道他是谁吗?”

      语气与平常无异,却在试探,试探他身边的人是否都在瞒着他。

      霜落:“殿下,奴婢不知。”

      谢霁听到她的答案,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声音冷了一分:“是吗?你私下去宫里四处打听谁认识他,回来告诉我。”

      闻言霜落有意隐瞒也无用,只能去宫里四处转转,内心盘算着将打探到的消息隐瞒了一些再禀报。宫里消息传得快,她这一出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霜落带着打听回来的消息到谢霁面前禀报时,皇后早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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