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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树 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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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进厨房便见赵生蹲在灶台前好似在烤着什么东西吃,他闻到一丝肉的味道,但更多的是腥味,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你在烤什么?”无桓皱着眉问道,向着赵生走过去。
“肉,这是我自己抓的,你要吃你自己抓!”赵生回答,他手中举着一根木棍将头偏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无桓站在赵生身后仔细瞧着才发现赵生在烤的竟是一只没长大的老鼠!
“你怎么吃这个?还是我做些饭菜吃吧!”无桓马上伸手去抢夺赵生手中烤得半熟的老鼠,赵生却将身子一躲不肯将那老鼠给他。
“这是我的!”赵生低吼道。
无桓依旧去抢:“我知道,但是老鼠不能吃,会生病的!”
赵生毕竟是个孩子,体力上总是比不过无桓的,眼见着赵生要抢不过,他急起来一把将那老鼠扯下,也不怕烫不烫直接就塞进嘴里整个儿地吞了下去。
“唉,你!”无桓的手停在半空呆呆地看着那根空了的木棍。
“老鼠也是吃樱桃长大的!你别想跟我抢!”赵生瞪着眼冲着无桓喊道,嘴角还残存着黑色的灰烬。
“你们都是疯子!”无桓气道,一把推开赵生去架子上找了些米放进锅里,赵生见他要做饭又乖乖地蹲下身把火重新拢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弄一地的树叶?”无桓看了眼赵生问道。
“不是我,是奶奶弄的”赵生撅着嘴回答道。
无桓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本能地觉得他是在撒谎,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太像是在说谎。
“你奶奶不是去世了?”他问。
赵生却摇摇头指了指院子中那棵大的樱桃树:“奶奶在那里。”
无桓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正看到那棵巨大的樱桃树,或许那树是赵生奶奶种下的所以他才会这样说吧!不过无桓也看到了长在院子当中的那棵小樱桃树,他皱紧了眉头,前日还高度不及膝盖的樱桃树不知何时竟长得快有一人高了!树会长得这样快吗?
他走出去站在那棵低矮的樱桃树前,这树长的位置正好在石桌边上,若再大些怕是树根会把这石桌顶起来,于是他双手抓住树干用力地向上拔起!可那棵树好似焊在地上怎么都拔不出来!
“你别碰我爷爷!”赵生突然跑出来用力捶打着无桓的后背叫嚷道。
“我拔树!”无桓说,转身又去厨房取了一把菜刀出来。
赵生有些急了护住树道:“你别动我爷爷!”
“什么你爷爷?这树不拔要把桌子顶坏的!”无桓只当是小孩子说的胡话,他只轻轻一拨赵生就被他推到旁边去了,他蹲下身对准了树根处猛地砍了下去!
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味顿时冲进无桓的鼻腔里!无桓差点以为是自己误将自己砍伤了忙左右看看,见不是自己受伤又松口气,一抬头却见那树破开口子的地方竟然淌出血来,那血浓郁得就像是樱桃的汁水不住地往外冒着。
还没等无桓从震惊中缓过来赵生已然疯了般冲到那棵树的跟前趴在地上贪婪地去吸食着树根处血红的汁水。
“什么味啊!这么香!”屋里赵夫人也衣衫不整地走出来,她好似盲了直勾勾地就奔着那棵树而去,一把扯开赵生也趴在地上贪婪地吸吮起来。
血腥的气味越发的浓烈,可于旁人闻起来又好像不太一样,那气味似乎是诱人的,紧接着若虚和李琴也衣衫不整地走出来直奔着那低矮的樱桃树而去,贪婪地,痴迷地将那棵树流出来的每一滴汁水都吸食殆尽,汁水没了就揪树叶来吃,树叶吃光就啃食树枝接着是树干,直到把那棵树整个地吃没了才算罢休。
他们疯得像是中了蛊。
直到此刻无桓才惊讶地发现师父经过这几日已经消瘦得几乎皮包骨一般,干瘪的肚皮此刻被撑得鼓起来,他就那样敞着衣服坐在地上一脸满足地咂咂嘴,马上那两个女人又围拢过来将他推倒,李琴衣衫不整地坐在若虚的身上又开始哼唧起来。
无桓看到赵生本想冲过去将赵生拉走,却眼见着赵生爬到自己母亲身上竟开始贪婪地吸吮起乳汁,那妇人原本干瘪下来的□□此刻又丰满起来,在孩子吸吮的刺激下不住地往外流淌着浓郁的乳汁。
冲进他鼻腔的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无桓吓得呆住了,腿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是爬着向着门口逃去,可等他打开门,门口竟然躺着三四个村民正视若无人地媾和着,衣服也被扔了一地。
这一幕吓得无桓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生理上的不适加上心理上的打击使得他一时大脑完全空白,这时忽有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可他几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跟我走”樱灵说。
无桓仍旧呆着,目光空洞洞的没有回答。
樱灵加了些力气方才把无桓从这大门口给拖了出去,直领着他到了一处僻静低矮的山坡处方才停下,许久无桓都无法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好似自己的灵魂死过一次一般。
“喝点水吧!”樱灵伸手递过来一只水壶道。
无桓吓得一怔,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水壶。
水壶是木制的,经久的岁月里已经有些发黑让人看不清底色,壶身也不见有什么图案,壶口被一只软木塞堵着,无桓木讷地接过来拿在手中有些犹豫。
“喝吧!这是青草上的露水,是净水”樱灵说,她低下头找了个草厚的地方坐了下来。
无桓腿仍旧有些软,见她坐了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她的身边,他看着手中的水壶舔了舔嘴唇到底还是将盖子打开小小地抿了一口。
那水很是清凉,既没能土腥味也没有陈旧的味道,像是从某一处甘泉下取的第一瓢水,干净又清凉,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像是给久旱的地浇了一场雨,这股冰凉凉的感觉让他终于感觉自己到还活着,他顿觉得浑身都轻快了许多。
“谢谢”他小心地将壶口盖上又将水壶递给了樱灵。
樱灵接过水壶又从衣服里拿出一只馒头递给无桓道:“饿了吧?给你!”
无桓看到那馒头忽又想起赵夫人那对□□和四溢的乳汁,一阵恶心忽涌上来,他忙别过头捂住嘴忍不住地干呕着,又因着腹中没什么食物可吐,呕了半天也不过几口口水而已。
樱灵见他这样忙将那馒头抽回来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弄得脏了,直等着无桓好一会儿缓过来时才又开口埋怨道:
“说了让你走你不走。”
这是无桓认识樱灵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表露真实的情感,以前的她无论生气或是笑都像是假的,或是像做给别人看的,他扭头看着她不禁咧开嘴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樱灵不明所以。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像个人”无桓直白道。
樱灵撅着嘴看着他:“我不像人像什么?”
“像鬼”无桓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村落。
从他们这个方向看去这个村子与普通的别的村子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低矮的房子一家挨着一家,只不过这里的人都活的像鬼。
樱灵瞪着眼睛看他,那眼神几乎要把人杀死:“可真是好心没好报!”
无桓笑得更开心了,就好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终于看到个人跟他说了句人话,那种熟悉的活着的感觉让他心情顿时舒畅许多,他将手伸到樱灵面前。
“干什么?”樱灵没好气儿地说。
“馒头”无桓巅了巅手:“给我。”
樱灵将馒头用力砸在无桓手上并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无桓不再对樱灵设防,抓着馒头几口就给吞了下去,有些噎,他又伸手过去颠了颠。
樱灵没好气儿地将水壶拿出来递到他的手上,等着他又喝了两口水后将水壶还给了她。
“谢谢”无桓说,有些慵懒地向后一躺将手枕在脑后,他看着天,蓝湛湛的,好像村子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樱灵见他躺的舒服也忍不住躺下去眼睛望着天,风轻轻抚过她的脸,发丝也跟着微微飘动,这种日子安静得像是偷来的。
“我小时候在道观里总是闯祸,连累着师父也跟着受罚,每每师父要打我时我就躲到房顶上趴着,这样谁都找不到我”无桓先开口道。
“我见你师父是个游手好闲的,他能教你什么?”樱灵躺着问道。
“什么也不教,他什么都不会,会的还没有我多呢!”无桓说。
“那你还叫他师父?”
“他让我叫的,他说我们两个要么以父子相称,要么以师徒相称,我就叫他师父了”无桓说。
“为什么非要这样称呼?”樱灵不解道。
“为了骗人”无桓说,扭过头对着樱灵笑笑。
樱灵也扭过头去看他:“骗人?”
“对啊!我和师父从道观里被赶出去以后就靠坑蒙拐骗过日子”无桓说,脸上仍旧挂着笑,那种笑是从眼底里溢出来的,透着光的。
“怎么骗?”樱灵也来了兴致,翻身过来把脸靠的更紧了,她的眼底也瞬间有了光,更像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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