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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梦 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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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灵低着头正往家里走着,不多时身前忽落下一个人影,那人身形有些消瘦,衣服上尽是补丁,她抬起头看到一张少年俊俏消瘦的脸。
无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发丝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比樱灵高出一些,两个人都极其瘦弱与苍白,不过无桓的脸上比她多了一丝血色看上去更像人类些。
樱灵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全没了刚刚的怯懦,忽地她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无桓有些不解地问道,眉毛也跟着拧了一下。
“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樱灵打趣道,嘴角仍微微上扬着。
无桓还是没笑,仍目光清冷地盯着她看着,好一会儿才喃喃道:
“为什么你没有?”
“没有什么?”樱灵回问道,目光仍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很是好看。
“鬼气”无桓淡淡道。
樱灵明显怔了一下,旋即一个冷笑,目光也跟着冷下来。
“这村子里尽是鬼气,村民包括孩子都满身鬼气,为什么唯独你没有?”无桓重又细细说道,目光紧盯着她的眼睛。
樱灵仍旧摆着笑脸,目光下意识地有些躲闪,但很快又坚定地看向无桓的眼睛,眼底透出一股阴凉。
“你眼睛很好看,不过,你为什么长着一双鬼的眼睛?”她说。
无桓也怔了一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准确地说出他的鬼眼,漆黑的瞳孔也跟着放大微微颤抖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说,目光紧紧地看着她。
樱灵收了笑,却一步从他身边而过,他未拦她只微微侧过头去,她顿了顿说:
“离开这里吧!你。”
无桓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最后要加重说一个你呢?他想了想却不知该怎么问,最后只问了句:
“你叫什么名字?”
“樱灵”樱灵头也没回地说。
无桓还想再问,但是她走了,步伐轻飘飘的。
他张张嘴,终于放弃了,回过头猛然一张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直把他吓得一个激灵后退了一步。
那人四十多岁,头发凌乱,身材消瘦,衣服虽说整洁却穿得乱七八糟一看便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无桓正龇牙咧嘴地笑着,不过他身上的鬼气很淡。
无桓吓得一惊,勉强挤出个假笑扭身便要越他而行,那人却忽然一把抓住无桓的双臂笑嘻嘻道:
“娶了她吧!娶了她!”
无桓不明所以,只觉得双臂像是被一对老鹰爪子死死抓着,连指甲都要扣进他的肉里直抓得他生疼!
“放开我!”他皱着眉喝道,努力挣脱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娶了我女儿,娶了她!我家的一切都是你的!”那人依旧说道,一脸迫切的神情。
“疯子!”无桓不屑道,使使劲却还是没能从那双有力的爪子中挣脱出来!
“爹!”樱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人明显一惊,手上的力气也轻了几分,无桓诧异地回过头,樱灵却并未看他。
“回家!”樱灵只对那人轻声说道。
那人当即松了手,目光开始变得怯懦,低着头向着前边走去,嘴里却仍旧小声嘟囔着:
“娶了她,娶了她,娶了她…”他一边说脑袋跟着不住地晃动着。
无桓目光怔怔地看着这对父女远去,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
等无桓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石桌上的樱桃被吃了小半盆,剩下的仍旧摆在那里,他四下看了一圈心中觉得奇怪,这么多樱桃怎么没有一粒果核呢?他没有停留直奔着房间而去,可房间空荡荡没有人,师父没在。
师父从不会撇下他独自离开的,这村子满是鬼气,无桓忽地有些担心,他走向主屋本意想要问一问赵夫人师父的去向,不等进门便听到里边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赵夫人与师父二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既带着欢愉,又好像有些痛苦。他识趣地离开,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师父是个俊俏的男子,又因往事模样有些阴郁,却不知怎的这样的状态倒是总能赢得女人们的欢心,只不过这一次倒是比以往发展得快上许多。
后背忽地一阵寒意,他回过神猛然发觉赵生正坐在门边狠厉地看着自己,他自知理亏只好低着头默默地回了院子里,等着师父出来。
不多时若虚便心满意足地从那主屋中走出,他看到赵生宛如慈父一般温和地抬起手却被赵生一闪身躲开了,他只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赵夫人跟在其身后,面色比早起时更加红润,她先看到赵生,一把将孩子揽在自己怀中,那孩子先是有些抗拒,不过很快便顺从下来,赵夫人抬头又看到坐在院子中的无桓,很是温和地对着他道:
“无桓回来了,你饿了吧!瞧我!竟忘了做饭了!”她说完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若虚满眼温柔地看着赵夫人,几乎是替她解释道:
“这樱桃倒是顶饿,我吃了几个竟然觉得饱了!”
赵夫人当即垂下眼,面带桃花宛若一个新婚的小女子只道:
“我们这里樱桃是极好的!吃多了也就不觉得饿了。”
无桓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樱桃皱了皱眉头。
若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他见无桓不语忙走过去抓起两个樱桃递到无桓面前递给他:
“无桓,你尝尝,这樱桃好吃极了!”
无桓看了眼樱桃,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摇摇头。
若虚见他不吃也不再劝,一口一个将手中樱桃吃进口中,满口的汁水如河流般涌入肺腑,沁人的香气使他一脸的满足,树叶掉了,落在若虚的发丝之上,他不在意地掸了掸,叶子又掉了几片。
夜里,若虚躺在床上,赵夫人沉沉地睡在他的身边,他也睡得很沉,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久远的梦。
明月挂在天上映射着淡淡的红光,他走出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隔壁的院子轻敲了敲窗,一下,两下。很快屋里亮起微弱的光,门吱呀呀地开了,一个妙龄女子站在门缝里对着他浅笑了一下。
他有些急迫地走进去一把将那女子拥入怀中,拼命吮吸着她发丝上残留的淘米水的味道。
“我哥来过信吗?”他一边说,一边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处,呼吸也开始急促。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皮肤之上有些痒痒的,她不自觉地仰起头顺从地拥进他的怀中。
“没有,这一走有小半年了,连个音信都没有!”她娇嗔道,语气有些哀怨。
他不理她的烦恼,只低下头将嘴覆盖在她的唇上,她亦热切地回应着,拥吻着,连灯都掉在地上摔灭了,他们从门口拥入里屋,温热的肌肤在互相缠绵着,交织着他们那见不得光的情感,热切而又紧张,直到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累得疲软下来。
事后她依偎在他的怀中,他半躺着歪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月光,眼里映出一抹血红的颜色。
“我有了”她淡淡地说。
他愣了一下,带着半开玩笑的意味看着她道:
“我哥的?”
她不高兴地撅起嘴轻轻打了他的胸膛一下,紧接着又叹口气:
“你说呢?怎么办?”她枕着他的臂弯正玩弄着自己的一缕发丝。
哦,是他的。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得他烦闷起来,兄嫂成婚五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他成婚算起来也有一年多,发妻也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如今他终于有了孩子却偏偏怀在嫂子的肚子里。
“等我哥回来跟他坦白吧!左右都是我家的根,他会认下的”他说。
“万一你哥回不来呢?”她忽地急了,身子也坐直了看着他。
“不会的”他安慰她,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兄长临走时说过出去一个月就回来了,如今已有小半年了却连个音信都没有。
她瞪着他,很快豆大的泪珠砸在他的身上,她嘤嘤嘤地哭起来:
“你哥一走就是大半年,生死未知,我一个人在家突然大了肚子,你让别人怎么说我!这叫我可怎么活呢!呜呜~”
他皱起眉,瞳孔被月光映得血红,他心中越发烦闷起来,许久他才说:
“我有妻”
“难道我没有夫吗!当初要不是你,我也不用跟你在这做这偷偷摸摸的勾当!最后你提起裤子走了,我呢?我呢!呜呜”她说得声嘶力竭,眼睛也哭得红肿。
他有些怕了,忙坐直了身子伸手揽住她的双肩低语道:
“小声些!你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事吗?”
她却不高兴了,狠狠地一甩肩膀道:
“你也怕别人知道我们的事?你让我怎么办?今后我该怎么活?我若活不了大家都一起死吧!反正我肚子里的也是你们家的种!你们都跟着我一块断子绝孙吧!”
他见她急了也怕起来。
“好好好,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他紧忙安慰她,目光低垂下来,真的怕她会做出什么事出来让他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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