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灵》沄止

3、樱桃 饱满的樱桃

　　赵夫人不觉间看了好一会儿，若虚自是知晓她在看他的，却还是像模像样地舞了一会儿方才停下，看到赵夫人先是装作一惊，忙又拱手作揖道：

　　“抱歉，打扰到夫人了！”

　　赵夫人脸上一红，忙摆摆手笑道：“是我扰了道长清修。”

　　正说话间忽听到门外有敲门的动静，那动静不大，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执拗劲。

　　赵夫人脸色当即沉下来，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走过去将门打开了。

　　门外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挎着一个篮子，她半低着头，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丝的血色，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垂下来几绺发丝，天气不算炎热，她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衣服，身上挂着襻膊像是刚刚劳作过，不过她并未出汗，也看不出些许疲惫。她很美，美得不像这人间的女子。赵夫人似乎早猜到是她，轻蔑地哼了一声侧过身让了个空隙给她，道：

　　“放里边吧！”

　　那姑娘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进门来直奔着院子里的石桌而去，那篮子有些沉，她用了些力气才将那篮子提到桌子上，那里面装满了樱桃，个个硕大饱满，在清晨的光照下映着晶莹剔透的光。

　　无桓抬眼看了看姑娘又看了看樱桃，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

　　若虚先是被这姑娘吸引，接而又被这硕大的樱桃吸引，这些年他也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却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姑娘，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樱桃！那一颗快赶上一个桃子了！而且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他走过来站到那姑娘面前笑呵呵地问道：

　　“姑娘，你这是樱桃吗？”

　　樱灵没有看他，始终低垂着脸，只轻轻地点点头，目光盯着自己脚下的土地。

　　若虚不自觉地矮下头盯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很大，眼窝很深，瞳孔漆黑而明亮，看上去有些泪汪汪的，她抿着嘴唇，妩媚中带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虚下意识地倒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挺了挺身板，满脸温和却又带着一丝谄媚地笑着道：

　　“樱桃很大。”

　　樱灵抬起眼看了一眼若虚又马上将眼皮耷拉下来，浅浅地笑了一下，只这一下若虚便看得呆了。

　　“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正落在樱灵的半张脸上，她当即捂住脸低下头，却仍旧一言不发，而那苍白的半张脸也并未因这狠厉的巴掌而透出半丝血色。

　　“小贱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男人！把樱桃放下还不快滚！”赵夫人双手掐着腰气鼓鼓地骂道，重重地将手中的盆扔在石桌上，那盆晃动几下发出咣啷啷的声响。

　　樱灵忙将篮子里的樱桃一股脑地倒进了盆中，低垂着眼马上走开了，她没有哭，临走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无桓，无桓沉着脸目送她出了门，也是一言不发的。

　　这一下把若虚吓得有些呆了，他不明白这突然的是怎么了，他看向赵夫人扯着嘴角干笑了一下。

　　赵夫人见樱灵走了那凶狠的目光才淡下去，回头看到若虚正在瞅她忙扯出个笑容来解释道：

　　“道长不要见怪，这姑娘自幼就是个讨人厌的，她爹也是个疯子，见到男人便要将女儿许配给人家，此前那孩子还小，村里人也没怎么当回事，直到去年，我家相公吃了些酒，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就答应了要娶那姑娘做小，当天夜里那姑娘就被急匆匆送到我家来了，第二日一早就发现我家相公，死了！”

　　赵夫人说完忍不住又抹了两滴眼泪。

　　“是她杀了你家相公？”若虚惊道，想不出刚刚那样柔弱的姑娘会动手杀人。

　　“那倒不是”赵夫人垂下眼道。

　　若虚松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她既嫁过来便是你家的人了，怎么又给送回去了？”若虚有些不解地问道，即便人死了，娶过来的妾室也是她家人才对。

　　“道长不知，我家实际没有下过聘，是她那个疯爹直接把她送到我家，我相公也是被色心蒙了眼，见那姑娘来了当日便留她与她同住，不过她那晚并未失身，我家相公死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有脱，更别说碰她了！所以就让她走了，道长，你看她那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搞不好是身上带了什么邪祟！要不我相公好好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赵夫人愤愤地说完又嘤嘤嘤地哭了几声，肩膀跟着一上一下地抖动着。

　　若虚见女人哭，下意识地将手揽在赵夫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那赵夫人竟一回头将脸埋在若虚的怀中抽泣了两下方才停下。

　　很快赵夫人好似突然醒过神来，忙抬起头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客气道：

　　“失礼了～”

　　若虚刚伸手想要拥住赵夫人，却见她一躲忙将手抽回，仍是一脸温和的模样，真挚道：

　　“夫人真乃至情之人”

　　赵夫人被若虚真诚的眼神逗得笑了，她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樱桃递给若虚道：

　　“道长，吃樱桃吧！”

　　若虚此生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樱桃，他忍不住伸手接过放在口中，咬一下汁水便在口中炸开，满嘴都是樱桃甜滋滋的气味，连牙齿间的每一条缝隙都被这滋味浸满，果肉也是鲜嫩可口，宛若吃鱼，又鲜又嫩！而且竟然里边没有籽！简直太好吃了！

　　“好吃啊！”若虚忍不住赞叹道。

　　赵夫人也认同地点点头：“是，别看那丫头不人不鬼的，她家的樱桃属实极品，这满村啊还就他们家院子里的樱桃树能结这么大的果子！”

　　若虚听到这个不免心中有些奇怪，他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我看夫人家院子里也是有樱桃树的，怎的不结果子吗？”

　　赵夫人听到这话笑了笑又摇摇头，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樱桃树道：

　　“要说樱桃树啊，我们村子里家家都有，树长得倒是挺大，不过没有一家是能结果子的！”

　　“没有一家樱桃树结果？只她一家结果？”若虚有些诧异地看着赵夫人，又看了眼旁边的樱桃树。

　　赵夫人目光仍落在樱桃树上，这棵树是婆母去世那年突然在院子里长出来的，因着羡慕樱灵家的大樱桃所以这树便留下了，可是几年了只长叶子不结果子，就算结了果子也是干巴巴的根本也吃不了！

　　“哼！都怪那小妖精家的树长得太大了，肯定根都伸展到我们这边来了，抢了我们这些树的养分，要不怎么可能就她一家的结果，还结这么大个儿！”赵夫人提起樱灵眼里就溢出止不住的恨意。

　　若虚虽听赵夫人说了许多关于樱灵那姑娘的事，但心底里并不觉得这孩子真正做错了什么，那孩子年岁也就与无桓一般大小，想到无桓…

　　“无桓！”若虚叫了一声，一方面想让无桓也来尝尝这樱桃的滋味，一方面也是有意在避开赵夫人的话题。

　　院子里空荡荡的，无桓不知何时竟离开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孩子～”若虚忍不住喃喃道，又拿起颗樱桃放进口中，嗯，好吃。

　　“那孩子叫无桓吗？”赵夫人也对这个始终沉默的小道长感兴趣起来，这个孩子从进门后一直不说话差点让人以为他是个哑巴。

　　“是，夫人莫要见怪，这孩子生性孤僻，少言独行的，过一会儿他自己就回来了”若虚说，脸上带着歉意，毕竟借住在别人家这么独来独往的总归不太礼貌。

　　赵夫人虽也觉得这孩子性格有些怪异，但终究不好多说什么，只道：

　　“小孩子么，贪玩总是正常的，那我可用给他留门？”

　　若虚摇摇头，刚要说无桓会些功夫，转念一想又怕引人忌惮怀疑他们偷盗，于是改口说：

　　“他回来自会敲门，不必担心。”

　　赵夫人这才点点头，她随手抓起一颗樱桃放入口中，饱满的汁水在口腔中奔涌，几颗下肚不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心口也有些燥热了。

　　若虚樱桃吃了一半也忽觉得血脉偾张，一股原始的躁动从心底处迸发出来，他抬起眼看到赵夫人也正目光迷离地看着他！那股子躁动便再也抑制不住，他一个健步冲到赵夫人面前，只一低头便将自己唇覆盖在她的唇上。

　　赵夫人并不闪躲，反而有些享受地顺势将手揽在他的颈上，拼命地吸吮着这股热气。

　　风未起，树叶却哗啦啦地响起来，赵夫人躺在石桌上任凭若虚在她的身上摸索着，她越发贪婪起来，闭上眼口腔中发出轻轻的呻吟。树叶掉了，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之上。

　　“起风了”若虚喘息着说，又一口落在她的颈窝，她伸着脖子享受着。

　　“没关系”赵夫人目光依旧迷离。

　　可不知怎的若虚总觉得好似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一样，让他越发的不舒服。

　　“我们换个地方吧！”他低语。

　　赵夫人仍旧享受着这股温情，她不说话只轻轻抬手指了指主屋，若虚得到授意顿将赵夫人一拥而起抱着去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