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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遥遥相望不相识 他们在战火 ...

  •   他们在战火中相拥,却在世俗的偏见中分手……

      突然一旁南辞感慨道:“明明马上就要得到幸福了,现在居然和某人做了交易要抹杀掉自己。明明就不是他的错。”

      玉骨:坊主,要不考虑一下抹杀掉全天下的人?

      某人:……

      南辞看着坐着的坊主,只见他嘴角一挑,那笑意没有半分真切,指间的烟杆轻轻一颤,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南辞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

      北境的雪果然比南国要冷,此刻的南辞站在帐外,被一群北境的士兵们包围着。

      “我要见你们的将军。”南辞抱着修复好的琴对着为首的北境将士喊道:“我是受人之托来给将军送琴的。”

      “呸,你们南国人又想来勾引我们将军?”

      “我咋觉得他看起来就不太正常,娘们唧唧的。”

      “南国好男风果然名不虚传。”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干这个。”

      南辞脸都黑了,他不明白往日里那么厉害的坊主,此刻为什么不直接送他进去,非要说什么他国境内,不能太过无礼,这次自己真的把脸丢大发了。

      此时,主帐内传出冷漠的声音:“你是谁?受何人所托?”

      南辞略微思索后,道:“回将军话,小人楼隐,将军见了这琴便知道了。”

      “哟,你这南国人,将军面前,居然还卖起了关子,信不信老子要你好看!”最先对南辞不满的将士站了出来,撸起袖子拔出腰间的佩剑便要向前。

      “见与不见是将军的事,只是这有的狗可别咬错了人,到时候丢的,还是主家的脸。”南辞也沉下了声音,侧过身盯着为首的将士。

      “……让他进来。”帐内传来平稳的声音。

      将士只得放下了武器为南辞让出路,死死盯着南辞走进营帐。

      帐内那位故事里的将军正坐在桌案前,身上的盔甲泛着冷硬的光。

      当他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人时,视线立刻被南辞怀中的琴吸引,那琴上的流苏正是自己亲手绑上的。

      南辞上前,将琴轻放于将军面前,将军看着琴问道:“他可有说些什么?”

      “公子说,他走了,将军不必寻他,此生不会遇到再想为他奏琴的人,这琴弹不弹都没有关系了。”

      帐内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将军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案桌上的的手却攥成了拳,青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室内安静得让南辞突然觉得有点悲哀,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应该如此捉弄于他,他是这支军队的脊梁,是城内数十万生民的依仗,他的喜怒哀乐不能表现于人前,更加不能表现在自己这个可能是敌作的人眼中。

      他的软肋,只能烂在自己骨血里,也许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爱他。

      “将军,其实我……”

      “无妨,我知他不会这般说,但这琴是他极为看重的,他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将军抚摸着琴,声音依旧平稳。

      ……

      “坊主,这种事干多了真的会遭天谴的!”回到无音坊的南辞对着坊主诉苦,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北境受的委屈。

      “无事,反正你报的是我的名,降了天谴,自有我顶着。”我饶有兴味地看着南辞。

      “坊主,您知道啊。”南辞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跟在他后面也去了北境,不然哪敢让他孤身一人前往他国,想起南辞在军营中谎报名字的场景,我不由得一笑,倒也不算太傻。

      另外,我也得到了意外之喜,那将军身上的怨念居然比公子的还要重,为了防止怨念不受控制,我可是很好心的帮他带走了那些恶念,接下来,就只剩为公子点灯了……

      我右手轻抬,公子的尸身出现在了地面上,脖颈上的勒痕触目惊心,我用点燃的湘骨在公子的头与双肩三处各点了一下,又从口中轻轻地吐出一团烟雾,那尸身便在南辞震惊的眼神中坐了起来,之后又缓缓张开了眼。

      至此,成了。

      ……

      北境又下雪了。

      “你们说将军最近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只盯着一把琴发呆。”

      “难道是终日排兵布阵太枯燥了,要不哥几个儿凑凑钱,给将军找个琴师解解闷?”

      当琴师抱着琴走进军帐时,将军猛地抬起了头,在看清面前人的容貌时,淡淡说了句不是后便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将军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内心很空很空,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个人。

      归城那日,日光漫过朱漆牌楼,沿街酒旗招展,歌舞升平。

      一顶红色软轿自街角转来,轿檐垂着三层红绸,金线在日头下流转。

      “那是谁?”将军勒住了马,在牌楼下远远望着。

      “听说是宫中贵人特意寻来的琴师来为将军归朝助兴。”

      ……

      忽有一阵微风掀起轿帘一角,隐约可以瞥见里面铺着雪白的狐裘。

      “那是谁?”轿内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如清风拂过山海,不留痕迹。

      “公子,是刚归来的大将军。”

      ……

      “坊主,他们会再见吗?”

      “不知道,有缘自会再见。”

      “那我和坊主也定是有缘人。”

      ……

      南山有魅,名痴,痴者,徒步登山之明月。

      今天无音坊里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她扶着廊柱立着,一头银发松松挽个髻,满脸的皱纹,每一道褶子都像是浸了岁月的霜,她颤颤巍巍地坐在椅子上。

      “坊主,我是来寻人的。一个不得不见的人。在我年少时,曾经在三百里外的南山脚下见过一个很傻的人,他生得极美,虽不能言语但却极通人性,他傻的竟不知豫城在哪,但在深夜的山林中可以随意辨识方向,我离开后再也没有回过南山也再没有见过他。”

      “如今我已六十,自知命不久矣,当年我离开时没有告诉他,他定恼我了一辈子,如今我又要走了,他住的偏远,书信难达,不启程,可能再也走不到了……其实我也忘记他好多年,只是不知最近为何总能想起那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遥遥相望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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