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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君在天涯我海角 先生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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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亦然。
梦里,那淬了冰裹了毒的蛊惑又在耳畔响起。
“你行的是逆天悖伦之事,岂是能长久瞒住的。”
“上古有一门禁术,寻来南央木,将世间积攒的怨毒执念灌注,南央木是纯净之宝,可以净化邪祟,待孕出魂灵来,再取镇魂玉,把新造的魂魄锁进去定住形态,龙骨天生带着龙气,坚硬如铁,用它为骨可比凡胎□□结实百倍,以鲛纱上化作皮肉,万年不腐。”
“只是这法子阴邪至极,最重要的便是要收集怨念。”
“这是请魂灯。你每为一个心怀怨怼的人点亮请魂灯,他们的不甘、痛苦……就都会被这灯吸进去。怨力攒够了,把那魂魄放进灯里滋养,这样便能挣脱轮回,得享永生。”
“不过这请魂灯不易点亮,得要极深的怨念,所以来求灯的人越多越好,有了执念,才会有怨念,他们的遭遇越惨,心里的恨才越重,若是实在没人来……迫不得已时,自己动手,造些痛苦出来,不也一样么?”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浸透了里衣。那阴恻的低语仿佛还在耳畔盘旋,梦里的那盏请魂灯此时就静立在桌案上,灯身上的符文泛着死气的白,幽绿的光芯黯淡,充满了死寂。
我的指尖微微发颤,一缕意念落在手边的湘骨上,瞬间烟丝被点燃,那奇异的香气很快包围了我,不知从何时起,只有在这诡谲的异香中,我的不安才能被平复。
今夜,怕是又睡不着了。
……
奈何桥畔,三生石旁的判官大人一袭红衣风采依然。
“你看着不好,要小心。”还是让人清冷又熟悉的语气。
“无事。”
“我会带她过去。”
“多谢……他们会怎么样?”
看着姑娘上了渡公的船后,我的心中一片迷茫,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身边的红衣女子,从此相爱的人天各一方……
“我记得你可不是会热情到关心别人的事。”
“人是会变的,你不也从天书令到来这里当了判官?”
“……我们一直很像。其实你知道的,只是你一直不愿意信。”
相思铭刻骨成灰,岁月终把行人累,也曾想化桥边树,供你一生去依偎。
问我三世苦如何?欲将长风送秋娥,我才知晓何为求不得。
……
“坊主,来客人了。”南辞看着角落里微微晃动的青玉铃,自咒师的事过去已经半年了,自己依旧没有从坊主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都说女子的心思难猜,这男子的心事也很难猜,特别是坊主这种深沉的老男人,不过有些东西也在悄然变化着。
“请问这里可是无音坊?”
推门而入的男子身着一件淡蓝色锦袍,模样清秀的如烟雨中的水墨画,他的嗓音温润,宛如春风拂过耳畔。
听到男子的声音,玉骨急忙从屋内跑了出来,在见到男子相貌后,眼神微微亮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俊俏了一点点的公子吗?”南辞撇了撇嘴,实在想不通玉骨那样的冷美人居然会喜欢这种弱不禁风的男子。
南辞觉着面前的男子无论是样貌还是样貌哪里都不如坊主,毕竟坊主也只有样貌能看了,一把年纪,还总爱讲大道理,像个小老头子,不对,就是老头子,臭老头子。
……
大厅内
“我与他相识于北境,那时两国战乱不止,他是北境的将军……”
南辞坐在玉骨的身旁,发现听到这句话的玉骨立马挺直了腰板,眼神也没有往日的麻木与呆板,双眼中充满着对眼前男子的期待,此刻的她与自己第一天见到那虚弱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南辞不由得咂舌。
“北境的雪总比南国要冷。
那年我抱着琴踏进他军帐时,他看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他睡眠极浅,时常被噩梦惊醒,我只得夜夜为他抚琴。
他话少,却总坐在帐角听,
那天他带伤回来,将我赶出了军帐。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雪地里走了一个人走了一夜。
雪落得最大那晚,他的刀挨在我的脖子上许久,最后却说“我不杀你”。
他的声音比帐外的风雪要沉,却烫得我眼眶发热。
他用雪白的狐裘把我裹在怀里,说他恨极了南国人。
我偷摸跟着他上了战场,却在一次意外中与他分散。
寻到我时他那发红的眼眶让我心痛,他跪在地上将我拥入怀中。
我告诉他我找到了琴,不用担心睡不着了。
他的怀抱越来越紧,仿佛我是他最珍视的物品。
……
后来我跟他去了北境,他也陪我回到过南国,
在我们出现的地方总有着不和谐的声音。
他们说他与敌国男子苟合枉为人臣,说我妖男媚态惑人。
我最终被北境的人勒死在了崖边,尸身也被弃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北境的军心不能散。
那些谩骂声逐渐缠上了他的功名,他的前程,他拼死守护的河山,他是好人,他不可以被这般作践!
是我不齿,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是我不该出现在他身边,
我什么都没有没关系,可他不能,他不能也不应该因为我失去一切。
坊主,我求您让我从不存于世,不存在于他的生命中。
我知道您的规矩,我却还是亲口把它讲述了出来,现在再也没有遗憾了,我知道凡事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愿意付出我的灵魂。”
“我要你的灵魂有何用?你告诉我们这个故事,无非不也是想让这个世界上有人记得你曾经来过,既然这样,我要你的那把琴。”
“可是,那琴弦已经被他们剪断了,破损之物如何能够与坊主交易?”男子略显犹豫,只是琴吗?都说无音坊坊主重利爱财,看来传言果真不实。
“物的价值不在于它的本身,我觉得珍贵便可,至于传言,是真的。”
……
我抚摸着充满了痴情与怨念的琴,心想这正是请魂灯所需要的稀有养料,他的故事亦或他的名誉,我根本不在意。
……
……
……
——————小剧场——————
玉骨:不让我偷偷看是吧,这下好了,我正大光明地看,我不光能看,我还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