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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三生石旁画情难 两人并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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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立,南辞抬眼时,视线恰及坊主的胸膛,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坊主说的那个人,我这辈子怕是都遇不见了。”
“怎么自卑了?你还小,会长大的,也一定会遇见适合你的人。”察觉到南辞的异样,我安慰道。
“木先生说我可能不会再长大了。”想起木先生,南辞有些沮丧,自打有记忆起木先生便一直陪伴在身边,可是突然有一天木先生走了,只留了一句来豫城无音坊找一个点灯人……
听到这句话,我执着湘骨的手顿了顿,是了,他和我一样是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不要说能不能长大,只怕到几千年几万年以后,都不会有半点改变。
“那南辞想长大吗?”我望向南辞,眼神与他交汇,一不留神我又撞进他眼底的一片热忱当中。
“当然,长大了便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可以守家卫国安天下,当然也可以保护坊主,保护玉骨姑娘。”南辞坚定地抬起了头,不一会又耷拉了下来:“但是木先生说我得了一种怪病,忘记以前的事情,这种病会让我永远是这副样子。”
他的眼如初见般明亮,用着最朴素的话说着最伟大的志向,他依旧还是那个誓死不为亡奴的少年皇帝,少年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但南辞依然还是三千年前的那个少年,我的眼前浮现出了少年怀木坠崖的画面,如果他想,我可以让他长大……
“其实也不是并无可能,可能会有点长得慢,毕竟……”已经三千多岁了,后面的话我自没有告诉南辞,只是打趣的说:“待有合适的机会我便让你长的比我还高,绝不让外面的姑娘们小瞧了你。”
得知坊主在调侃自己,南辞也不恼:“那坊主咱可说好了,届时,我定要长的比你高。”
……
南辞最终被坊主的结界挡在了外面,他并不知道结界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南辞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他只是不明白,如果一开始没有打算让自己参与,坊主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真让人捉摸不透,还神叨叨地说了那么多。
而且没有鬼神的话纯属是无稽之谈,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坊主是什么呢?鬼?妖怪?又或者是神?那坊主到底多少岁了?看起来二十五六难道实际上一百?不不不,应该是一千……不知道坊主现在在干什么呢?难道用着那不是法术的法术干着不是人干的事情?坊主的法术算什么呢?难道是神仙……
“是我天赋异禀。”我出来时便听见南辞絮絮叨叨的心声,跟他说了那么多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不过也还好,镇魂玉已经到手。
“南辞,这人间的面,见一面便少一面,你可一定要珍惜身边的人,比如说我,坊主我呀最喜欢美丽的东西和钱,若是有一日我们的南辞富贵了,可别忘了无音坊贫困的坊主。”
南辞不解地抬头,坊主刚把烟杆从唇边挪开,就见他忽然勾了下唇角,拿着烟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当坊主突然靠近自己时,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烟草的涩味和初次见面闻过的那股异香,没等南辞来的及反应,坊主带着他的烟杆已经消失在了夜中。
南辞摸了摸自己的头:坊主的烟杆明明还温着,可是为什么我的额间却是说不尽的凉……
应该是快要深秋了吧……
……
两个时辰前结界内
“为什么我还是见不到她?我明明已经尝试了这么多的禁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男子跪坐在地上,在他的身旁是一串串鲜红色诡异的符文,细看才发现男子的手腕处还在不停地淌出鲜血,他的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真的不打算再去见见他吗?”我问着身旁的姑娘,她依旧摇了摇头,此刻的她泪流满面,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树下的男子。
他看不见我,没用的。
“他不行,但是我可以。我为你点灯,好好地去跟他告个别吧,我了你所愿。但你要知道,他使用禁术为天道所不容,来世,你们无缘。”
先生能观来世?
我没有回答。
先生神通,我不求相知相守,只要能见一面便可……
“你也是个有执念的人。”
先生亦然。
湘骨划破虚空,白色的烟霭将姑娘笼罩,我先后依次点亮了她的左肩,右肩,脑后……
我没有去听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一直盯着湘骨中燃烧着的烟丝出神,脑中只反反复复地重复姑娘的那句先生亦然。
先生。
回神间,姑娘已经站在了树下,她眼角的泪痕未干,身后的男子垂着头,他的身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力,显得无比沧桑。
我挥了挥衣袖,与姑娘消失在了庭院,毕竟投胎转世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走后树下的男子轰然倒下,待他醒来便会忘记与姑娘的种种因果,我不知是该庆幸他的执念不深让我如此简单得到镇魂玉,还是应该感慨他们所谓的爱不过如此……
撤了结界后,我看见南辞悠然地躺在地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些什么,不由得疑惑这样没头脑的人居然以后也会有执念,如果是这样,我还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回到坊中,南辞想跟着坊主进主屋,却又被坊主拦在了门外。
“不是,难道你真是拉着我出去吹风?”
“嗯。”
“你难道没有一丝丝想要跟我分享的欲望?”
“没有。”
“坊主,其实我是看你情绪不对想帮你分担的。”
“我不信。”
“那异香有毒吸食多了您会生病的。”
”我知道。”
“楼隐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烟杆折了!”
“你不敢。”
“我是不敢,但你别告诉我你进去抹记忆抹了两个时辰?”
“是。”
“坊主,求你啦,告诉我吧!”
“某人回来的路上不是嚷嚷着困,现在看来可精神的很,不是说要怜花惜玉吗?去院子里把后年的柴砍了。”
老不死的。
“我能听得见。”
“我说的是永远不老不死的坊主,我很高兴被您使唤,不过坊主,您不愿同我讲,我又听不见她们的心声,很无聊的。”
……
……
……
——————小剧场——————
南辞:“不是,你没事吧,大半夜把我带出去吹凉风,还不让我进去。”
玉骨:!!!进什么?进哪里去?谁没进去?怎么好像还有欲望的事?他求他了!他求他了!坊主居然句句有回复,这也是真爱呐!
我:“玉骨我觉得我们该谈谈了。”
玉骨:坊主,南夫人请放心,我走!
至此,玉骨的小人书终于被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