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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南央亡国少年华 和帝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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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帝元年,玉骨的琴弦断了。
玉骨上街采办的时候,“捡”回来了一个少年……
“玉骨,活人身上可没有我想要东西,即便有,你也不能用琴把他敲晕了带回来。”
他有南央木。
“……玉骨,干得好,备茶,待客。”
先前还以为玉骨会因为往日种种影响性情,现在看来是我过于敏感,多好的姑娘,还会体谅人。
南央有木,国之重宝,国破,少帝怀木坠崖,誓不为亡奴。
从那以后,世间再无南央木的下落。
少年被安排在了客房中,玉骨下手没有轻重,那少年依旧没有清醒。
不过,说起这南央国亡国的故事,也是十分的扑朔迷离,那样强盛的国家一夜之间如云烟消散。
我坐在客房的木椅上,看着床榻上均匀呼吸的金发少年陷入了沉思。
金发……南央国……南央木……
心中思绪万千,胸口间感觉有股异样让我感到无比焦躁,我颤着手拿起了湘骨一口一口吸了起来,仿佛这样才能压制住内心深处莫名的不安……
南辞感觉后颈疼的厉害,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却猛的记起自己似乎是被人打晕过去的,睁眼后,看见一名年轻男子坐在房内。
眼前的男子玄色衣袖如泼墨下垂在紫檀木椅边,手里的烟杆泛着象牙白的柔光,杆身滑腻如玉,应当是经常拿在手中把玩。
他低头望着桌面一口接着一口吸着,似着了魔,烟杆中的火星在不经意间明灭,他的眼底忽明忽暗,如深潭让人难以揣摩。
他并未发现自己醒来,室内异香漫溢,南辞感到自己的头越发的沉重,却又舍不得移开,只觉得烟雾缭绕中的男子越发恍惚,眼前涌起一片血红,脑海中也闪出许多……
“醒了?”心中的异样消失后,我吹灭了湘骨中的火星,抬手挥散了屋内的异香,解释道:“这香有毒,会使人上瘾。”
烟雾散尽后南辞眼神中恢复了清明,也看清了面前男子的样貌,当真是生得了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却不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似含着笑意,却又像笼着薄雾,让人猜不透深浅,眼波流转间竟有些勾人,只是这张脸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眼前的少年一言不发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我虽然惦记着他身上的南央木,但此番确是玉骨冒犯了他。
思虑片刻后,我面不改色道:“我见到公子时,公子已神智不清的晕倒在了街上,无奈之下只好将公子转移至舍内,还请公子海涵。”
“先生多虑了,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不知先生发现我时可有看见行迹可疑之人?”听见男子的话南辞才想起自己已经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急忙低下头疑惑道:“我依稀记得是有人打晕了我。”
“……不曾见过。”我勾了勾唇角,“公子不妨看看身上的贵重物件可有遗失。”
听到这话,南辞心头猛地一跳,指腹急切地扫过衣领,待摸到熟悉的物件,眉间才缓缓舒展开,是自己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了。
南辞抱拳,向男子表示歉意:“是我唐突了,在下南辞,先生救我于危难,日后必定报答。”
“南辞公子倒不必那般拘泥于礼数,我这人是个俗人。”我走到南辞的床边,注视着床榻上的少年。
一头璀璨的金发,约莫十二岁的年纪,样貌是不如我,只是那双眸子,黑的纯粹,却又亮得惊人,仿佛装满了整个夏天,只是命格似乎……
“不瞒先生,我初来豫城,不知先生可知道豫城中的无音坊?”想起木先生交代自己的事情,南辞莫名有感觉,一种如果是眼前的男子一定知道的感觉。
“这里便是无音坊,我是这里的坊主——楼隐,公子来豫城,可是有所求?”
南辞指尖稍顿,先松了领口最上方那颗盘扣,露出脖颈。将细麻绳从衣领里牵出来,绳结处还留着些微磨损的痕迹,想来是贴身戴了许久的物件。
南辞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坠子上模糊的刻痕,像是在触碰什么比性命更重的东西。
“……是一位先生让我来的……他让我将此物交予坊主,坊主知他所求。”南辞取下木坠,递到楼隐面前:“这是木先生的遗物……烦请坊主好好保管。”
“既是来求灯的,他应当知道规矩,公子在豫城中若无亲友,可以在此住下。”接过少年的木坠,我仔细端详了起来,果然是南央木,只是南央木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坊中不多,有事可来后方的院子寻我。”
“这……会不会叨扰坊主?”南辞心下疑惑,不过初次相遇,无音坊的坊主似乎太过热情,自己误入无音坊已是坏了规矩,再贸然住下的话……
“你不必多虑,你的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将你带回来确是坏了规矩,但你是受人之托,若不留下如何能知道结果,其次也不是让你白住,这坊中琐事,还希望你打点一二。”
南辞觉得坊主说的有道理,却依旧觉得不太对劲,眼前这人难不成会读心,这种能人异士真的是存在的吗?
“若是这般,南辞打扰了。”压下心中的顾虑,当南辞抬眼再次看向坊主时,发现坊主也在注视着自己,只是那仿佛笼着薄雾的眸子,更加深邃了……
我微微收了心神,原来南央木这么重视这个孩子,竟不惜耗尽神魂来滋养他,心里不由得冷笑这孩子的身份倒是有趣。
安顿好南辞,我唤来了玉骨,玉骨的脸上依旧不带有任何情感,只是眼神略带委屈,我心下已明白,这姑娘定是以为我因她把人打晕带回来而生气。
坊主,我的琴坏了。
“?”
那是坊主亲手为我做的。
“无妨,过段日子,坊主带你去掏负心男女的心肝,为你重新做一把,这次的绝对不会再坏了。”我伸手摸了摸玉骨冰凉的发丝,她虽然还是那样的表情,但是我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
好。
“玉骨,坊中来了客人,以后的累活你便不用干了,这位客人喜欢干活。倒是你,我废了些功夫做出来的身体,可不能搞坏了。客人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以后平常对待他即可,不必拘束。”
玉骨疑惑,坊中并无什么琐碎事务,不过坊主说的定是对的。
是。
玉骨退下后,我取出南央木,左手掐诀,只见南央木悬于指尖,先前黯淡的纹格中渗出一点微光,刹那间,南央木周围腾起淡蓝色火焰。
“还不出来吗?”我笑道,这老东西,消失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品性。
南央木上的蓝光忽然闪了闪,一股白烟从中漫出来,片刻间凝出半透明的轮廓。
“居然已经虚弱到不能化形了。”我喃喃道。
我看着那漂浮的魂体,不由得想起三千年前我们一同喝酒的场景,我缓缓摊开手掌,南央木的魂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如羽毛般缓缓向我飘来。
我一把抓住了漂浮着的魂体,冷笑道:“你怎么回事?几千年不见竟将自己搞成这副德性?消失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出现丢给我这么一个大麻烦?还是金发,你敢不敢告诉我那是谁?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回答我的只有一片寂静,是了,一个虚弱的连化形都化不了的木头,又怎么可能回应我的话:“罢了,我将你放入我的神魂之中,希望不久以后我们还能一起饮酒,到那时你总可以告诉我这几千年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心下怅然,其实我早有猜测,南央国破后,少帝携木坠崖,唯一生还的可能只能是南央木用自己的神魂滋养了少帝几千年,不过这种逆天而行的行为他得到了反噬,而南辞似乎也忘记了南央的一切。
为了区区的人类他何必做到如此,我敛了敛心神,只是如今的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了。
“怪不得眼熟呢,原来是故人之子。”不过现在的南辞到底算什么,和我一样是个不老不死的妖怪吗?我不由得苦笑。
次日清晨,南辞醒来后直奔坊主的寝室,坊主取走吊坠后再没回来,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吗?那木先生的所求是不是……
“这么慌慌张张的去哪?”听到有慌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他来了。
……
……
……
——————小剧场——————
和坊主相伴多年,玉骨一直知道坊主有自己的执念。
玉骨:今天坊主留下了那个少年,还把自己关在屋内喃喃着什么故人之姿,难道那个少年是坊主的心上人!又或者酷似心上人!坊主多年来孤身一人,我不能让坊主一直孤单下去了!
是夜————
我看着自己床榻上被捆成粽子的南辞,心中有无数长相神奇的马奔腾而过……
南辞:“我说哪不对劲呢,坊主你原来打着这种龌龊心思,不过,如果是坊主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子,遇见你之后我发现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啊啊啊好害羞好害羞。
以上皆为玉骨姑娘脑海中的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