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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豆皮寿司与毛毛虫   夏日祭 ...

  •   夏日祭的糖还没化完,任务就来了。

      护送大名公主,从边境送至大名府。指定人选:斑、泉奈。红药不在列。

      按理说,凭这两位的身手,护送公主简直屈才。但报酬丰厚,斑和泉奈还是去了。

      出发前几时辰,斑照例擦剑。红药又抱着火焰团扇和镰刀摸过来。

      「这次只是简单的护送,不用大费周章。」斑风轻云淡。

      红药没说话,点头,转身回了地下室。

      临走前,斑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红药却读出了什么——或许是「别惹事」,或许是「等我回来」。她没多问,只把团扇往他手里一递,转身钻进了地下室的暗门。

      公主的轿子在指定地点落下帘子。侍女搀她下轿,她踩空半步,指着斑和泉奈就吼:

      「你们忍者是饭桶吗!」

      斑眼神一冷。

      他没有回头,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放慢脚步。仿佛那句话是风,而风不配让他停步。泉奈也没说话,只跟上去,把公主的骂声稳稳挡在身后。

      ——红药后来听泉奈学这段时,撇了撇嘴。饭桶?她倒想看看,真饭桶能不能把整条河烧干。

      第六日渡河,公主嫌水声吵,竟命斑与泉奈轮流给她哼歌。泉奈当场红了脸,结结巴巴哼了两句跑了调,斑则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三息,转身去探水路——把「拒绝」做得比「答应」还自然。

      这一趟,整整走了七天。

      普通人迈不开瞬身之术,公主身份尊贵,又不能被忍者背负赶路,于是行程被拖成了七天。路上公主的娇蛮从未消停:嫌水凉,嫌路陡,嫌驿站的饭食配不上她金枝玉叶的嘴,连夜半被虫鸣吵醒也要摔帘子骂人。斑始终沉默如山,把所有刁难都接在不声不响里;泉奈憋得脸都鼓了,却也一声不吭。

      路上第七日,公主嫌驿站膳食粗陋,把一碗粥泼在了泉奈脚边,冷笑:「你们宇智波就吃这个?」

      泉奈攥紧了拳,指节发白,却只是默默擦了擦靴面,转身去另盛一碗。斑自始至终没回头,仿佛那泼出的粥是落在别人身上的雨。红药听完这段,半晌才道:「下次这种任务,带上我。我给她的茶水里,加点让人说不出话的东西。」

      泉奈噗地笑了:「红药姐,你比尼桑还吓人。」

      而这七天里,红药把自己关在地下室,做了一件大事——

      她练成了完全版的「秘术·红花来」。

      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斑。有些力量,要在最需要时,才配亮出来。

      不完全版要见血,要躺进血泊,要赌上半条命。初阵那一战,她就是拿命去开的门。

      完全版不同——花瓣从她指尖凝出,红得近乎透明,能吸敌人之血,也能自行舒展成海。她用兔子试,用自己试,试到指尖的血痂结了又破,才在一个雨夜,看着掌心那朵花稳稳绽开收放由心,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此前她失败过十一次。有时花瓣刚凝成就枯萎,有时查克拉反噬让她咳出血来。每一次她都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不许人进,但实际也无人会靠近她住的孤僻院落,只有斑和泉奈罢了。

      靠着墙喘匀了气,再重新开始。兔子死了三只,她的指尖几乎被针扎成了筛子。可她从没想过放弃——这朵花,是她能给斑的最干净的盾。

      雨夜那一次,花在她掌心绽开的瞬间,她盯着那抹红,忽然笑了。笑得像当年在死人堆里尝到血的小女孩,又像终于够到了秤另一头的人。

      唯独一样不够——

      查克拉。

      完全版「红花来」铺开成「红花缘结」时,要的海量查克拉,她现在攒不到。缘结之术若能成,便能操控敌之心智、入侵敌之识海——那是她为斑构想的最锋利的一根矛。

      ——除非,她能搞到千手一族的细胞。

      千手一族的生命力,是忍界出了名的充沛。柱间在战场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强大的恢复力连红药见了都啧啧称奇,还有扉间的禁术天赋,皆源于此。

      若能提取到千手细胞,她说不定就能复制出与之匹配的查克拉来。到时候,不管再钻研出几个秘术,都有了底气。

      她甚至已经在脑中排演过,若有一天对面站着柱间或扉间,这朵花该往哪里落。

      柱间皆非寻常忍者可及,根源都在于那一族血脉里沸腾的生命力。红药越想越兴奋,甚至在地下室的墙上画满了草图:细胞结构、查克拉回路、与「红花来」共鸣的可能路径。

      她不是要窃取千手的力量,而是要弄明白,那种「活」的能量,能否被她的「花」借来一用。——若是成了,她便不必再怕查克拉不够;若是成了,她就能永远站在他旁边,不必再倒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红药的眼睛在地下室幽幽的烛火下亮了。她盯着试管里一管千手战俘的血样,像盯着一块尚未到嘴的肥肉。

      ——别急。战国的账,慢慢算。

      千手的血,迟早要流进她的瓶子。

      她翻出初阵时留存的那管千手女忍血样,就着灯看了很久。血已凝成暗红,却仍能让她指尖发烫。她在一本从不示人的小册子里写下:「千手之血,活性异于常人,疑与细胞本源相关。若得活体细胞,或可复刻其查克拉量级。」

      写罢,她盯着「活体」二字,唇角弯了弯——战争,总会再给她机会的。她把试管轻轻放回架子上,像安顿一个尚未出生的计划。

      七天后,斑和泉奈回来。

      三人凑在演武场练体术。

      红药落了下风。她本就不擅长硬碰硬的近身肉搏,更擅长制毒与医疗忍术。这点斑和泉奈都清楚。她一手高深的医疗与解毒手段,在族中几乎无人可比,只是地下室那些秘术实验,二人依旧一无所知。

      她默默退到场边,靠树看两人对招。斑的实力日进,泉奈也不遑多让。红药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指间转着,心下盘算查克拉的事。

      「啊啊啊——!」

      树叶脱手飞了出去。红药掉头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斑和泉奈以为出了事,瞬身之术一展,眨眼到了她身侧。却见红药蜷成一团,抱头蹲着,眼睛紧闭,眉头拧成死结。
      斑拍拍她的背:「怎么了?」

      红药不吭声。

      泉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一秒,她哭了。

      没有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像断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两人慌了,一个哄一个摸头,结果红药索性躺倒在地,眼眶红红的,委屈得不成样子。斑和泉奈对视一眼,也跟着躺下来,一个安慰一个摸头,像两个拿她没办法的哥哥。

      泉奈忽然瞥见野花上一条毛毛虫,顺手捏起来:「红药别哭了,看它多可爱。」

      红药下意识转头。

      肥的,绿的,一扭一扭的……

      「嗷啊啊啊啊——!」

      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她转身一头撞进最近的那团温热里,死死抱住——管他是什么,反正有东西就抱!

      斑第一次和红药,准确说和任何女性,贴得这么近。他浑身一僵,从脸红到了耳根。

      红药怕虫怕得浑身发抖,却没有松开手。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怀里发抖,却不能推开她。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回抱住她。

      「泉奈,把虫子丢了,我们走。」斑低声开口。

      他抬手抚了抚红药的头顶,目光落在她烧得通红的脸颊上,这才猛然意识到二人还紧紧相拥。

      两人如同被滚烫的火灼烧一般,骤然弹开,各自心绪纷乱。

      一旁的泉奈举着那条肥硕的毛毛虫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拿虫子逗逗红药,一脸跃跃欲试,在风里显得格外凌乱。

      红药从斑怀里探出半张脸,一眼又瞥见那虫子扭动的身子,吓得又把脸埋了回去,闷声闷气地喊:「斑大人,快走快走——」

      斑忍着笑,果真抱着她瞬身退开数丈,留泉奈一个人举着虫子在风里,表情从得意慢慢变成了茫然。

      红药隔着距离冲他做了个鬼脸,那是她极少有的孩子气的一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豆皮寿司与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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