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关于哲学小故事的思考》怅往

13、空地上的奶牛 空地上的奶

　　今天我想讲的故事，叫“空地上的奶牛”。

　　这个故事的出处是：这个思想实验由美国哲学家埃德蒙·盖蒂尔在1963年提出，用来质疑“知识就是被证实的真信念”这个传统定义。

　　它主要讲的是：

　　一个农民站在空地上，看到远处有一头黑白相间的奶牛在吃草。

　　他确信：空地上有一头奶牛。

　　他相信这件事，而且这件事碰巧也是真的。

　　但实际上，他看到的那个黑白相间的形状，是一张被风吹到空地上的黑白纸。真正的奶牛，躲在旁边树林里，他根本没看见。

　　问题是：这个农民算不算“知道”空地上有奶牛？

　　他相信了，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但他相信的理由是错的。

　　那他到底算知道，还是不算？

　　读完这个故事，我觉得算。

　　因为他认为他看到的是奶牛。如果他后面真的去细看，发现这个不是奶牛，那么它也是后面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就是他认为有奶牛的时候，当时是真的他知道有奶牛。

　　那如果一个人完全靠瞎猜、靠做梦、靠一个错得离谱的理由，碰巧说中了一件真事呢？

　　比如他梦见一组彩票号码，第二天真中了。你觉得他算“知道”那组号码吗？

　　我觉得他真的知道。因为命运已经为他证明，因为这个巧合是已经发生过了的，他已经是一个事实，所以他是知道的。

　　但如果这个事情还没有发生，而他梦到了那组数字，那么他这个“知道”是要打一个双引号的。因为他有无限可能，他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那要看他认为他是从梦中知道了那组数字，还是认为他是猜到了那组数字。

　　如果他认为他是知道那组数字，那么是命运已经为他做了担保。

　　如果他认为他是猜到那个数字，那么他就是知道自己猜中了。

　　所以我认为，我的回答是在强调人的主体性。

　　那如果那个农民后来知道了真相——他看到的其实是一张纸，奶牛在树林里，他根本没看见。

　　那这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当时“知道”空地上有奶牛吗？

　　事实已经出来了，他已经看到了那个不是奶牛。所以他会认为自己看错了，而不是认为“我知道空地上有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