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城黎明》闹人菌

46、新生 雾散了，第

　　浓雾消散后的第十天，沈清希站在铁堡的大厅里。

　　大厅已经清理干净了。墙壁上的弹孔被填补了，地上的血迹被清洗了，天花板上的洞被修补了。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长桌是木头做的，上面放着地图、文件和水壶。

　　沈清希看着地图。地图上标着三个地方——钢铁城邦、南方集市、方舟城邦。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新的组织。"沈清希说，"一个能管理所有幸存者的组织。"

　　赵远坐在长桌的一端。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脸上还有绷带。

　　"什么组织？"赵远问。

　　"联盟。"沈清希说，"钢铁城邦、南方集市、方舟城邦——我们三个地方联合起来，建立一个联盟。"

　　银狐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是亮的。

　　"联盟？"银狐说，"谁来领导？"

　　沈清希看着她。"我们——一起领导。三个人，共同管理。"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惊讶。

　　"共同管理？"银狐说。

　　"对。"沈清希说，"三个人，各管一摊。赵远管军事，银狐管外交，我管——内务。"

　　赵远看着她。"你——你确定？"

　　沈清希看着他。"确定。"

　　赵远沉默了一会儿。"好。"

　　银狐看着她。"那——我呢？"

　　沈清希看着她。"你——负责和其他聚落联络。你之前在南方集市做过这些事，你有经验。"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惊讶。

　　"好。"银狐说。

　　沈清希看着他们。她的心跳得很快。

　　"那——从今天开始。"沈清希说，"我们——一起重建世界。"

　　赵远和银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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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盟成立后的第一件事，是清点物资。

　　银狐带着人在铁堡的仓库里翻了一整天。仓库很大，像一个足球场。架子上堆满了罐头、药品、工具、武器。有些架子倒了，物资散了一地。有些罐头已经过期了，有些药品已经失效了。

　　"清点完了。"银狐拿着一份清单走过来，"罐头——够吃三个月。药品——够用一个月。武器——步枪四十支，手枪二十支，弹药——不多。工具——够用。"

　　沈清希看着清单。三个月的罐头。一个月的药品。四十支步枪。

　　"够吗？"沈清希问。

　　银狐看着她。"看——要做什么。"

　　"如果要重建——够吗？"

　　银狐想了想。"如果只是修房子、清废墟——够。如果要——打仗——不够。"

　　沈清希看着她。"我们——不打仗。"

　　银狐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沈清希说，"我们——不打仗。我们——重建。"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惊讶。

　　"好。"银狐说，"那——我安排人去清废墟。"

　　沈清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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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废墟的工作从第二天开始。

　　八十个人分成四组，每组二十人。第一组清铁堡内部，第二组清铁堡周围，第三组清道路，第四组——去寻找水源。

　　沈清希跟着第三组，清道路。

　　道路是铁堡通往南边的公路。路面裂了，长满了杂草。护栏歪歪扭扭地挂在路边，像一排断了牙的牙床。路边是废墟——断壁残垣，灰色的苔藓，生锈的汽车骨架。

　　沈清希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她把路上的碎石铲到路边，把歪倒的护栏扶起来，把生锈的汽车推到路基下面。

　　"沈清希。"银狐从身后走过来，"你——不用亲自干。"

　　"我知道。"沈清希说，"但——我想干。"

　　银狐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沈清希顿了顿，"因为这样——我觉得自己还在活着。"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理解。

　　"好。"银狐说，"那——我陪你干。"

　　两个人一起清路。铁锹铲在碎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沈清希。"银狐说。

　　"嗯？"

　　"你——想过以后吗？"银狐问。

　　"以后？"

　　"以后——联盟建好了，世界重建了——你——想做什么？"

　　沈清希想了想。"我——没想过。"

　　银狐看着她。"那——现在想想。"

　　沈清希看着远处。远处是山。灰色的山，山顶有雪。

　　"我——想种地。"沈清希说。

　　银狐愣了一下。"种地？"

　　"对。"沈清希说，"我——想种地。种小麦，种蔬菜，种——能吃的东西。"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惊讶。

　　"为什么？"银狐问。

　　"因为——"沈清希顿了顿，"因为种地——是创造。不是破坏，不是战斗，不是——逃命。是创造。是——让土地长出东西来。"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理解。

　　"好。"银狐说，"那——我帮你。"

　　沈清希看着她。"你？"

　　"对。"银狐说，"我——也想种地。"

　　沈清希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水。

　　"好。"沈清希说，"那——我们一起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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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沈清希站在铁堡的城墙上，看着远处。

　　太阳正在落下去。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像一块被火烧过的布。远处的山在夕阳下是黑色的，山顶的雪是红色的。

　　陆云希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今天——怎么样？"陆云希问。

　　"清了三百米的路。"沈清希说，"还发现了一口井。"

　　"井？"陆云希问，"能用吗？"

　　"能用。"沈清希说，"水是干净的。"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惊喜。

　　"那——太好了。"陆云希说，"有水——就能活。"

　　沈清希看着她。"对。有水——就能活。"

　　两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夕阳慢慢落下去，天空从橙红色变成了深蓝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星星出来了。"陆云希说。

　　沈清希抬头看。天是黑的，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星星是亮的，像一颗颗钻石。

　　"真好看。"沈清希说。

　　陆云希看着她。"你——也好好看。"

　　沈清希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走吧。"沈清希说，"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清路。"

　　陆云希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走下了城墙。

　　身后，星星在天空中闪烁。铁堡的轮廓在星光下是黑色的，像一座沉睡的城堡。

　　明天，太阳会再次升起。

　　而她们——会在阳光里继续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