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隐藏 黑狼让她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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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希成了黑狼的人。
消息在方舟里传得很快。第二天早上，当她走进一楼的物资仓库时，老陈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你是个搬东西的"，而是"你是个不能惹的人"。
"七号。"老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黑狼说了，你不用搬东西了。"
"那我做什么？"
"等。"老陈说，"黑狼会告诉你。"
沈清希等了一天。
这一天里，她在方舟里转了转。不是漫无目的地转，是带着目的的——她在观察。
方舟的结构比她想象的复杂。商场的五层楼，每层都有不同的功能：
一楼：物资仓库、入口、守卫室。
二楼：普通居民区——用木板和铁板隔出来的小房间，每间大概五六平米。
三楼：中级居民区——房间更大，有门有窗。
四楼：黑狼的地盘——走廊两边是房间，门口站着守卫。
五楼：沈清希没有去过。楼梯间的门是锁着的，守卫比四楼更多。
她还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方舟里的人分三等。最底层是"新人"——像她刚来时那样，每天搬东西换呼吸税。中间层是"老人"——在方舟待了超过一年的，有固定的工作和住所。最上层是"黑狼的人"——穿黑色皮甲，腰上挂着刀，走路带风。
黑狼的人不多，大概二十个。但他们控制着方舟的一切——物资分配、呼吸税征收、秩序维护。
沈清希还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二楼的居民区里。一个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短发，穿着灰色的外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要么在干活，要么在发呆，只有她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写。
沈清希走过去看了一眼。
女人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和一张纸。纸上画着线条——不是文字，是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个建筑的平面图，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字。
"你在画什么？"沈清希问。
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方舟的结构图。"
"为什么画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女人说，"这个商场原来是什么样的。"
沈清希蹲下来，看着图纸。图纸很详细，标注了每一层的布局、每一扇门的位置、每一条管道的走向。
"你叫什么名字？"沈清希问。
"陆云希。"女人说。
"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年。"陆云希说，"浓雾来的时候，我正好在这个商场里买东西。"
"然后呢？"
"然后商场被改造成了方舟。"陆云希说，"我和其他人一起，被留下来了。"
沈清希看着她。陆云希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天真的亮，是那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亮。和小七的亮很像，但更沉，更深。
"你为什么画结构图？"沈清希问。
陆云希看了她一眼。"因为我想逃出去。"
沈清希愣了一下。
"逃出去？"
"方舟不是家。"陆云希说，"方舟是监狱。黑狼是狱卒。我们是囚犯。"
沈清希没说话。
"你想逃吗？"陆云希问。
沈清希想了想。"我不知道。"
陆云希看着她。"你刚来三天，就已经成了黑狼的人。"
"你知道？"
"方舟里没有秘密。"陆云希说，"你做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沈清希没说话。
"我劝你一句。"陆云希说，"离黑狼远点。"
"为什么？"
"因为黑狼不是好人。"陆云希说，"他给你吃的，给你住的，但他不会白白给你。他会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陆云希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画她的结构图。
沈清希站起来，转身走了。
她回到了四楼。
黑狼在房间里等她。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食物——比她之前吃的都好：面包、肉、蔬菜、水。
"吃。"黑狼说。
沈清希坐下来，吃了一口面包。面包是软的，没有霉味。
"你知道方舟下面有什么吗？"沈清希问。
黑狼看着她。"你又在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
黑狼吃了一口肉。"方舟下面有方舟的秘密。"他说，"但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也没有用。"黑狼说，"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帮我。"
"帮你什么？"
黑狼放下筷子。他看着沈清希，眼神认真。"方舟里有人在搞事情。"
"什么事情？"
"有人在偷偷组织人，准备反抗我。"黑狼说，"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们。"
沈清希没说话。
"你刚来，没有人认识你。"黑狼说，"你可以混进他们里面，帮我打探消息。"
"如果我不愿意呢？"
黑狼看着她。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期待"，而是"警告"。"你不愿意，"他说，"就滚出去。外面的浓雾会吞掉你。"
沈清希看着他。她知道，她现在没有选择。但她也知道——她不想做黑狼的眼线。
"好。"她说。
"好。"黑狼说，"从今天开始，你去二楼住。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好。"
"记住，"黑狼说，"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
沈清希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黑狼说。
沈清希停下来。
"你的能力。"黑狼说，"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沈清希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找到。"黑狼说，"但你得先帮我。"
沈清希没说话。她转身走了。
她回到了二楼。
陆云希还在角落里画结构图。看到沈清希回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黑狼让我来这里住。"沈清希说。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意外"，而是"警惕"。
"他让你来干什么？"
沈清希看着她。她知道，她不能说实话。但她也不想说谎。
"他让我来观察。"沈清希说。
"观察什么？"
"观察这里的人。"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理解"。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陆云希问。
"我知道。"
"你知道后果吗？"
"我知道。"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理解"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评估，又像在期待。
"好。"陆云希说，"那你观察吧。"
沈清希坐到她旁边。
"你在画什么？"沈清希问。
"方舟的结构图。"陆云希说，"我已经画了一年了。"
"你画了多少？"
"差不多了。"陆云希说，"只差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变得认真。"五楼。"她说，"黑狼的地盘。"
沈清希看着她。"你想去五楼？"
"我想知道五楼有什么。"陆云希说，"黑狼把五楼锁得死死的，不许任何人上去。这说明五楼有秘密。"
沈清希想起了实验室。想起了培养舱。想起了那些死掉的实验体。
"我知道五楼有什么。"沈清希说。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认真"变成了"震惊"。
"你知道？"
"我知道。"沈清希说，"五楼有实验室。"
"什么实验室？"
"旧世界的实验室。"沈清希说，"那里有培养舱，有实验体，有基因改造的设备。"
陆云希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去过。"沈清希说，"昨晚。"
陆云希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重新评估她。
"你是谁？"陆云希问。
沈清希看着她。她知道，她现在可以说实话了。
"实验体七号。"她说。
陆云希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沈清希没有预料到的话。
"那你能不能帮我逃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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