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威胁 浓雾在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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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希在钢铁城邦待了两个月。
两个月里，她带了三批人穿过浓雾——一共二十五个人。他们去了南方集市，去了更远的地方，去了他们想去的地方。
她的能力在变强。她可以控制的空洞直径从五十米增加到了一百米。她可以持续的时间从三个小时增加到了五个小时。她可以控制的变异生物从十只增加到了二十只。
她还发现了新的能力。
她可以感知浓雾的厚度——哪里厚，哪里薄，哪里有变异生物，哪里有空洞。她可以感知浓雾的流动——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上到下。她可以感知浓雾的变化——哪里在扩张，哪里在收缩，哪里在消散。
她还可以和变异生物交流。
不是语言的交流，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交流。她可以感知变异生物的情绪——恐惧、愤怒、饥饿、好奇。她可以给变异生物命令——过来、坐下、站起来、转身、去那边、回来。她可以和变异生物建立联系——像和一个人建立联系一样自然。
她不知道这些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她只知道——它们一直在她体内，从未消失。她只需要学会使用它们。
但她在想一件事。
浓雾是什么？
浓雾不是自然现象。浓雾是某种人为的、有目的的、有控制的东西。她可以感知浓雾的流动——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上到下。她可以感知浓雾的变化——哪里在扩张，哪里在收缩，哪里在消散。
浓雾在扩张。
每天，浓雾都在扩张。从东边扩张到西边，从北边扩张到南边。浓雾吞掉了废墟，吞掉了建筑，吞掉了道路。浓雾吞掉了方舟周围的区域，吞掉了钢铁城邦周围的区域，吞掉了南方集市周围的区域。
浓雾在吞噬一切。
沈清希不知道浓雾为什么会扩张。她只知道——浓雾在扩张，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她去问了老陈——那个和她一起搬货的五十岁男人。老陈在钢铁城邦待了两年，是从南方集市过来的。
"老陈，"沈清希说，"浓雾一直在扩张吗？"
"一直在。"老陈说，"我两年前从南方集市过来的时候，浓雾距离城邦大概五公里。现在，大概两公里。"
"每天都在扩张？"
"每天。"老陈说，"速度不一样——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但一直在扩张。"
"有没有停过？"
"没有。"老陈说，"至少我没见过。"
沈清希没说话。她想起了浓雾的流动——从北边往南边。浓雾的源头在北边。浓雾从北边来，往南边扩张。
"老陈，"沈清希说，"你知道浓雾从哪里来吗？"
"不知道。"老陈说，"但有人说过——浓雾从北边来。北边有什么，没人知道。"
沈清希看着北边。北边是浓雾最厚的地方。北边是变异生物最多的地方。北边是没有人去过的地方。
她想起了陆云希——想起了陆云希画的结构图。陆云希画了一年的结构图，记录了废土的地形、建筑、道路、浓雾。她知道废土的每一个角落。她知道浓雾的每一个变化。
沈清希去找陆云希。
"浓雾在扩张。"沈清希说。
"我知道。"陆云希说。
"你知道浓雾从哪里来吗？"
"不知道。"陆云希说，"但我知道浓雾的流动方向——从北边往南边。"
"你觉得浓雾的源头在北边？"
"是。"陆云希说，"浓雾从北边来，往南边扩张。北边有什么，没人知道。"
沈清希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我们需要去北边看看。"
"北边？"陆云希说，"那里是死亡地带。没有人去过那里。"
"我可以去。"沈清希说，"我能控制浓雾。我可以进入浓雾的中心。"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认真"。"你知道浓雾的中心有什么吗？"
"不知道。"沈清希说，"但我需要知道。"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认真"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思考什么。像在权衡什么。
"好。"陆云希说，"我跟你去。"
"你确定？"沈清希问。
"确定。"陆云希说，"我需要知道浓雾是什么。我需要知道浓雾从哪里来。我需要知道浓雾为什么会扩张。"
沈清希看着她。她知道，陆云希和她一样——她们都需要答案。
第三个月的第一天，城邦会议找到了她。
"浓雾在扩张。"秃顶男人说，"它正在逼近钢铁城邦。按照目前的速度，三个月后，浓雾会吞掉钢铁城邦。"
沈清希没说话。
"你能阻止它吗？"秃顶男人问。
"我不知道。"沈清希说，"我只能控制浓雾，不能消灭它。"
"你能延缓它吗？"秃顶男人问。
"也许。"沈清希说，"但我需要了解更多。"
"了解什么？"
"浓雾是什么？"沈清希问，"浓雾从哪里来？浓雾为什么会扩张？"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秃顶男人说："我们不知道。"
"那就去找。"沈清希说，"我需要去浓雾的中心。"
"浓雾的中心？"秃顶男人说，"那是死亡地带。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我可以。"沈清希说，"我能控制浓雾。我可以进入浓雾的中心。"
七个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秃顶男人说："好。你需要什么？"
"食物、水、药品。"沈清希说，"还有人。"
"什么人？"
"陆云希。"沈清希说，"她需要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她了解浓雾。"沈清希说，"她画了一年的结构图。她了解废土的地形。她可以帮助我找到浓雾的中心。"
七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秃顶男人说：“好。你们明天出发。”
沈清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会议室，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钢铁和混凝土的味道——冷的，硬的，像这个地方本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