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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暧昧 带八人穿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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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带人穿越浓雾,沈清希带了八个人。
八个人都是钢铁城邦的居民——有老人,有年轻人,有男人,有女人。他们想去南方集市,那里有更好的生活条件,有更多的物资,有更少的浓雾。
出发前,沈清希站在广场上,看着他们。八个人的脸色不一样——有的紧张,有的期待,有的恐惧。一个老太太的手在抖,一个年轻男人的嘴唇在发白,一个女人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里大概是她全部的家当。
"不要怕。"沈清希说,"跟着我走。不要离开空洞的范围。不要和变异生物接触。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变异生物?"老太太的声音在抖,"它们……它们会吃人吗?"
"不会。"沈清希说,"它们不会伤害你们。它们会听我的命令。"
八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的眼神里有怀疑,但也有信任——一种不完整的、带着保留的信任。毕竟,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沈清希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手掌上出现了淡蓝色的光。光在浓雾里扩散,照亮了周围大概三米的范围。浓雾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空洞。空洞的直径大概五十米。
"走。"沈清希说。
九个人走进了浓雾。
沈清希走在最前面。她的手掌上发出淡蓝色的光,光在浓雾里形成一个五十米直径的空洞。空洞在浓雾里移动,像一个发光的泡泡在水里游。
变异生物跟在他们后面。它们没有靠近,但也没有离开。它们像护卫一样,保持着大概十米的距离,跟着他们往前走。
八个人看到变异生物的时候,都停了下来。老太太差点叫出来,被旁边的年轻男人捂住了嘴。抱包袱的女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后面的人。
"不要怕。"沈清希说,"它们不会伤害你们。"
"它们……它们真的听你的?"年轻男人问。
"真的。"沈清希说,"你们看。"
她转过身,对着变异生物说:"坐下。"
变异生物坐下了。它的身体很重,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八个人看着这一幕。他们的脸色从"恐惧"变成了"震惊"。
"走吧。"沈清希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沈清希开始感到头晕。她的手掌上的光开始变暗——不是突然熄灭,是慢慢变暗,像蜡烛在风里摇晃。
"休息。"沈清希说。
九个人停了下来。沈清希放下手,光消失了。浓雾重新合拢,把他们吞掉了。
在浓雾里,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急促的、紧张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
"不要动。"沈清希说,"等我恢复。"
她坐下来,闭上眼。头晕变得更严重了——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搅了一根棍子。恶心感从胃里涌上来,她差点吐了。
但她没有吐。她深吸一口气,把恶心感压下去。
她需要休息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她才能再次使用能力。
三个小时在浓雾里过得很慢。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浓雾和彼此的呼吸。
八个人靠近了沈清希。他们的身体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老太太坐在沈清希旁边。她的手还在抖,但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清希的手。她的手很干,很粗糙,像树皮。
"孩子,"老太太说,"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希。"
"清希。"老太太重复了一遍,"好名字。你多大了?"
"我不记得。"沈清希说。
老太太看着她。她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心疼"。"可怜的孩子。"她说。
沈清希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握紧了老太太的手。
三个小时过去了。
沈清希站起来,抬起手。手掌上重新出现了淡蓝色的光。浓雾在她周围重新形成了空洞。
"继续走。"沈清希说。
九个人继续往浓雾深处走去。
又走了两个小时,他们看到了浓雾的边缘。浓雾的边缘比他们想象的更近——他们伸出手,手指就碰到了雾气的边缘。雾气是冷的,湿的,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他们走出了浓雾。
外面是废墟。但不是钢铁城邦周围的废墟。这片废墟更大、更破败、更古老。远处有灯光——很多灯光,聚集在一起,像一片发光的湖。
"南方集市。"一个人说,"我们到了。"
八个人看着灯光,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沉默。他们从浓雾里走出来,活着。
老太太走到沈清希面前。她的眼睛是红的,但她笑了。笑容很短,但很真。
"谢谢你,孩子。"她说。
沈清希看着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浓雾。浓雾在她面前翻涌,像一堵巨大的、流动的、有生命的墙。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了浓雾的边缘——浓雾在她手指周围旋转,像在和她打招呼。
然后她放下了手。
她一个人走回了钢铁城邦。
回到城邦时,天已经黑了。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的头还在晕,身体还在抖,但她没有睡。
她在想一件事。
她可以带人穿过浓雾。她可以帮他们逃离方舟,逃离钢铁城邦,逃离任何地方。她可以成为他们的希望。
但她不能成为他们的工具。
她需要找到自己的路。她需要成为真正的自己——不是实验体,不是工具,不是七号。
沈清希。
她需要成为沈清希。
门开了。陆云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碗粥。
"你回来了。"陆云希说。
"回来了。"沈清希说。
"你带了八个人去南方集市。"陆云希说,"他们都到了。"
"到了。"沈清希说。
陆云希坐到床边,把粥递给沈清希。沈清希接过粥,喝了一口。粥是热的,有一股米香。米是碎的,但比方舟的好——至少没有霉味。
"你累吗?"陆云希问。
"累。"沈清希说。
"那就休息。"陆云希说。
沈清希看着她。陆云希的眼神很安静,像一潭深水。她不知道陆云希在想什么。但她知道——陆云希在关心她。
"谢谢你。"沈清希说。
"谢什么?"陆云希问。
"谢你给我粥。"沈清希说。
陆云希笑了。笑容很短,一闪而过。"不客气。"她说。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沈清希说。
陆云希停下来。
"你为什么帮我?"沈清希问。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安静"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思考什么。像在选择措辞。
"因为你值得帮。"陆云希说。
她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沈清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灰尘。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陆云希为什么帮她。但她知道——陆云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