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训练 一个月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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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希开始训练。
每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她走到城邦东边的浓雾边缘，开始训练。空气很冷，呼出来的气是白的。浓雾在远处翻涌，灰白色的，像一堵看不见顶的墙。
训练的内容很简单——控制浓雾。
她抬起手，让手掌上出现淡蓝色的光。然后她控制光的强度——从微弱到明亮，从明亮到微弱。她控制光的范围——从一米到三米，从三米到十米，从十米到二十米。她控制光的方向——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上到下。
然后她控制浓雾。
她让浓雾在她周围形成空洞。空洞的直径从十米到二十米，从二十米到三十米。她让空洞移动——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她让空洞变形——从圆形到椭圆形，从椭圆形到方形。
然后她控制变异生物。
变异生物站在浓雾的边缘，看着她。她尝试着和它们建立联系——不是语言的联系，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联系。她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样自然。
她尝试着给它们命令。
"过来。"她说。
一只变异生物走过来。它大概三米高，四米长，像一只巨大的、扭曲的、没有皮肤的狗。它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的、粗糙的、像树皮一样的东西。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浓雾里发光。它在沈清希面前低下头，像在表示臣服。
"坐下。"沈清希说。
变异生物坐下了。它的身体很重，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地面震了一下。
"站起来。"沈清希说。
变异生物站起来了。
"转身。"沈清希说。
变异生物转了一圈。它的尾巴——如果那算是尾巴的话——扫过地面，扬起一片灰尘。
"去那边。"沈清希说，指着远处。
变异生物往远处走去。走了大概五十米，它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沈清希。它的红色眼睛在浓雾里发光，像两盏灯。
"回来。"沈清希说。
变异生物回来了。
沈清希笑了。笑容很短，一闪而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但她知道——她正在变强。
训练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走到浓雾边缘，训练到中午。下午回城邦工作——搬货、卸货、整理仓库。晚上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感受身体里的那种温热的、流动的、像血液一样的感觉。
她的手掌上开始出现茧——不是因为搬货，是因为训练。她的手指变得更灵活了，可以控制光的强度和方向。她的身体变得更结实了，可以持续更长时间的训练。
陆云笙偶尔来看她。
不是在训练的时候——沈清希不允许任何人看她训练。是在晚上，在沈清希回到房间之后。陆云笙会敲门，手里拿着一碗粥或者一块面包，坐在床边，看着沈清希吃。
"你今天训练了什么？"陆云笙问。
"控制变异生物。"沈清希说。
"怎么控制？"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沈清希说，"就像……就像和它们说话。不是用嘴说话，是用……用什么？用感觉？用意念？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想什么，它们也能感觉到我在想什么。"
陆云笙看着她。她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担忧"。"你不怕它们吗？"她问。
"不怕。"沈清希说，"它们不会伤害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们在我面前低头。"沈清希说，"变异生物不会向任何东西低头。除非……除非它们觉得我是它们的……"
"什么？"
"首领。"沈清希说。
陆云笙沉默了。她看着沈清希，像在看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担忧。
"你小心。"陆云笙说。
"我会的。"沈清希说。
第三十天的晚上，陆云希来找她。
"你的能力变强了。"陆云希说。
"是。"沈清希说。
"强到什么程度？"陆云希问。
"我可以控制五十米直径的空洞，持续三个小时。"沈清希说，"我可以控制十只变异生物。"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认真"变成了"好奇"。"你能带人穿过浓雾吗？"
"可以。"沈清希说，"但我需要休息。每走三个小时，我需要休息三个小时。"
陆云希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你能带多少人？"
"目前大概十个人。"沈清希说，"但我在变强。每天都在变强。"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思考什么。
"你愿意带人穿过浓雾吗？"陆云希问。
"什么意思？"
"钢铁城邦有很多人想离开。"陆云希说，"浓雾把他们困住了。他们想去南方集市，想去更远的地方。但他们穿不过浓雾。"
沈清希看着她。"你想让我带他们走？"
"我想让你帮他们。"陆云希说，"他们不是你的责任。但他们需要帮助。"
沈清希没说话。她想起了方舟——想起了那些瘦得像骷髅的人，想起了那些交不出呼吸税的人，想起了那些被黑狼压迫的人。她想起了浓雾——想起了变异生物，想起了那种潮湿的、沉重的、像被什么东西裹住的感觉。
她想起了小七——那个被抢面包的孩子。她想起了他说的话："我不想死。"
"好。"沈清希说，"我帮他们。"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认真"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冰在融化。"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沈清希问。
"谢谢你愿意帮他们。"陆云希说，"他们不是你的责任。但你愿意帮他们。"
沈清希看着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陆云希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转过身。
"沈清希。"她说。
"嗯？"
"你是一个好人。"陆云希说。
她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沈清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灰尘。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从“认真”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冰在融化。“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沈清希问。
“谢谢你愿意帮他们。”陆云希说，“他们不是你的责任。但你愿意帮他们。”
沈清希看着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