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追兵 黑狼用三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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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第七天来了。
陆云希从城邦会议回来，脸色不好。不是那种生病的不好，是那种刚听到坏消息的不好。她把沈清希叫到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
"黑狼的交易到了。"
"什么条件？"
"他要我们四个人。"陆云希说，"换三百箱物资。"
沈清希没说话。三百箱物资——那是钢铁城邦一个月的量。够三百多人吃三十天。
"会议怎么说？"
"七个人里，三个同意，三个反对，一个弃权。"陆云希说，"还没定。但……"
"但什么？"
"但同意的人在增加。"陆云希说，"城邦的物资越来越少了。浓雾扩张，外面的补给线断了。三百箱物资，可以让城邦多撑两个月。"
沈清希看着窗外。窗外的街道还是那么安静，路灯还是那么暖黄。但她知道——这份安静随时会被打破。
"同意的三个人是谁？"沈清希问。
"秃顶的周叔，疤脸的陈叔，还有一个女的，姓戴，大家叫她戴珠。"陆云希说，"周叔管物资，他最清楚仓库里还剩多少。陈叔管安全，他最怕出乱子。戴珠管贸易，她和黑狼的人谈过。"
"反对的呢？"
"老刘，管医疗的。小林，管建设的。还有一个姓张的，管教育的。"陆云希说，"他们觉得不应该把人交出去。"
"弃权的？"
"老赵。"陆云希说，"他谁也不想得罪。"
沈清希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陆云希说，"让他们觉得，我们比三百箱物资更有用。"
"怎么证明？"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神变了——从"担忧"变成了"认真"。"你的能力。"她说，"你能控制浓雾。浓雾是废土上最大的威胁。如果你能帮钢铁城邦解决浓雾问题，他们就不会把你交出去。"
沈清希没说话。她想起了她在浓雾里的感觉——那种温热的、流动的、像血液一样的感觉。她想起了变异生物在她面前低头的样子。她想起了浓雾在她周围形成空洞的场景。
"好。"沈清希说，"我去找城邦会议。"
城邦会议在钢铁城邦的中心——一栋五层楼的建筑，用钢铁和混凝土建造，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建筑的入口有守卫，守卫检查了沈清希的身份，然后放她进去。
会议室在一楼。一个圆形的房间，中间有一张大桌子，桌子周围坐着七个人——四男三女，年龄从三十到六十不等。空气里有一股烟味——有人在抽烟。
沈清希站在桌子前面，看着他们。
"你是方舟来的实验体。"秃顶男人说，大概五十岁，声音很沉，"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希。"
"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可以控制浓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抽烟的人把烟掐了。
"证明。"疤脸男人说，大概四十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声音很冷，"你带我们去浓雾边缘。让我们看看你的能力。"
沈清希看着他。"好。"
当天下午，沈清希带着城邦会议的七个人去了浓雾边缘。
浓雾在钢铁城邦的东边，距离大概两公里。他们走了一个小时，走到了浓雾的边缘。浓雾在他们面前翻涌，灰白色的，厚重的，像一堵墙。空气变得潮湿、沉重，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沈清希走到浓雾前面。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手掌上出现了淡蓝色的光。光在浓雾里扩散，照亮了周围大概三米的范围。
浓雾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空洞。空洞的直径大概十米。在空洞里，她看到了天空——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灰黄色的纱。
七个人站在空洞里，看着周围的浓雾。他们的脸色不一样——有的震惊，有的怀疑，有的恐惧，有的好奇。秃顶男人的嘴张着，忘了合上。疤脸男人的眉头皱着，像在思考什么。戴珠的女人用手摸了摸空洞的边缘——浓雾在她手指旁边旋转，但没有碰她。
"这就是你的能力？"秃顶男人说。
"是。"沈清希说，"我可以让浓雾在我周围形成空洞。空洞里没有浓雾。我可以带着人穿过浓雾。"
"你能控制多大的空洞？"疤脸男人问。
"目前大概十米直径。"沈清希说，"但我在变强。每天都在变强。"
"你能控制多久？"
"目前大概一个小时。"沈清希说，"但我在变强。"
七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秃顶男人说："你的能力，可以用来做什么？"
"可以用来穿过浓雾。"沈清希说，"可以用来探索浓雾里的区域。可以用来……保护人。"
"保护人？"疤脸男人说，"怎么保护？"
"浓雾里有变异生物。"沈清希说，"它们不会攻击我。它们会听我的命令。"
这句话让七个人都安静了。戴珠的女人后退了一步，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你确定？"秃顶男人问。
"确定。"沈清希说。
"那你能不能……"秃顶男人想了想，"带我们的人穿过浓雾？去南方集市？去更远的地方？"
"可以。"沈清希说，"但我需要休息。每走一个小时，我需要休息两个小时。"
七个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秃顶男人说："你愿意为钢铁城邦服务吗？"
沈清希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的能力很有价值。"秃顶男人说，"钢铁城邦需要你的能力。如果你愿意为城邦服务，我们可以保护你，不把你交给黑狼。"
沈清希没说话。她想起了陆云希的话——"你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她知道，她现在证明了。但她也知道——这和在方舟做黑狼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不做任何人的工具。"沈清希说。
"没人让你做工具。"秃顶男人说，"我们让你做顾问。你可以拒绝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沈清希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坦诚——不像黑狼的那种"坦诚"，那种带着威胁的坦诚。这个秃顶男人的坦诚里没有威胁，只有……需要。
"好。"沈清希说，"我愿意。"
"好。"秃顶男人说，"从今天开始，你是钢铁城邦的特别顾问。你的任务是帮助城邦解决浓雾问题。"
沈清希放下了手。光消失了。浓雾重新合拢，把空洞吞掉了。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七个人。他们的脸色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的表情——期待。
他们期待她。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满足这份期待。但她知道——她必须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追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