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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来一张合照吧,用我的手机。 他在想象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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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不远处,排了一队停得歪七扭八的单车,在间隙中插入的水果摊在吆喝“来来来,好吃的赣南脐橙,不甜不要钱……”,算命摊中位的菩萨、开光红绳,早餐摊上的肠粉、油条、包子、小米粥……
来来往往的人,有自己的方向和目的地。没人在意,这同行两人有什么让人不能接受。即使是个子较高的那男孩子牵着另一人的手,放在自己的棉袄兜着,最多是想“在我在赶路时喉,别挡就成。”
所以这让两个年轻人放松,有平常的日子,有平常的心意。
踩在石子路上,心里怀揣疑问,林晴山扫过摊,转了个弯,“你住哪?我们在那烧粥。”
林晴山仔细地检着他的一套,手指绞紧衣角,抿嘴转头看向别处。
很明显,他在当一个小骗子,“不去了吧,那里没烧饭的地方。”
林晴山吸着冷空气,弄得发痒,抬起手转头打了个空喷嚏,注意到宿雾抬起眼瞧着他,点了下头算是表示可以继续走,过了会来了句“行,我想吃兰州拉面”。
林晴山是个念旧的人,有头有尾可以增加新的机会“篡改记忆”,或者好听点是“覆盖记忆”。
第一次真正两个人认识,是在兰州拉面馆。
“林晴山,又吃这个?大早上你能吃吗?”宿雾眯着眼睛斜睨他。
“能吃。”得到了答案,宿雾放宽了饮食限制范围。距离不远,店面不大。
抽纸递给林晴山,宿雾在旁边等着,看着他折一层擦一次,“等会我们去哪?”
林晴山对于“宿雾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想知道答案,转念一想,恐是撑不住到达远地方,暗自做了决定。
林晴山在21层住下有十多天了,高,有时候躺在床上疼得睡不着,他就借着马路上的光,看着这片区域的布局,车,人……离医院不远有个合心意的公园。
林晴山寻找着垃圾桶,宿雾扬了下眉接过来他手里的纸,踩一脚垃圾桶开关,扔了。等他抬起头,林晴山正注视着远方,肩膀松下来,没什么回应。
宿雾发觉他今天不对劲。
他在发呆吗,还是想事情?
眼神怎么没怎么聚焦?
其他桌子的欢声笑语,让这桌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宿雾没适应突然停下的安静,惹人乱想。
他挑了个能说的,边说边翻动手机寻找闹钟:“等会,我看一下,晚上六点我有事,五点就要走,现在十点,今天我跟你见面时间还有七小时…”还没说完,脑子灵光一闪,提溜的眼睛一转,他笑着说,“你呢,今天很厉害,我这些时间心里都只有你。”
宿雾对于情话手拿把掐,但是说完呼吸微微急促和耳红的却是自己,另一个人其实也会,但今天他已力不从心,尽力地听他讲的每一句话。一句话短一点可以跟得上,只不过是回应的稍慢一点,长了多了就暗暗开始骂自己蠢了。
见着这桌已经吃完,两位客人也走了,一小孩被使唤出来收拾桌面,留给后面客人一个干净座位。
没想没些时间,其中一位客人折返回来,林晴山问:“小老板,去公园的话,从这里走最近的路是往哪走?”
“妈,去公园怎么走?”小孩聚众地无非是家里游戏上线,学校,零食店啥的,对于他来说,跟着朋友他们带路就行,不知道答案第一反应问妈。
“老板娘在厨房走出来,灰色围裙上多了水渍,“你们去公园的话,我想想,出门往左拐进那个巷子里,走出去,然后过个桥,就到了。”
“好,谢谢。”
门外等着的宿雾听见了,记下了。
巷子窄而深,过小腿的草贴着壁边,路中间水洼已经干了,乱排小丛草被踩的扁了还附了层不均匀黄泥。两个人的平底鞋重复地踩一遍,林晴山走在前,宿雾在后。
老石拱桥翻新了亭顶,有股刺鼻味,但还好,也成了挡雨挡阳的地方。人不多,大都是闲情雅致之人,唱着老一辈的歌,拉着二胡,还有几家卖药材的中年人。
他们选了另一头尾端的这里,只是站着,望着流淌的河水。
水好看。
有点冷。
林晴山怎么不讲话。
“从我到这,这里的水最好看。”宿雾想了想,说出了第一想法。
沿着路走着,说着“你说这个亭子像不像个柿子。”
林晴山返头去望它,“还真是,真有点像。”
“那只鹅最好看。”
“哪里看出来的,明明那只更好看。”
“要相信我的眼睛。”
“那我应该很好看吧,在你的眼睛里?”
“应该是吧,但在我心里更好看。”
“林晴山,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等你好了,就跟我一直在一起吧。”
“我有点饿了,中午吃什么?”
“想吃个大烧鹅子。”
“考虑考虑吧,我看看预算。”
“行。”
设在路边的休息椅,两人座。
林晴山疲惫不堪,转了个身,先坐在了左侧,拉着站着的人坐在旁侧,听着宿雾的叽叽喳喳,几乎没什么逻辑。“你说我们以后带纸来,你把这些地方都给画下来。对面那个树枝,那只麻雀,还有像柿子的亭子、拉州拉面店,还有医院,不要这个,不想你再生病,要不直接画刚刚那个水果摊吧,橘子,那个赣南橙子,可是我家特产一定要画,还有那个算命摊”,宿雾说得激动,手一挥,站到靠着椅子的人比划着手势,“对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算个命,不算姻缘寿命,就算个财富吧,我们以后一定要发大财!”
林晴山眸底荡开,“好啊,下次别忘了把出生年月在在纸条上,不然真要算也算不出来。”
“切,小看我,我一直记得,你1997年12月26日,我1996年3月24日,我和你虽然相差不大的,但是…”宿雾又来了胡话,“我会把我的命给你。”
林晴山又无奈又觉得好笑,“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钱。”
“那不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或是是其他”,宿雾望着他,心底翻涌的欢喜几乎呼之欲出,由心走地去亲他的脸,小声表心迹“我也可以……”
他靠在他的肩头,目睹这明媚阳光从东方再到西方,还残下河面的波光粼粼。
他们靠在一起好久好久,等到宿雾闹钟声响起,扰了小歇的人,林晴山还闭着眼,似乎没被影响。
宿雾打量着他,喉结突出,脖颈有结痂的疤痕,之前没注意,暗暗下决心回来的时候买个祛疤药。
他拍了拍放在林晴山身侧的手,没回应。
宿雾有点心慌,去摸脉搏,林晴山睁开眼,“没事,我在闭目养神,刚刚只是逗你。”
林晴山原是一阵一阵的疼,但愈发疼得难忍。
他以为他可以。
他把稍稍起身的人的头按了回去,手轻轻附在他的眼睛,“就一会儿。”
“好。”声音听着有点闷,是撒娇,是允许。
林晴山为了不那么引他发现,但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抚摸他的手,试探围了圈手腕。脉搏在他爱的人身上鲜活跳动,代表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如果活下来的话,也可以是开心的人啊。
他没忍心,也有私心,心里许下一个愿望。
他想和宿雾再走一遍今天走过的路。
林晴山看向宿雾,抬起抓着他衣角的手,亲在了手背,无厘头的话脱出:“宿雾,我今天不能画,我们来一张合照吧,用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