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没有如果，他知道。 开局微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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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悠悠，露水凝重，本应桃花盛开季节，也因这悲伤情节无人欣赏去。
布幔层层，哀声呜呜。
简陋围搭的祖祀堂上，案上摆着整整齐齐的灵牌和花圈，香炉上空三缕灰烟，两旁白蜡烛只剩小半节，蜡泪结了又结，供果、黄花有些干燥。原是堆满灰的火盆，火团上方放了一沓沓冥纸，阿公在给亡者烧钱，不便的腿脚此时多了疼。
这一切似乎被一掀白布隔开。后场中，不合规矩的年轻人躺在一副涂满红黑色的棺材上，他和棺材盖没隔着白布料。不知是冷的，还是膈的疼，男人的唇色有些发白，眼神空洞僵直。宿雾一直盯着放在一旁的遗照，照片上的主人公笑着，在不起眼的一角还存了没修掉的一只手，和他搭着肩。
在宿雾看来，林晴山正对他笑，不是摄影师。
相框被特意放在这旁，阿公放的。
手是宿雾的，粗糙干涩。
活着的人被放在了遗照，无人指责，默默许可。
周围有经过树的风声，凄厉又哀怨，将这件小小木屋围在了一个圈里。
静陪着等待的有止不住的时间，和泪眼婆娑的阿公。盒子里始终没有尸臭味传来，或许是做油漆老板下令的偷工减料，也可能是棺材工匠的仁慈改良。他在期许，我们也在。
那不破的木板，终究把他们各为一方。
在宿雾的脑海里，他记得这天，清清楚楚地记得，不远不近。
8点过半，宿雾被吵醒，走廊顶方的白光一簇刺激着的眼睛，挣了又闭，手有些沉重，揉了揉，烦。他从外套兜掏出手机，是个电话，带了眼，眼熟。有点没反应过来。
皱了皱眉头，是林晴山的号。
宿雾猛地坐起。医院三连坐椅子承受不住，发出呻吟。
“喂”，这一声常用语能听出着笑意，几秒，宿雾听到电话传出，“宿雾，我想出去走路，看看周边的风景，我们还没一起出去逛逛吧。”宿雾不自觉点了头，“好。”的回应轻了，又来了一声“好。”
两人没挂电话，林晴山刚醒，耳朵对于那头的动静听着惹人心烦，但他乐意听，静静地听，他可以猜到那人在激动，在想他，想见他，想陪他。
他低声清了嗓，有着轻柔嗓音，像水流蝉鸣：“你慢点，我不会走。”
在嘈杂声里，有穿鞋的声音，拿包的声音，拿外套的动静，按电梯的”哒哒“，奔跑连带呼吸的声音，想象他喜欢的人的动作和表情。不，他清楚，那是是我爱的人。
林晴山不知道一个，宿雾出发前无措发懵，一时忘了门牌号。
如果他这也知道，林晴山应该会觉得很可爱吧。
没有如果，他知道。
宿雾赶到2102，门开着，有位护士在，是位打照面的人。
他跑的一路记得这个数字，但是认为得确认下，再次打开了相册，印入眼帘的数字，松了口气，刚跨进门，退了回去，等里面的人检查完。
两个人听着对方的窸窸窣窣。
邀请他的人，止不住的好心情。他有打算，有一天时间和门外的人约会。
宿雾打开了支付界面、记账本，一笔一笔地计算。往里望一眼，没好，手指来来回回滑动两个桌页面，滑动着手机相册，都是些房子和支付账单，还有一张放大的门牌号。
沿着脖颈留下的汗和激动的心惹人敏感，宿雾的左手挂着外套，紧接着另一只手上的手机往兜里塞了塞，然后手背擦了擦，手水光滋滋，纤细露骨，指甲已经长的长了，骇人。
护士记录收拾完，“可以了。”是与两个人讲的。
护士走出来，半掩的门推得敞开，在走出门前和宿雾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宿雾读不出是什么，忧伤、怜悯、欣喜或者更准确是庆幸……紧接着，护士给了意思，声音不大：“怎么在门外等，在旁边会更合人心意。”
护士侧身让开，望着她的背影确定离开了视线。
宿雾抿了嘴唇，拿着外套的手紧了紧，心里脸上止不住挂着笑，耸了耸鼻子，像小情侣刚会面的扭捏样，眼神“咬”了回又躲对面站起身的人，偷偷扬起了嘴角。
他的脸有点白，比第一次见更白，唇也是，更瘦了。
他又站在我面前了，不是只是躺着的。
气色好多了。
看着自己对面的人没下一步动静，对他笑脸迎迎，林晴山拿起旁侧的厚袄子，穿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也伸进去半截又拿出来。
宿雾手有了帮忙的动作又缩了回去，盯了穿衣服的人几次努力没穿上，开口问了一声：“需要我帮忙吗？”尾音些许消失，他闭了闭眼。
宿雾刚说完有点后悔，多人病房帮穿衣服不太合适。
重音让彼此回了神，又看对方，林晴山见着他翻找出手机，点了一次红色按键，没成功，再点恢复了桌面。
目睹一切的人，不经意联系起问题：“好。”
病床用浅蓝色布帘隔开，柜子贴心地安排在床边，有水杯、药盒和一本《草房子》。书是宿雾买的，说是解解闷。其实当时看见“房子”两字，他就想到了这个专业的人，也是当时初中自己没事干，从班里同学那里薅来看的，大差不差那意思就行。
眼瞅见离林晴山最近位置就是床，床不大，单人的。宿雾放了手里的东西，他拿起没穿上的那只袖子，离得近，宿雾小心收拾，给他串扣子。
林晴山歪了点头也歪了主意，往前倾身，看着宿雾的眼睛不经逗他：“你还没吃饭吧”
刚刚还没发现，室内更暖，宿雾感觉燥，没过脑子一股出，“没有，你刚打电话那会，我还刚醒。”发觉不对劲，就走到他背后不看他，理了下整齐的衣领子。
林晴山想起刚接电话时的各种对话，唇抿成了线，神色闪过一丝严肃，牵起宿雾的手，他的脸红，耳朵更为明显。
“刚好，我也没。”拿起他的黑色棉服，有点薄。
“一起出去吃吧，护士说我可以喝稀粥了。”
宿雾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想他点头，没想这人不识趣，直接牵着走了。
21层的走廊灯坏了，光在走廊尽头照得两个人影子恍恍惚惚。
电梯有四个，两个“急用”，两个“普通”，但耐不住今天周末。
电梯门刚关上一个，林晴山看了眼旁边的人，算是温柔的命令“我们走楼梯”。
俩人走进了楼梯间，宿雾抬头看向他的一次次呼吸，吐出转瞬消散的雾气，他的脸变得模糊又清晰，柔和有凌厉。他很高大，是可以依赖的人。他们从差一步，渐渐有了同频，一步又一步，转角的玻璃有光透射，一直延伸到腿部，轻牵的手上。
19楼遇上了一位姑娘坐在阶梯上吃着包子，打着电话，不小心打破了宿雾圈起的“两人世界”，见着有人下来了，自觉让了路。
林晴山走得有些缓了，不知是累了还是有意，在经过路人前，还是松开了手，让宿雾走在了前面。宿雾没懂，但频频回头，旁边的人的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上，半包围式。虽然他的身上多了在医院沾染的消毒水和药味，对于宿雾来说，有关他的一切的一切让他安心和放松。
四方的冷风刮着玻璃，卷过树梢，发出凄厉声，顺着门冲进最后阶梯，宿雾只穿着毛衣，把领子往上拉了拉，还是不自觉抖颤，扭头往他手里的外套瞄了眼，递得顺手。
接过之后，宿雾理了理，应是衣服变得有些不合身，他的胳膊套进袖子，拢了拢。他的背瘦削，脖颈缩在毛衣衣领里面，看着单薄，黑发被照得发棕，吹得乱了，多了几根呆毛，汗还没干，后颈的发尾有些贴着皮肤。
背后的人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绷紧下巴转眼又松。借着最后点时间，林晴山一个跨步过去，从后门出，两人并肩同行有意无意地会蹭对方的冬衣。
请记住是he，后面可能有点玄学。林晴山到底怎么了？请看下下下…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没有如果，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