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怜》欢mh

44、第 44 章 地底万

　　地底万丈，黑石岩层层层震颤。

　　祈宸强行爆发的本源力量太过凛冽，整座渊虚天狱的镇狱禁制都在剧烈崩裂。四壁金色符文成片碎作飞灰，禁锢百年的天道压制轰然松动，那些日夜啃噬他神魂的锁神之力，在他决绝的本源迸发之下节节溃散。

　　断裂的镇神镣铐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巨响。

　　他本就神力耗损惨重，经脉早已被禁制折磨得脆弱不堪，此刻不顾一切冲破枷锁，周身肌肤瞬间透出细密的血色裂痕，唇角的鲜血不断滑落，滴在冰冷漆黑的石地上。

　　五百年隐忍，五百年沉寂，他从不争一己荣辱，不贪权位输赢，甘愿背负千古骂名、承受囚禁折磨。

　　可唯独不能忍，眼睁睁看着牧野为他入局、为他送死、为他弄丢最后的真相火种。

　　天狱最深处的黑暗被一抹璀璨的银白彻底撕裂。

　　祈宸抬步，缓步走出困了他数日的囚牢。

　　散乱的银发沾着血珠与尘灰，素白衣衫破碎褴褛，身形单薄摇摇欲坠，可周身骤然铺开的旧道神威，却浩荡、纯粹、碾压一切后天金道法则。

　　万丈之上的结界战场，白衣神尊骤然察觉到地底异动，神色第一次生出细微的裂痕。

　　他猛地侧首，望向脚下厚重的岩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渊虚天狱的镇神禁制，是他耗费百年心血打造、专门克制旧道本源的绝杀囚笼。历代被困其中的高阶神魔，从无一人可以自行破狱而出。

　　更何况是神力枯竭、被镣铐日夜噬灵的祈宸。

　　“你竟然强行催残本源破禁？”

　　白衣神尊声线微冷，转瞬不再分心压制牧野，周身金光大盛，漫天锁魂金链骤然调转方向，一半继续困锁牧野，一半轰然下沉，朝着地底天狱狠狠镇压而去。

　　他绝不允许祈宸脱困。

　　五百年前没能彻底磨灭的隐患，今日绝不能再度失控。

　　沉沉金光穿透万丈岩层，带着毁天灭地的镇压之力，直坠天狱底层。

　　岩层炸裂，碎石纷飞，整个神域地底都在剧烈摇晃。

　　面对碾压而来的滔天金力，祈宸没有半分退避。

　　他抬手，残损的身躯撑起一片温润却坚韧的银白光幕，墟古本源尽数铺开，硬生生接下了这道足以重创神明的天罚一击。

　　轰隆——！

　　金与银的极致碰撞炸开无边气浪。

　　天狱无数囚牢尽数崩塌，甬道断裂，符文尽碎。

　　祈宸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半步，心口一阵翻涌，一大口鲜血直直呕出，染红了身前雪白的衣袍。

　　本源彻底透支，神魂撕裂般剧痛。

　　可他依旧稳稳立在崩塌的黑暗之中，抬眸向上，穿透万丈岩层，牢牢锁住被金链围困的牧野。

　　“弃证，走！”

　　第二声叮嘱，比刚才更沉、更急、更决绝。

　　他可以永世囚禁，可以背负骂名，可以神魂俱灭。

　　但牧野不能出事，荒泽的火种不能断，世间唯一的真相不能湮灭。

　　高空结界之中，被万千锁链锁死身形的牧野，心口骤然一震。

　　他望着脚下动荡崩裂的大地，听着那道带着血音的叮嘱，眼底所有的冷静镇定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千里潜行、以身入局，赌上一切要来救人，到头来，被困之人拼着神魂尽毁、本源报废，只为放他脱身。

　　牧野喉间发紧，指尖死死攥紧掌心黯淡的隐灵玉，原本准备拼死护证、伺机突围的心思，瞬间尽数逆转。

　　他不能走。

　　绝不能丢下遍体鳞伤、强行破狱的祈宸，独自逃离。

　　“我不走。”

　　牧野抬眸，望向高空神色冰冷的白衣神尊，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漫天轰鸣：“我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拿证换命。”

　　“我是为了带你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野不再固守防御。

　　他主动催动体内所有墟古灵气，不顾金链穿体的剧痛，任由细密的金色禁制撕裂皮肉，周身骤然爆发出同归于尽般的灵力冲击波。

　　漫天锁困他的金链被生生震得剧烈震颤，缝隙大开。

　　他借着这一瞬的松动，身形骤然掠起，不再贪恋护住衣襟的副本，反而抬手，直接将那卷承载罪证的帛书副本凌空抛出！

　　“证物在此！”

　　白衣神尊瞳孔骤缩，下意识回身去抓那卷飞掠而出的帛书。

　　这是他毕生执念、必夺之物！

　　就是这瞬息的分神、刹那的破绽！

　　牧野赌的，就是他对真相湮灭的极致执念！

　　趁着漫天金链松动、神尊心神偏移的空当，牧野周身灵气全开，身形化作一道迅疾的青影，不顾一切冲破结界罗网，直直向着崩塌动荡的地底天狱俯冲而去！

　　他不要证物、不要筹码、不要后路。

　　他只要人。

　　白衣神尊抓到手的帛书轻飘飘落在掌心，展开的瞬间，眼底骤然覆上彻骨寒意。

　　是空的。

　　只是一卷被灵力伪装、形似盟书的空白帛书。

　　真正的副本，依旧牢牢藏在牧野贴身暗袋之中。

　　方才那一手弃证，从来不是妥协，是调虎离山！

　　“狡诈！”

　　白衣神尊声含冷怒，五百年从容尽碎。

　　他纵横三界，玩弄人心权谋数百年，竟被一个后辈少年以身入局、逆势骗局。

　　漫天金光骤然狂暴肆虐。

　　“拦下他！不惜一切！”

　　无数潜伏虚空的神域暗神尽数现身，万千神术、神刃、神锁齐齐朝着俯冲地底的牧野追杀而去。

　　金光铺天盖地，封锁所有下行路径。

　　万丈岩层之间，杀机密密麻麻，没有半分空隙。

　　下坠的风罡割得牧野周身皮肉生疼，无数神刃擦着身躯飞过，衣袍彻底碎裂，肌肤布满细密血痕。

　　可他眼神分毫未移，死死盯着地底那道摇摇欲坠、满身染血的银白身影。

　　岩层崩碎、落石滚滚，黑暗倾覆。

　　祈宸抬头，看着那道不顾一切俯冲而下的青色身影，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翻涌起滔天的慌乱与动容。

　　他强行破狱，耗尽本源，只为换他一线生机。

　　可这个少年，偏偏弃生路不顾，迎着漫天杀机，朝他奔赴而来。

　　“笨蛋……”

　　祈宸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血，眼底却悄然漫上细碎的微光。

　　绝境天狱，罗网密布。

　　一人自上而下，冲破万杀。

　　一人自底而起，残破相迎。

　　天地为局，神尊为棋。

　　他们皆是对方唯一的例外，唯一的执念，唯一不愿舍弃的人间星火。

　　漫天金光终于追至身前，最后一道绝杀神印轰然成型，朝着下坠的牧野狠狠镇压。

　　祈宸咬牙，透支最后一丝濒临枯竭的本源，银辉再度炸开，冲破层层落石与禁制，抬手隔空牢牢托住牧野下坠的身形。

　　两股同源的旧道微光，在万丈黑暗的地底轰然相融。

　　破碎的光幕撑开一方小小的安稳天地，堪堪挡住漫天绝杀。

　　风声骤停，杀机暂隔。

　　牧野稳稳落在满目狼藉、彻底崩塌的天狱底层，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第一时间便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祈宸。

　　掌心触到的身躯冰凉单薄，浑身血脉紊乱，本源几乎透支殆尽，连站立都已然勉强。

　　看着他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满身的裂痕伤痕，牧野心口酸涩发堵，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非要这样强行破狱？不要命了？”

　　祈宸靠在他怀中，微微喘息，抬眸望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少年满身血污却坚定明亮的模样。

　　“我若不破狱。”

　　他轻声开口，字字轻柔，却字字赤诚：

　　“你便走不出来。”

　　上方高空，白衣神尊踏着漫天金光，缓缓降临崩塌的天狱废墟之上。

　　月白仙衣无风自动，眉眼彻底覆上寒霜。

　　他看着相拥而立、于绝境之中彼此相护的两人，看着那份无论权谋算计、生死危机，都拆不散的羁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荒芜的笑意。

　　“很好。”

　　“既然你们执意要一同赴局。”

　　“那今日，便永远留在这里吧。”

　　漫天神域金光汇聚成海，彻底封锁整座崩塌的渊虚天狱。

　　退路尽绝。

　　前路无途。

　　绝境终局，正式降临。漫天金色神光轰然压落，填满整片崩塌的天狱废墟。

　　岩层还在不断崩裂坠落，厚重的禁制碎块砸在四周，被倾泻而下的金道神力瞬间碾作齑粉。白衣神尊立在虚空正中，周身亿万道神纹流转亮起，整片神域的天地法则尽数为他所用。

　　他是如今三界正统，是执掌天道五百年的至高尊主。

　　在这片属于他的神域疆域之内，他的力量便是天规，便是秩序，便是不可违逆的宿命。

　　“我给过你们退路。”

　　他垂眸俯瞰下方相拥的两人，声线清冷淡漠，听不出喜怒，却带着覆压万古的漠然。

　　“归顺、隐退、湮灭，任选其一。是你们自己，非要选最难的一条。”

　　话音落地，漫天金光骤然收拢、凝聚。

　　无数细碎神纹拧成一根根通天金柱，密密麻麻扎根天地，封死整片天狱废墟的所有空间。金柱之间交织绝杀天网，每一寸纹路都带着诛灭旧道、肃清余孽的霸道力量。

　　五百年前祈宸败于人心算计、败于内乱阴谋。

　　五百年后，他要亲手彻底碾碎这缕不死旧火，斩断所有隐患，让旧主神、旧道脉、旧时代的所有痕迹，彻底消亡在三界天地之间。

　　牧野双臂稳稳揽着祈宸摇摇欲坠的身躯，掌心源源不断渡入自己精纯的墟古灵气，替他稳住濒临溃散的本源。

　　怀中人的身体冷得刺骨，经脉破损严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血音，方才强行破狱的代价，几乎掏空了他千年沉淀的主神根基。

　　“还能战吗？”牧野低头，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稳妥。

　　祈宸靠在他怀里，微微抬眼，散乱的银发贴在沾血的颊边，漆黑的眼眸却依旧清亮坚韧。

　　他轻轻颔首，抬手扶住牧野的小臂，借着这一点支撑，缓缓站直残破的身躯。

　　残存无几的银白本源，再度缓缓从体内升腾而起。

　　微光很淡，远不及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却纯粹、古老、正统，是这片天地最初的道，是凌驾一切后天法则的本源根基。

　　“可战。”

　　一字落定，轻却铿锵。

　　旧神未死，旧道未灭，心火未凉，便可逆天。

　　二人并肩而立，青影伴银身，立于满目疮痍的天狱深渊底部。

　　上方是执掌三界、权倾万古的新神天道，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绝杀罗网。

　　下方是万丈黑暗、碎裂岩层、绝境无途的死地。

　　前后无路，上下无生。

　　唯余并肩一战。

　　白衣神尊眸光微沉，指尖轻轻一落。

　　轰——！

　　万千通天金柱齐齐碾压而下，裹挟碾碎山河、颠覆地层的巨力，朝着两人狠狠镇杀！

　　空气被神力压得炸裂轰鸣，周遭的黑石岩层瞬间化作漫天飞灰。

　　牧野率先踏出一步，挡在祈宸身前半寸。

　　他抬手翻涌灵气，周身墟古青光暴涨，层层叠叠的防御结界瞬间铺开，死死抵住第一波碾压而来的天道巨力。

　　骨骼发出细微的承压脆响，气血瞬间翻涌冲上喉头，细密的血珠从额角渗出。

　　他的修为不及主神深厚，可此刻全然不顾反噬损伤，以自身神魂为基，硬扛天道镇压。

　　一瞬僵持，一瞬震颤。

　　防御结界之上裂痕飞速蔓延，眼看便要轰然破碎。

　　下一瞬，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牧野的手背。

　　祈宸站在他身侧，透支本源，将最后的旧道力量尽数渡出。

　　淡弱的银白微光汇入青色结界，一青一白两道本源相融、交织、共振。

　　濒临破碎的防御光幕瞬间稳固、暴涨，逆着漫天金柱的碾压之力，轰然向外震荡爆发！

　　轰隆！

　　金柱震颤，神纹崩碎！

　　漫天压落的天道力量，竟被两人联手硬生生顶回半寸！

　　高空之上的白衣神尊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诧。

　　他知晓祈宸本源强横，知晓牧野天赋卓绝，却从未想过，新旧残力相融，竟能逆势抗衡完整天道。

　　“倒是难得的羁绊。”

　　他轻声冷笑，语气寒凉，“可惜，羁绊无用，逆势终败。”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周身神威尽数放开。

　　整片神域的天地灵气、天道法则、镇狱之力，疯狂向他汇聚而来。

　　一道横贯万丈天地的巨型金色神印，缓缓在虚空成型。

　　神印之上刻满三界正统铭文，每一字每一画，都带着肃清叛逆、归一天道的无上圣谕。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是镇压过乱世、平定过诸神叛乱的至高神印。

　　五百年前，他凭此印定鼎神庭，登临尊位。

　　五百年后，他要凭此印，彻底终结旧道余火。

　　“接得住，便算你们命硬。”

　　“接不住，便尘归尘，土归土，从此世间再无祈宸，再无旧道。”

　　金色神印携着万丈天光、万钧之力，轰然坠落！

　　天幕震颤，地层塌陷，整片渊虚天狱彻底崩毁，万丈地底的黑暗尽数被刺目的金光填满。

　　直面这无解绝杀的一击，牧野没有半分退缩。

　　他握紧身侧祈宸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攥紧，像是攥住彼此唯一的生机与执念。

　　“准备好了。”牧野侧头低声道。

　　祈宸回望他，眼底褪去所有寒凉疲惫，只剩一片澄澈笃定。

　　“共赴。”

　　两人心神合一，灵力共振，所有残存力量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青白交织的光柱自地底轰然冲天而起，逆着坠落的金色神印，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多余声势，只有新旧两道最本源的法则，在绝境深处悍然对撞！

　　“Vetus ordo redit.”

　　祈宸低声诵起古老的墟古语，最后的旧道神谕响彻崩塌的天地。

　　古老秩序，归来重临。

　　嗡——！

　　黑白明暗、金青两色，在这一刻撕裂天地、轰然对冲！

　　第一波神力冲击波炸开的瞬间，牧野浑身经脉尽数撕裂，鲜血顺着衣袍不断渗出，浸透整片衣襟。巨大的碾压之力压得他身形微微弯曲，神魂剧烈震颤，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死死攥着掌心的温度，咬着牙不肯退后半分。

　　他退一步，祈宸便要独自承受所有天道绝杀。

　　他绝不能退。

　　身侧的祈宸更是早已濒临极限。

　　本源彻底透支，神魂裂痕遍布，唇角的鲜血不断滴落，雪白的衣袍被血色染得斑驳狼藉。可他依旧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源源不断输出最后的旧道之力，以残破主神之躯，硬抗完整天道镇压。

　　一人耗身，一人耗魂。

　　以残躯逆天命，以凡骨抗天威。

　　高空的白衣神尊立在金光中心，静静看着绝境之中死死支撑的两人。

　　看着他们明明早已遍体鳞伤、濒临溃散，却依旧十指紧扣、并肩而立，任凭天道碾压，不肯低头、不肯臣服、不肯分离。

　　五百年权谋，他算尽人心、算尽时局、算尽输赢，掌控了三界所有的变数。

　　唯独没有算到，最不值一提的羁绊，偏偏是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最锋利的天道神印，碾不散两人相扣的掌心。

　　最霸道的后天法则，破不开相融共生的旧道星火。

　　“固执。”

　　他低声轻斥，眼底翻涌着难言的阴翳与恼意。

　　抬手再度加压，无尽金光疯狂灌注神印，碾压之力再度暴涨三分！

　　咔嚓——！

　　青白光柱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濒临彻底崩碎。

　　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同时呕出一口鲜血。

　　局势瞬间彻底落入绝境。

　　可就在光幕即将破碎、神印即将落顶的刹那——

　　遥远南方荒泽的方向，忽然传来无数细碎、坚定、此起彼伏的灵力共鸣！

　　微弱、零散、却无比赤诚的旧道灵光，穿透万里云海、跨越千山万水、破开神域天网，遥遥共振而来！

　　是荒泽！

　　是陆迟，是所有留守的旧部，是所有残存的旧道信徒！

　　他们感知到尊主绝境濒死、感知到天道绝杀覆顶，纵使远隔万里，纵使修为微薄，纵使无力奔赴战场，依旧全员催动自身全部灵力，以神魂共鸣旧主！

　　万千残火，遥遥汇聚，万里归宗！

　　一丝、一缕、一片……

　　无数细碎的微光跨越万里长空，尽数汇入地底两人撑住的青白光幕之中！

　　濒临破碎的光柱，一瞬再度亮起、稳固、暴涨！

　　星火汇聚，残火燎原！

　　孤身逆天，终成万火归宗！

　　祈宸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忽然明白。

　　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困于长夜。

　　五百年苟延残喘、五百年隐姓埋名、五百年星火蛰伏，所有残存、所有等待、所有坚守，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牧野感受到周身骤然暴涨的力量，眼底瞬间亮起决绝的锋芒。

　　他抬眸，望向高空神色终于彻底动容的白衣神尊，一字一句，清亮震彻天地：

　　“你篡改得了史册，篡改得了天道，篡改得了万民认知。”

　　“可你永远篡改不了——人心归处，星火本心。”

　　话音落下，两人合力，借万里归宗残火之力，抬手轰然逆击！

　　青白光柱冲天暴涨，硬生生顶停坠落的金色神印！

　　下一秒，神印裂纹蔓延千里！

　　轰然炸裂！

　　漫天金色天道碎片碎作满天光点，席卷四野！

　　巨大的反震之力直冲云霄，将白衣神尊震得凌空后退数步！

　　五百年！

　　他执掌天道以来，第一次被人正面击溃神通、震退身形！

　　烟尘漫天，金光散尽。

　　崩塌的天狱深渊底部，两道满身是血的身影，依旧十指紧扣，并肩而立。

　　虽残破、虽濒死、虽身陷绝境。

　　却依旧，逆立苍天，未输半分风骨。

　　白衣神尊立在虚空，望着下方的两人，月白衣衫微动，眼底最后一丝温和伪饰彻底褪去，只剩冰冷彻骨的漠然与杀意。

　　“很好。”

　　“既然万千星火执意找死。”

　　“那我便今日——屠尽旧火，重净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