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梦终别》屿念逢栀

20、跨年之夜 这天刚

　　这天刚好是周六，林晚忆她们一大早就起了床，几人约好在学校门口汇合。

　　远远望见江祁之的身影，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林晚忆便快步跑上前，纵身扑进了他的怀里。江祁之伸手稳稳回抱住她，胸膛温热结实。

　　“祁之，生日快乐呀。”林晚忆闷在他肩头，声音带着雀跃。

　　“嗯。”江祁之低声应着，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孩，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爱意与宠溺。

　　没过多久，云逸辰、陆云柠、鹿时愿还有苏念汐才姗姗来迟，几人齐声开口：“江祁之生日快乐。”刚走到近处，恰好撞见相拥的两人。

　　鹿时愿当即低呼一声，云逸辰也憋着笑，几个人站在原地看得磕疯了。

　　陆云柠扬声开口调侃：“小情侣大早上的就喂我们吃狗粮啊。”

　　江祁之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黏在林晚忆身上，那视线浓得仿佛都要拉出丝来。

　　被旁人这样打趣，林晚忆耳尖发烫，从他怀中稍稍退开，脸上漾开浅浅笑意，转头望向江祁之。
　　“祁之，我们现在去订蛋糕好不好？”

　　“好。”江祁之应声，指尖还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舍不得完全松开。

　　苏念汐含笑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扫过身侧的云逸辰，神色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言语。云逸辰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的笑意微微敛了几分。

　　一行人热热闹闹，结伴朝着街上的烘焙店走去。周六的街道人来人往，街边店铺陆续开门，烟火气息漫在空气里，今天没有课业的重压，所有人的神色都格外松弛。

　　走到蛋糕店门口，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款式的蛋糕，奶油的甜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林晚忆凑到玻璃跟前，认认真真挑选款式，时不时回头询问江祁之的想法。

　　“你喜欢哪一种？”

　　江祁之的注意力大半都落在她的身上，随意扫了一眼橱窗：“你选就好，我都可以。”

　　陆云柠几人跟在身后，互相交换眼神，小声打趣，整条街道都回荡着几人轻松的说笑声。

　　林晚忆斟酌许久，敲定一款简约的奶油蛋糕，跟店员确认好尺寸、装饰，约定好傍晚取货。走出烘焙店，白昼还很长，距离晚上生日聚餐还有大把时间。

　　鹿时愿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干点什么？总不能直接干等到傍晚吧。”
　　云逸辰接话：“要不逛商业街，随便走走？”

　　林晚忆下意识看向江祁之，等待他的意见。
　　江祁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听大家的。”

　　苏念汐安静站在一旁，淡淡点头应下。一群少年少女说说笑笑，顺着人流，往热闹的商业街缓步走去。

　　路过一家服装店，江祁之一眼瞥见橱窗里那条白色的裙子，剪裁雅致，模样唯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晚忆穿上它的模样。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那条裙子你觉得怎么样？”

　　林晚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好看！”

　　“去试试？”

　　“不用了吧。”林晚忆有些迟疑。

　　江祁之却直接拉着她的手腕走进店里。林晚忆换上裙子站在试衣镜前，尺寸刚刚好，衬得她眉眼温柔。

　　陆云柠和鹿时愿站在一旁，异口同声：“晚忆你穿好好看。”
　　苏念汐也笑着点头附和。

　　江祁之眼底盛满宠溺，转身走到前台，悄悄把裙子买了下来。结完账，他提着包装袋走到林晚忆面前：“这条裙子我买下来了。”

　　林晚忆满脸惊讶，连忙摆手：“啊，不行不行，这个大几百。”

　　江祁之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很早就开始兼职了，有钱的。我是你男朋友，给你买东西是应该的。”

　　林晚忆心里依旧过意不去。

　　“就当是陪我过生日的礼物，”江祁之柔声哄她，“你穿这个盛装出席，晚上我们一起拍照。”

　　林晚忆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好吧。”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众人取回预定好的蛋糕，一同来到江祁之的家中。屋内灯光暖融融的，林晚忆小心翼翼地为蛋糕插上蜡烛。

　　“祁之，快许愿！”

　　江祁之双手合十，闭起双眼，心底默默许下三个愿望。一是希望能够永远和林晚忆在一起，二是愿林晚忆一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三是祝愿身边所有朋友皆能平安顺遂。

　　他睁开眼，和林晚忆一同执刀切开蛋糕。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大家吃得十分尽兴。

　　“我们马上就要一起跨年啦！”苏念汐难掩心底的激动。
　　云逸辰听见她的声音，唇角也不自觉扬起笑意。

　　之后一行人去往市中心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等待跨年的人。人群此起彼伏的呼喊响起，所有人共同倒数。

　　“三！二！一！”

　　绚烂的烟花骤然划破夜幕，在夜空层层绽开。江祁之轻轻拍了拍林晚忆的肩膀。

　　林晚忆转过头，才看见不知何时，江祁之手中捧着一束盛放的栀子花。她不由得愣住：“祁之，你……你干什么？”

　　江祁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告白这种事本应该由男生来做，是我太过犹豫，反倒让你先开了口，我欠你一场正式的表白。”

　　“林晚忆，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我愿意。”幸福漫上眉眼，林晚忆眼眶微微发热。

　　身旁的几人纷纷鼓起掌，送上真挚的祝福。苏念汐拿出拍立得，按下快门，将这温柔的一刻定格下来。

　　林晚忆接过栀子花，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哪有人过生日的时候送别人礼物呀。”
　　“你值得。”江祁之的声音温柔落在晚风里。

　　林晚忆这时才想起什么，连忙掏出那卷亲手制作的卷轴手写信，眉眼弯弯：“当当当当，生日快乐，我自己做的哦。”

　　江祁之笑着伸手接过，卷轴之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
　　“谢谢，我会认认真真读完的。”他垂眼看向女孩的指尖，眼底漫开心疼，“你辛苦了，手酸不酸啊？”

　　林晚忆笑着张开双臂抱住他：“祁之，不辛苦的。”

　　苏念汐这时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江祁之生日快乐，我没钱，这是我、陆云柠、鹿时愿还有云逸辰一起众筹给你买的，一台拍立得。价钱可贵，但拍出来的照片很好看。”

　　说着，她把崭新的拍立得递到江祁之手里。
　　“刚刚我已经拿它给你和晚忆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

　　江祁之接过机器，轻声道谢：“谢谢你们。”
　　漫天烟花还在不断炸开，流光落在两人的眉眼之间。周围朋友的哄笑与祝福远远传来，喧嚣仿佛隔了一层薄雾。
　　江祁之微微低下头，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唇。只是少年人克制又温柔的浅浅一触，转瞬便分开。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林晚忆的，夜晚微凉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缱绻。

　　一旁几人见状，低低地笑着起哄，苏念汐抓紧时机按下快门，将这一幕永久定格在相纸之上。

　　晚风温柔，烟花漫天。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