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万分之一 没有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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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刃休息室的灯还亮着。
“开会。”白月蚀放下手里的软布。
江致时走到桌前坐下。
白月蚀看向墨语。
墨语推了推眼镜，把数据板投影在桌面上。全息界面亮起来，标题赫然写着：
【三十天攻略计划（正式版）】
目标：让指挥官在三十天内主动拥抱队长。
“等一下。”江致时看着那几个字，“你们来真的？”
全队齐声：“不然呢？”
“墨语，这东西什么时候做的。”
“从联邦议长那条信息发过来的时候。”墨语说，“我预估了所有可能的走向。数据支持这个方案。”
“怎么支持。”
墨语点了一下数据板。
“根据我方数据推演，指挥官对队长的距离容忍度在持续下降。半年前，平均距离两米三。三个月前，降到了一米八。上周，降到了一米五。昨天在休息室，指挥官主动缩短到一米以内。这是历史性的突破。”
花漾举手：“一米以内是什么概念？”
“普通社交距离是一米二以上。”墨语推了推眼镜，“一米以内，属于亲密距离。只有恋人或家人才能进入。”
江致时的耳尖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所以，”白月蚀接话，“战术上已经有突破口了。现在需要的是执行。”
“怎么执行。”江致时问。
“第一步，”墨语点了一下数据板，“制造独处空间。第二步，拉长独处时间。第三步，在独处中制造肢体接触的契机。第四步——”
“等等等等。”江致时抬手打断，“你们这是在制定作战计划还是在写恋爱攻略？”
“本质上没有区别。”墨语面无表情，“作战计划追求的是最小代价达成最大战果。恋爱攻略也是。目标：让指挥官在三十天内主动拥抱队长。达成条件：独处空间、情感升温、肢体接触契机。最优解——”
“墨语。”江致时捏了捏眉心，“你别用数据分析谈恋爱。”
“数据不会撒谎。”墨语说，“指挥官昨天在休息室，心率波动曲线和队长信息素失控曲线高度重合。结论：两人之间存在强烈的生物吸引。这是客观事实。”
花漾在旁边点头如捣蒜：“而且指挥官昨天出来的时候，耳朵是红的！我黑进走廊监控看到的！”
江致时：“……”
“第一步，独处空间。”白月蚀把方案码在桌上，“明天开始，我会调整暗刃的值班表。队长和指挥官的晨训时间会重叠。花漾会确保三号训练舱的监控在特定时段‘故障’。墨语会远程屏蔽其他军官的进入权限。”
“三号训练舱？”江致时挑眉。
“全舰最偏僻的训练舱，隔音最好，没有窗户，门禁系统可以远程控制。”花漾掰着手指数，“完美的独处地点。我连灯光方案都设计好了。暖色调，亮度百分之六十，最适合感情升温。”
江致时：“……你们连灯光都设计了？”
“我还设计了六个拥抱契机。”花漾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第一，晨训后递毛巾。第二，对练时‘不小心’摔倒。第三，训练舱温度调低两度，让指挥官觉得冷。第四——”
“花漾。”江致时把纸条抽走，“你够了。”
“队长！我做了很多功课的！”
“你把这些精力用在追林小满身上，早就追到了。”江致时瞥了一眼门口的林小满。
林小满抱着文件，娃娃脸涨得通红：“跟我有什么关系！”
花漾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小满，你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了。”
“花漾你给我闭嘴！”
白月蚀无视了他们的打闹，把新烤的面包放在桌上。墨语推了推眼镜，在数据板上记录着什么。
白月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转头看向江致时。
“队长。计划定了。但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
“什么。”
“联邦那边。还有二十九天。”
“……我知道。”
“倒也不用倒计时。”
“……”
“墨语。”他开口，“忠诚协议，你能拆吗。”
“已经在拆了。”墨语推了推眼镜，“进度百分之三十七。再有十五天，我能把它彻底休眠。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拆解过程中，你的信息素不能有剧烈波动。否则协议会被提前触发。”墨语看着他，“所以，队长，你这三十天不仅要让指挥官主动拥抱你，还得稳住自己的信息素。”
江致时笑了：“这不冲突。凌星云的信息素本来就能稳定我。”
“问题就在这儿。”墨语说，“指挥官的信息素能稳定你，但指挥官本身也会引发你的信息素波动。你越喜欢他，波动越大。波动越大，协议越危险。这是一个悖论。”
休息室安静了。
江致时沉默了很久。
“那就赌一把。”他说，“三十天。攻略凌星云，同时拆掉忠诚协议。两件事一起干。”
“万一失败呢？”林小满忍不住开口。
“没有万一。”江致时站起来。
没有万一，所以他只能赌上这万分之一的概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万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