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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e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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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江承屿被电击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恢复,公司的事自然交由谢时砚代劳。
而他只是尽他追人的责任——早上有早安吻,中午送饭,晚上出门迎接。
永远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萧倏衡偶尔会八卦地提醒:“不拴住他的话,小心他跟别人跑了。”
对此,江承屿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我相信他。
寰越顶楼的走廊,向来只有内部人员可以进。
各部门办公室弥漫着紧张忙碌的氛围。
江承屿来时都会放缓脚步,唐商对他的到来见怪不怪,只是碰到他时低头示意并问好:“江哥,又来送饭啊?”
“对啊。你吃完了?”
唐商点点头。
简短的对话过后,江承屿缓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正打算叩门,便听到里头的交谈声。
他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漂亮、有机会我一定去看、很高兴认识你……
他们的讨论那么轻松,那么自然,与这层楼的氛围格格不入,尤其是月末这样重要的时间节点。
“难道我不是你唯一的意外吗……”
江承屿曾以为这是独属于他的位置。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信任在这一刻显得苍白可笑,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身份多想。
他没有推门而入——这是江承屿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应该会和他一起吃吧……”
饭菜原封不动被他带了回去,进电梯时还倔强地扬起脑袋不让眼泪落下。
办公室的交谈声逐渐消散,与此同时,唐商拿着平板进来汇报工作:“谢总,既然您已经吃过午饭了,一会儿就可以直接开始会议——”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已经吃过了。”谢时砚正因为没有吃午饭就被告知要继续工作而郁闷,显得很不乐意。
唐商一愣:“江哥刚才不是已经来送过饭了吗?”
“刚刚?”
“对啊,十五分钟前左右吧。”唐商看看表,报出一个准确的时间。
谢时砚如临大敌似的呢喃:“糟了……是那个时候……”
“你们先开会,我有事。”
拎起外套,谢时砚并没有在公司楼下见到江承屿,他只能驱车回家。
驶入别墅区,隔老远就见到坐在台阶上的人影——江承屿。
“哎?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应该很忙吗,还是忘记东西了?”
江承屿列举了许多可能,唯独对中午那件事闭口不提。
“忙。但要适当给某个追我的人一个解释。”
“江承屿。”
他蹲下与他平视,“你很不高兴。”
一句陈述句道出江承屿心中最不愿承认的扭捏。
江承屿偏过头不敢看他:“可我在追你啊……这些事我不能生气的,我不能阻止有更好的人接近你。”
越说越小声,甚至把头埋进膝盖,瓮声瓮气,“而且我……第一次追人……肯定没有别人追的好……”
“不是的。”
谢时砚打断他,伸手捧起他的脸让他被迫和自己对视,目光深沉又坚定,“江承屿,你现在把在追我这件事当成枷锁,忍让本该质问我的环节,试图让这件事无端地揭过。”
“最后留在你心里的只有委曲求全。”
江承屿没追过人,或许是在认真理解这番话中的意思,表情有些呆滞。
但在谢时砚用指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时,他没有躲,反而隐隐有向它靠近的趋势,随后继续陷入沉思。
这幅反应逗笑了谢时砚。
“那我再说得明白些。”
“哥哥,我没有小三小四,你应该告诉他们我是你的,而且要让我远离他们。”
谢时砚说着已经将额头抵在他的上面,鼻尖相碰带起一阵痒意。
江承屿面露为难的神色,眼眶不知是委屈还是感动竟泛着红:“可我不能这么管着你吧,我还在追你,这样越界了……”
“被哥哥管着,天经地义。”
江承屿抿唇不语。谢时砚趁热打铁继续道:“那我给你铺一条捷径。”
他说罢在江承屿面前跪下,从口袋掏出一枚戒指盒打开,“白天在我办公室的是工匠,他的镶嵌技术非常出色,打出的戒指效果我很喜欢,于是多聊了一会儿。”
“上次你的戒指已经掉海里了,补给你一枚新的。”
马达加斯加深蓝宝石也属蓝调,但这枚偏冷的深蓝,光线暗的时候几乎是黑蓝色。
和矢车菊蓝放在一起像同一片海在白天和夜里的两种颜色。
“不必站在谁的光芒下,即使是我。你有你的潮汐,也有你的深流。”
江承屿早已热泪盈眶,结巴着开口:“你送我礼物,怎么能算我追你的捷径呢……”
说话间,谢时砚已经握起他的手将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照得他神情认真虔诚:“你不再摘下戒指,就算是在追我。”
接触到戒圈的皮肤泛起凉意。皮肤下他能感受到戒圈内有什么东西。
江承屿疑惑:“嗯?你印字了?”歪头一看,圈内印着「eon」——由 eon(万古、漫长的时间)和 one(唯一)共用的三个字母组成。
eon 是他们跨越两个世界最后相伴的证据。
“看来你理解了我的意思。”
江承屿破涕为笑,手不自觉地将戒指戴上,抚摸着失而复得、令人心安的戒圈。
谢时砚莞尔:“我不光理解了你的意思,还理解了你给我写的字条的意思。”
“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带了些好奇,“那张字条的落款时间比我们真正熟络的时间要早很多,你——”
“可能是宿命。”
江承屿说得认真,仿佛丝毫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一向唯物主义的他竟也信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他补充道,“很久之前,我就想和你有个以后了。”
谢时砚觉得好笑:“这不是挺会追人的吗,都会说情话了。”
“这是真话。”
在这件事上,江承屿向来有些轴,但这份执拗也应证他来之不易的真心。
谢时砚将人带到屋内坐下安顿好,随后拎着礼品忙前忙后,惹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承屿发问:“你干嘛,还没到过年走亲戚吧?”
“爸妈从英国回来了。”谢时砚边说边搬。
提到江凯和沈月茹,江承屿神色微愣。
虽然坐在沙发上,但思绪已经飘出去很远——他们会发现有段时间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仿冒品吗?会对他这个穿越之人带有敌意吗?
他不知道。
果然,曾经遗留的亲情创伤总会在无意间伤到最亲的人。
“你干什么呢?”谢时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了江承屿的踌躇,“要去见见吗?他们可是特意要我带你一起回去。”
江承屿面上难掩犹豫,最终还是搭上了谢时砚递到自己面前的手。
回去的路上,江承屿在心中演练了一万次可能发生的场景。
“我们到了,你先进去,我拎东西。”
“我帮你……”
“不用。他们该等急了。”
江承屿只能讪讪收回手。
脚步如同灌了铅,下定决心般挪到家门口。
不料里面人像是心有所感,他在门口台阶站定的那一刻,门就被打开。
最先冲出来的是沈月茹。
“你这孩子!你到哪里去了!你担心死我好了!”
沈月茹的哭喊让他不知所措,更让他疑惑的是她这番话的意思。
“妈……”他嗓音干涩,试图蒙混过关,“你说什么呢,我能去哪啊。”
“我一直和谢时砚待在一起啊……”
“还骗我!我能认不清我的儿子吗!”她的情绪太过激动,语气带着哽咽。
江凯在一旁为她拍背顺气,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别激动,进来再说。”
此刻,谢时砚也从车上拎好东西,一同进了家门。
沈月茹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你21岁那年我就觉得你变了一个人。我想变就变吧,不管怎样你都是妈妈的孩子。24岁后,我就一直觉得不对。虽然你还是你,做的事还是有条不紊,可妈妈就是知道这不是你……”
江承屿在一旁静静听着。
按理说,系统会打造和他一样的人放在这个世界以维持秩序,即使只朝夕相处三年,沈月茹却一眼看出24岁后的他是个假人。
江承屿抿唇,不知如何开口。
沈月茹平复情绪后,目光在二人间扫视:“你们俩一个性子,报喜不报忧,什么都喜欢憋着。”
“你最严重。”
她用食指恨铁不成钢地在江承屿眉心点了一下,又对一旁的谢时砚开口,“你脾气也倔。”
“一个没拦住,你就要跟着江承屿瞎跑。我没说错吧?”
“嗯,妈说得对。”谢时砚笑着回应。
沈月茹猜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事实远超她想象。
谢时砚哪是跟着自己跑了,简直像厉鬼追了他两个世界。
“回来就好……你们两个回来了就都不要走了。”
她两只手分别牵起二人,拉过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长大了,我也不操心你们的事,省得你们嫌我烦。”
“我还是那句话,爸妈永远在你们身后。”
她生怕谢时砚心有芥蒂,毕竟不是亲生父母,还特地讨得他的回复才松了口气。
吃过晚饭,谢时砚自告奋勇帮江凯洗碗。
江承屿则是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阳台的摇篮里。
隐约能听到一楼厨房的交谈声。
“这小子还挺擅长和家长打交道……”江承屿轻笑,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悠悠,我好像真的幸福了。这天来得也不晚。
黑暗里,蓝宝石的光芒越发耀眼。
“今天太晚了,爸妈让我们先住下,明天再走。”
江承屿点头,洗漱完很早就睡下了,独占一边的被褥。
谢时砚能感觉到自己躺进被窝时身边人明显一顿。
“上次我们在这住,还是分床睡。”他语气带笑。
江承屿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如果你介意,那我——”
话音未落,他感受到腰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往谢时砚的方向捞过去。
“哥哥,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你强硬一点闯入我的生活。”
前胸贴着后背,江承屿甚至能听到谢时砚强有力的心跳,令人安心极了。
他犹豫着开口:“可以吗?”
“当然。”
得到肯定回复,江承屿转过来面对着他,小猫似的埋在谢时砚怀里,脸颊贴着胸膛蹭了两下,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蓝风铃味。
“明天还去不去找宋医生了?”
江承屿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谢时砚问他。
意识迷离,他囫囵开口:“嗯……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承屿是被热醒的。
“好热啊……我不要你了。”
他嗓音是自己没察觉到的软糯,自顾自挣脱开谢时砚的怀抱后翻了个身,把自己团成一团又继续睡了。
“醒一醒,不是说今天找宋医生去?”谢时砚推了推面前的被团子,得到的是一声轻哼。
“再等一会儿,你也再睡一会儿。”清晨的江承屿似乎格外粘人,被子下伸出一只手在床上拍了两下,示意他躺下。
谢时砚生了逗他的心思,拖鞋在地板上故意发出拖沓声:“我要下楼喽,不陪你睡了。”
“啊……”
随后,清脆的一声“咔嚓”,是房门被开关了。
被团里的人被彻底闹醒。
“好讨厌好讨厌……”
江承屿抓狂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撮头发翘着,价值不菲的丝绸睡衣滑落到肩头,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唇红齿白活像个瓷娃娃。
还没醒神就看见谢时砚含笑晏晏靠在门板上。
江承屿皱着脸:“你骗我。”
“嗯,我骗到你了。”谢时砚看着睡眼朦胧的江承屿,心情大好,向前一步托起他的臀将他抱了起来。
江承屿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了,只能迅速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身。
“为了赔罪,抱你下楼吃饭,吃完乖乖去诊所。”
楼下,江凯和沈月茹不知有什么事,都不在家。
江承屿腹诽,幸好不在——否则他脸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