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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万古唯一 ...

  •   去诊所的路上并没有之前那么难耐,相反,江承屿还隐隐有些期待。
      “谢时砚,你说我这次会有进步吗?”
      “没有进步也没关系。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诊所门口,宋雨晴早就张望着熟悉的车辆,上前迎接。
      “终于把你——”
      待她看清主驾驶的人,话锋一转,目光在二人中间徘徊,“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来吧,进来。”
      按理,江承屿要单独进入诊室进行治疗。
      在他和谢时砚依依不舍地眉目传情之前,宋雨晴料事如神般开口:“二位一起吧?”
      随后目光投向谢时砚,“落下你,我的职业生涯可就要在承屿身上滑铁卢了。”
      谢时砚颔首,步伐迈向诊室。
      “今天我们还是继续专注力测试。”
      宋雨晴让江承屿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坐下,谢时砚则在一旁等候。
      她拿出一堆小卡片作为治疗道具,原则就是——治疗开始,绝对不提醒病人要专心,就连江承屿也不行。
      “告诉我,红色出现了几次?”
      “找一下这里的逻辑漏洞。”
      “这些是你公司合作的一些资料,给你一点时间,帮我总结一下。不用尽善尽美,量力而行。”
      这些项目江承屿完成得都很不错。
      只是宋雨晴发现了个问题——每次项目结束,江承屿都会下意识看向谢时砚,嘴角勾起小弧度,似乎在寻找什么心理安慰。
      “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好很多了。”
      听到这个结论,江承屿终于如释重负地拍着胸脯呼气。
      谢时砚侧目看他,神情温柔,这幅情形被她尽收眼底。
      “命中珍贵的东西会帮助你走得更远。”
      “今天就到这,我就不送你们了。”
      “宋医生,再会。”
      二人在门口与她挥手告别,并肩从院子走到车位。
      “一会儿吃什么?我回去做饭。”
      谢时砚说着,自然而然去拉驾驶的门。
      手在碰到门把手时却被江承屿按住。
      他脸色神秘,“不着急,我带你去个地方。”
      在谢时砚疑惑的目光中,他坐上副驾。
      直到路边的景象变得熟悉,谢时砚猛地反应过来——他们要去财产公证。
      二人边聊边走进大厅。
      “那天在谢家老宅,你拿到股份了吧?股份呢?”
      江承屿似乎很熟络程序,将资料交给工作人员。
      “我做了公证,现在在自己名下——”
      “你骗人。”
      他打断了他。
      随后大屏幕上显示的江承屿总资产中,莫名增加了谢氏21%的股份,转让时间是江承屿坠海的那天。
      “你那天股份还没捂热就转让给我了。”
      “那我问你,如果那天我真的死了,你该怎么办?你什么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吗。”
      江承屿眼里看不出情绪。
      谎言被拆穿的感觉不好受,谢时砚嗫嚅着,半晌吐出一句:“你义无反顾跳下去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有后路吧。”
      “我要的不是属于我的后路,是今后属于我们的路。”
      他嗓音坚定,扭头朝工作人员示意,“我的所有资产全都和他共享。名下的股票、基金、房产,都划入他名下。但属于他的,必须还给他。”
      “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把你划到我的未来里了。”
      “谢时砚,你要不要跟我走。”
      这是江承屿第一次以质问的口吻说出这句话,那么坚定又义无反顾,仿佛之前的踌躇、胆小全都化为子虚乌有。
      “我愿意。”
      流程走得很快。
      完成公证后,江承屿的愉快不是一星半点。
      “很早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这些财产当你的聘礼。”
      “聘礼?”谢时砚轻笑,倒是饶有兴致听江承屿扯皮。
      二人之间再没有紧张的气氛。“我对你强取豪夺,就应该是你的聘礼,对不对?”
      “老、婆?”江承屿一字一顿,调笑着从他身边跑开,生怕被谢时砚追上。
      耳边灌满了风声,“你真是……”谢时砚听到这称呼也很给面子地象征性跑了几步,直到上了车才没再闹下去。
      六月是个特殊的月份。
      初夏的热浪卷来谢时砚的生日,在刑侦支队的温叙白也因排班多了不少休息日。
      由于许久未见,江承屿自然而然答应了他提出的一起吃饭的请求——甚至拉上了谢时砚一起,美其名曰这是正宫的地位。
      等他们到了餐厅,温叙白早已坐在那等候。
      他比之前瘦了,眉眼更锋利。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等很久了吧。”
      短暂的客套后三人落座。
      “听说你最近在队里很忙,感觉怎么样?专业不对口,考进去应该很难吧?”
      江承屿发问,自然而然接过谢时砚递给他的温水。
      这幅景象被温叙白尽收眼底。
      “还好,屿哥,我还要谢谢你,让我找到我真正喜欢的东西。”
      “这两次有危险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就被动了。感谢。”
      温叙白眼底的惊讶闪过——二人之间有如此微妙的关系,谢时砚居然会这么明显表达感激。
      “举手之劳,这是我的责任。”
      三人边吃边聊,即使领域不同也能说到一块去,氛围并没有剑拔弩张,也没让江承屿尴尬。
      菜过五味,江承屿笑着发问:“小温,这两年出去涨了涨见识,有遇到合适的人吗?”
      “屿哥怎么也催上我了。”
      谢时砚适时插嘴:“防止有人回心转意。”
      温叙白自然懂谢时砚话里的意思,没承认也没反驳,反而神色轻松。
      “其实这次找你们来还有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二人放下筷子,悉听尊便。
      “我进队里,很大原因和家庭有关。”
      二人微微颔首——温叙白的家事他们也略有耳闻。“说起来有些玄幻,后来我才知道——”
      包厢门被推开,对话终止,一道清冽又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来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衬得他斯文冷静。
      “温叙白,你出门怎么没和我说呢?我一顿好找。”
      三双眼睛齐齐盯着那个男人。
      谢时砚和江承屿更好奇那二人间的关系。
      “对不起哥,我只是和朋友吃个饭。”
      “那就好。早点回去,不然我会担心。”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似是给足了他们空间。
      二人瞬间明白他们的关系。
      “我被温家找回去后多了个哥哥,就是刚才的人,叫温隅。人挺好的。”
      江承屿点点头同意——刚见男人的第一面,他就想用温润如玉、知书达理来形容。
      一旁的谢时砚轻哧:“你觉得他看上去很好?”
      温叙白皱皱眉,投来“难道不是吗”的表情,连江承屿都在他说话时用手肘碰了他两下,示意他别乱说。
      换来的只有他的视若无睹:“我可提醒你,不要对不熟的人妄下断言。你会很危险的。”
      这是谢时砚在今天餐桌上说话最多的一次。温叙白咂舌:“都是alpha,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说了,我真得回家了。”
      温叙白打头,几人陆续站起身离开。
      “刚从队里回来就第一个找你们叙旧了,家里都没去。”
      他话锋一转,“不过反正我也不想回去……我自在惯了。”
      他在前面走着,说到这时特意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意味深长。
      门口倏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原来温隅一直没走。
      “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回程的路上,江承屿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觉得温隅不是好人?”
      谢时砚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散漫:“他会对一个刚被认回家的次子那么上心?而且你不觉得温叙白有点怕他吗。”
      江承屿微微点头。
      他有幸出生在有爱的家庭,不代表所有名门都拥有真情,更多的是利益至上。
      温叙白在那之后就没了消息,想必又是去队里执行公务了。
      谢时砚的24岁生日快到了,江承屿想来想去不知送什么给他,只能漫无目的扫视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店铺。
      “小屿,来店里坐坐吗?我可以去接你。”
      齐清打来电话。
      他的酒吧又扩建了,江承屿投了不少钱,也算是一大股东。
      “我还在挑礼物……”
      “你过来,我们一起帮你参谋不就好了?”
      “快点快点,有新品,你就不想来尝尝?”
      耐不住齐清的软磨硬泡,江承屿最终还是去了。
      装潢还是一如既往复古简约,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把前因后果说给齐清听,齐清的表情耐人寻味。
      “既然你们已经确定关系,那就把自己送给他!怎么样?这招不错吧?”
      他拍案叫绝,觉得自己的建议好极了,却被江承屿脸红着捂住嘴,“你小声点!”
      最终也没说到什么特别好的礼物,酒倒喝了不少。
      “算了吧……感觉他什么都不缺……礼物找个时间补给他好了……”
      低度数的果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收到谢时砚的信息:【今天要加班,你先睡。】
      “生日还那么拼……就不能看看还在家的我吗……”江承屿叹气,起身与齐清告辞。
      脑袋里却还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把自己送给他。
      “这怎么送啊……”
      晚上十点,江承屿早就把自己闷起来,听着外面的窸窣声逐渐小下去——谢时砚进了隔壁客房。
      尽管已经醒酒,但他秉持酒壮怂人胆的原则掀开被子。
      房间里奶香浓郁,他提前做了生日蛋糕。
      缓步走到谢时砚门口,给他发去信息:【开门,礼物我放房门口了。】
      谢时砚打开门,就看见江承屿光脚站在门口,手上捧着蛋糕,信息素抑制颈环早就不知被他扔到哪去。
      清新的苦橙轻而易举使他浑身燥热,他喉结微动:“哥哥,别勾我……家里没有……”
      “……可以不戴。”
      江承屿说这话时别开眼。
      这番话像一道指令,彻底激活谢时砚藏在内心的野性。
      二人瞬间吻在一起,蛋糕被他打翻在地,昏暗的房间呻吟不断,有时还伴有轻微的哭喊,但很快又停止。
      “戒指拿掉,好凉……”
      “你送我的怎么能摘呢。”谢时砚动作不停,低头看向交合处,“都溢出来了,哥哥,戒指是你的水位线呢……”
      六月的天亮得特别早。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江承屿目光涣散地趴在被褥间哑声开口:“谢时砚……生日也要给我适可而止!”
      再次醒来,他的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腺体残留着浅麻的痒。
      Alpha的信息素融在血液中,时刻轻轻包裹着他。
      身体多了一层羁绊,心底生出安稳的依赖,同时又隐隐带着无法割裂的脆弱。
      “谢时砚……你把我标记了。”
      “后悔吗。”谢时砚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一次标记换我麻木愈合,不亏。”
      他们都知道这次标记跨越了时空,是万古唯一。
      下午,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却只有一封信,【进度100%。】
      落款——主系统:Y0。
      江承屿望向窗外,一只手与谢时砚十指相扣。
      她成功了,他们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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