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炸药》石榴猫

15、魔法金币

　　魔法金币
　　老付心里有点焦虑，他打了十多个电话都联系不上高扬。
　　高扬在自己店里上了这么多年班，虽然经常迟到早退，但是还从来没有过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旷工的。今天自己本来在家睡着懒觉，突然被店里老顾客一个电话叫醒了，老付本来以为是有什么投诉，结果一接电话居然是告诉他咖啡店压根没开门。
　　着急忙慌地赶到店里，发现真的连大门的锁都没开。看了看时间，如果是迟到的话也有点太过分了，难道是上班路上出了意外？老付在来的路上已经给高扬打了几个电话了，都没人接。
　　老付虽说没比高扬大太多，但一直都很照顾和欣赏这个年轻人，高扬小时候遭遇的一些变故自己也知道一点。高扬刚到他店里上班的时候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主，他变成现在这样可以和人打趣聊天老付看在眼里也很是欣慰，尤其是最近，高扬整个人都像开了春儿的花一样，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恋爱了。
　　所以怎么会突然联系不上呢，太奇怪了。
　　老付开始翻高扬的住址，准备去他家看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取向，又有些纠结贸然去一个年轻男员工的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于是他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一个女性朋友准备一起去，苏念在图书出版社工作，这个时间应该是闲着的。
　　两人结伴打车到了高扬小区门口，顺着门牌号找到了高扬家，只是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是不是不在家？”苏念问道。
　　“不知道啊，等会儿，一楼是不是有院子？”老付绕了一圈，找到了高扬家院子的入口，侧着身子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走到了阳台的门口，“高扬！高扬！”试探地叫了两声没人应，老付拉开了玻璃门往里面看去。
　　“我x，这他x发生什么了！”老付看到仿佛被台风肆虐过的屋子和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高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苏念顺着尖叫声看过去，也被屋内可怕的景象震惊到。但好在她是一个靠谱的女人，没有像老付一样待在原地像只老母鸡一样打转。她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杯子碎片，走到高扬身边，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深棕色，死死的粘在高扬的脸上。苏念蹲下来用手试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但是呼吸很微弱。”苏念眉头紧皱，催促傻站在一旁的老付，“过来帮我把他放平。”
　　老付赶紧照做，两个人小心地把蜷缩着的高扬舒展开，苏念一边拍打他的肩膀一边对着他耳边喊他的名字，就当苏念准备叫救护车的时候，高扬的手指突然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栗栗……”高扬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他脑海里始终重复播放着栗栗消失在他眼前的那一幕，仿佛大脑在故意让他痛苦，好看看他究竟有多在意栗栗。
　　老付和苏念没听清高扬嘟囔了什么，但是看到人醒过来就放心了不少。老付这边去接水，苏念则冷静地询问高扬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扬看着这个陌生女人，不好奇她为什么出现在自己家，也不想知道。
　　苏念问他是不是被入室抢劫了，高扬轻轻摇了摇头。老付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过来，高扬眯起眼睛，却看到了那只红色瓢虫。
　　高扬想哭，可是眼泪像流干了一样，只有眼眶一跳一跳地痛着，似乎在代替眼泪。
　　苏念和老付把高扬扶起来靠在沙发边，看着他像丢了魂一样也不说话，两人也不知道该报警还是叫救护车，面面相觑下，老付先开了口，“小扬，你实话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老付心里的版本是高扬欠了高利贷被人追上门揍了，虽然高扬不像会欠钱的人，但是老付的经历让他不自觉这么想。
　　高扬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杯子，不知道从哪开始讲。他脑袋里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和栗栗在一起的画面，只是最后又定格在了痛苦的结局。
　　“我没事，就是可能得休息几天。”高扬一开口就感觉到好像无数根针扎在自己的声带上，把他的声音划得七零八碎，像易拉罐蹭在柏油路上一样。同时胸口和耳膜都传来闷痛，让高扬不得不闭上嘴缓一缓。
　　老付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有用，只能先和苏念一起收拾一下客厅里一地的碎片和灰尘。两人找来了扫把和吸尘器开始当上了灰姑娘，虽然客厅不大，但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有的地板翘起了一个角，有的墙皮掉了一地，还有被吹飞到门口的坐垫和一地的陶瓷碎片和饼干渣。
　　两人暗暗心惊，就算是讨债的也没有这么大阵仗吧。
　　这时候老付看到了地上有个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布袋子，上面绣着精美的刺绣和繁杂的暗纹，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老付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看着不大却沉得要命，他好奇地拿起来冲高扬问道，“这是什么啊小扬？”
　　高扬看到那个袋子，耳边又响起了塞缪尔嘲弄的笑，心中的无力和愤恨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残破不堪的身体。
　　“你打开看看吧。”高扬眼神黯淡，幽幽地开口。
　　老付也不客气，扯开两端的松紧绳，撑开之后看到了满满一袋子的金币。老付不敢相信这是黄金，但是他拿起一枚用手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光泽，果然是黄金。
　　这一袋子黄金换成钱足够买辆路虎了。老付暗暗心惊，他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老实巴交的员工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这太贵重了小扬，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收起来吧。”好在老付不是见钱眼开的主，要不就高扬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直接抄起钱袋子去4s店，估计高扬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一旁的苏念也走到旁边看那枚金币，不过她的重点不在这是金子还是巧克力上，而是这枚金币上錾刻的花纹，看起来极其的眼熟，好像自己最近研究的书里有过类似的纹样。
　　“这个花纹……好像与魔力有关吧……”苏念喃喃自语道。
　　高扬如遭雷劈一般看向了这个陌生女人，他颤抖着破锣嗓子问道，“什么？”
　　苏念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魔力。这个金币是用魔法打造的。”
　　高扬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念和她手里的金币，随后心中涌起了狂喜，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也许还能再见到栗栗，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高扬觉得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老付瞧着一个马上要起死回生，另一个像神婆念念有词，觉得自己该交点别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