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炸药》石榴猫

11、尽情享受

　　尽情享受
　　高瑛临走前，栗栗用自己在院子中种出的花草和收集的一些碎水晶做了个象征“安稳、幸福”的香囊。按照魔法世界的要求，最后一步应该附魔，这样就能真的保护香囊的主人免去外界的烦恼。
　　但是栗栗的法杖还没能收集足够的魔力，于是栗栗只能用自己最真诚的祝福去给这个小小的香囊“附魔”。
　　她希望高瑛可以不再被流言所困，去追求一切最美好的事物。
　　高瑛在高铁站前和栗栗拥抱，在高扬旁边擦掉眼泪，最后重新回到自己的轨道上。
　　“晚上想吃什么？”高扬和栗栗一边往高铁站外走一边聊到，“嗯……寿喜烧吧！”栗栗在高扬的带领下已经几乎吃遍了各国的美食，意大利面和披萨、日料、汉堡牛排、咖喱和打抛饭……高扬的钱包也随着对栗栗的溺爱变得越来越薄。
　　b市的冬天虽然不比高扬的老家那样冷，但西北风一刮依旧刺骨。两人小跑着进了料理店，一人端着一杯热茶小口吹着。
　　高扬抿了一口大麦茶，放下茶杯，弯了下腰，神色郑重地给栗栗道谢，“这些天一直没能说出口，谢谢你帮我找高瑛，实在对不起你辛苦收集这么久的魔力……”
　　栗栗也把茶杯放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正好菜上来了，两人拿起筷子开始打生鸡蛋。
　　“这周末我请了假，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当我给你的谢礼。”高扬买了两张环球影城的票，准备带栗栗好好玩一圈。
　　“哇，那我要穿好看一点，你帮我拍个照片！”栗栗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也开始对出片有执念了。
　　到了周末，俩人穿戴整齐出发向环球影城前进。高扬还特意嘱咐栗栗把法杖也带着，栗栗本来还觉得不太好，结果到地方才发现，这和自己老家有什么区别？甚至比自己家乡还有魔法味儿！好多人头上都戴着魔法帽，斗篷和法杖，还有一大堆眼熟的东西，什么魔法书、魔药，还有熬药的锅，连汤匙都有！
　　栗栗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四处游窜，挥舞着自己“没电”的法杖开心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高扬则买了杯黄油啤酒，只是完全喝不惯，才喝了两口就倒掉了。
　　两人一直从中午玩到天黑。高扬给栗栗买了不少她喜欢的魔法周边，什么马克杯啊挂件的，栗栗最喜欢的是一顶有着星星印花和紫色丝带装饰的魔法帽，她说这个帽子写了她的名字非买不可。两人一直到看完了城堡灯光秀才感觉到累，准备回家。
　　走之前高扬让栗栗在夜晚的城堡下站好，拿出手机准备留影。栗栗一只手，举起自己的法杖，一只手抓着帽檐，整整齐齐露出自己十二颗牙齿。
　　高扬感觉到自己也一直在笑，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开心，自己会这么幸福。
　　相机定格下了俩人最开心的时刻。
　　回家的路上栗栗睡着了，蓬松的小脑袋歪在高扬的肩膀上，整个人仿佛有两百斤重，给高扬压得倒在车窗上。
　　高扬闻着栗栗头发传来的洗发水香味，明明和自己用的是同一瓶，为什么闻起来这么不一样。
　　高扬觉得自己快忍不住轻轻亲栗栗的头发了。
　　栗栗直到要下车都还在睡，而且叫也叫不醒。高扬无奈，只能在司机的帮助下把栗栗背起来，两只手拎着一堆东西亦步亦趋地往家磨蹭。
　　栗栗两只手环在高扬的脖子上，悄悄睁开眼睛。她听着高扬沉重的喘息，感受着贴着自己侧脸的后颈开始冒出薄汗。
　　记得小时候自己经常耍赖让老师背着她回家。那时候刚开始学习魔法，练到傍晚总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每次一伸手老师就无奈地笑着让她爬到背上。老师的后背又宽又大，感觉自己像骑在龙的背上一样潇洒。
　　在老师的身上栗栗总是很安心，可是在高扬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这样快。
　　可能是害怕掉地上吧，栗栗心里想，手悄悄地抱紧了一点。
　　高扬像老黄牛一样呼哧呼哧地背着栗栗到了家，还好自己住一楼，要不今天真的要陨落在这了。刚到门口栗栗就利索地从高扬背上跳了下来，按了密码开门。高扬目瞪口呆，合着这家伙早就醒了吗。
　　栗栗径直进了卧室换好像羊羔绒一样的睡衣，出来像没事人一样开始玩高扬在游乐园给她买的东西，旁边的高扬在心里嘟囔了几句窝窝囊囊地走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泡茶。
　　一眨眼栗栗已经来到人类世界快四个月了，再过不久就是元旦，再然后就是春节。高扬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等过年带栗栗一起回老家。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高瑛想她，不过这也不算骗人。
　　高扬坐在地毯上静静地看着栗栗在一边像多动症小孩一样玩玩这个玩玩那个，想象着两个人回到自己的老家，带着她走一遍自己儿时回家的路该多有意思。
　　栗栗没有身份证这件事不太好办，高扬也想带她体验一下高铁飞机，等过几天问问老付能不能找人帮忙办一下。
　　“快看这个魔法阵！我终于弄明白了！”栗栗的一声惊呼打破了屋子里暖洋洋的气氛，她拿着一张几乎被画满了的草稿纸给高扬看。
　　“这是什么，我怎么可能看得懂？”高扬皱起眉头，完全就是鬼画符。
　　“这是空间魔法，这就是我回家的密码锁！”栗栗沉浸在兴奋中，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高扬突然失去笑意的脸。
　　高扬就像突然被当头一棒，自己刚刚还在计划着该怎么和栗栗开始新的一年，原来全都是自作多情了。
　　栗栗从来没想过要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居然这样自顾自地在脑袋里演起了电视剧，居然幻想能和她永远这样在一起。
　　“太棒了栗栗，恭喜你。”高扬脸上挂着没有破绽的微笑，心却已经痛得让他无法呼吸。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冻得他嘴唇发麻，心里却没有好过半分。
　　明明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栗栗终究要离开的，为什么现在又会这么难过。
　　高扬死死地咬住嘴唇，尝到了铁锈味弥漫在口中。
　　栗栗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辛苦研究出来的成果，刚刚成功后一瞬的激动褪去，剩下了迷茫。
　　她伸脖子去看卫生间，朦胧的玻璃上依稀看得见高扬灰色毛衣的影子。一想到回家之后再也看不到高扬，再也没办法和他一起吃饭，栗栗心里突然开始动摇。她能感觉到法杖距离收集满魔力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自己难道只有最后这一点时间可以和高扬在一起了吗。
　　栗栗没办法下定决心。
　　两颗心在几平米的屋子里，距离却像千万公里。两个人的不甘融化成了黏腻的呼吸，交织在这干燥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