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最后一 ...
-
最后一门英语课文的语法预习完,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楼下棋牌室在他专心做预习的时候散场,整个老巷终于安静下来,他把东西整理好后才起身回床上躺着,临睡前把明早闹钟调好。
早上5.50,沈妟被闹钟吵醒,他伸手拿过手机把闹钟摁掉,躺着回魂了两分钟才起床朝厨房走去,煮了几个抄手放客厅茶几,才去卫生间洗漱。
冬季食物冷的快,等他洗漱收拾妥当,桌上抄手已经凉的可以入口,吃完把碗端去厨房时顺手刷了,在回到餐桌前,把放在沙发上的书包单手背上出了门。
出了楼,沈妟抄近路穿行在巷道里,天还没亮,起了雾。
远处人家户的灯光朦胧一片,他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穿过两条巷道便到了到上车位置。等了没多久,校车就从远处开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上车刷完学生卡,沈妟往后排走去,栖霞路是返校最后一个上车点,前排已经坐满人就后排还有几个位置。正准备过去便看到了田程俊羽,他旁边位置刚好空着就走过去。田程俊羽看他过来朝他点点头,沈妟回招呼后,在他旁边坐下。
校车缓缓启动,沈妟做了一会心里建设,才和田程俊羽搭话。他转头看向田程俊羽,对方正低头玩手机,受伤的那只手刚好就暴露在他视线里。
他朝对方靠近了些:“田程同学,我看你手受了伤,我包里刚好有药酒,需不需要擦一下。”
宁川老一辈人都喜欢弄些中药泡药酒,对跌打损伤效果挺好,时间越久效果就越好,现在渐渐没了这种药酒。
沈妟想如果被拒绝的话,他就揍到田程俊羽想用为止,到时候他脸上挂彩了一起用,正好不浪费他的药酒,就听对方清冷的声音响起。
“好,谢谢沈妟同学。”
沈妟从书包里把药酒掏出来递给田程俊羽,对方接过打开,倒了一些在手掌,然后均匀的涂抹在受伤手背上。
沈妟:“……”
看他这样就知道没有用过药酒,现在很多人用的都是西药喷雾剂,沈妟把药酒拿过来倒了一些在手掌搓热,把他的手拿过来手掌加了些力,给他揉受伤的地方,这样药效才能很快渗透进去。
时间过得很快,沈妟给田程俊羽揉了两个来回就到了学校。
他俩避免拥挤在最后下的车,沈妟看着雾里的附中加上花坛里绿色灯光,诡异的和地府没多大区别,怕旁边的人害怕,便朝他靠近一些,两人并肩一起往博雅楼走去。
早上第一节是英语课,两人到教室时班上一半同学还有童晓峰都在复习单词,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沈妟心想灭绝师太真是威震八方,童晓峰是个不到考试前不复习的人,现在居然加入复习的大军。
童晓峰看到沈妟他们来了,转过身给他们说刚打听到的情报:“妟哥,听说等下上课灭绝师太要我们做单词默写练习,容错率很低,到时候妟哥能不能救我一命啊。”
沈妟挑了下眉,似乎在说你还没睡醒是吧?果然下一秒就说:“我要是你就不在这废话,争分夺秒去复习。”
沈妟说完从书包里把英语教材拿出来开始自习。
童晓峰看田程俊羽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摸了摸鼻子转身复习去了。
早读铃声过去十来分钟,灭绝师太才慢悠悠的拿着教材进了教室,她今天穿一身黑色衣服,齐肩的短发加上凌厉的气势,看人的时候带着不经意的审视,薄唇抿成条直线,给人压迫感十足。
一进门她就把教室门敞开,窗户边上的同学已经自觉的把窗户打开,灭绝师太昨天说过教室里面闷热,防止有人走神打瞌睡,以后只要是她的课,门窗都要敞开通风,并叮嘱学生上课穿厚一点别冻着。
“Stand up 。”
见所有同学都站起来,陈慧琳接着说道:“Good morning students。”
“Good morning ms陈。”全班异口同声说完后弯腰鞠了个躬。
“Sit down。”
等全部学生坐好后陈慧琳开始上课。
今天学的课文沈妟昨晚预习过,这两天他已经摸清灭绝师太讲课的规律,所以笔记整理的很快。
记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沈妟下意识转头看田程俊羽,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会有些莫名的好胜心,记笔记也要比快慢,田程俊羽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母,尾巴写的特别大气。
沈妟心想不愧是一中扛把子,写字速度快的前提还能保持字迹工整,对方好像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沈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原因,在田程俊羽看过来之前立马偏头看向别处,假装无聊的转着笔玩。
童晓峰做完笔记,喜滋滋想着终于可以摆脱该死的单词默写,下一秒就天塌了。
陈慧琳把多媒体打开找到u盘里其中一个文件:“这篇课文知识点比较多,希望同学们课后多去复习,剩下的时间不多,我抽一些昨天学的单词做默写练习,容错率百分之四,写完由每组第一个同学收上来给我。”
陈慧琳说完后全班同学就准备好本子和黑色水笔,然后在多媒体冰冷的语音朗读下开始默写。
十多分钟过得很快,下课铃一响陈慧琳抱着收上来的作业本离开。
原本安静如鸡的教室瞬间闹腾腾的,就像镇上赶集市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抽一些吗?一抽就是四十多个单词,除了那简单的几个,其他没有一个落下的。”童晓峰说。
孙晨笑了笑:“你还是太单纯了孩子,被灭绝师太做局了吧。”
沈妟伸了个懒腰放松一下肩背,拿着保温杯去教室前面饮水机接热水,早上吃了点蒜他渴了大半节课现在终于喝上水。
回座位的时候,就见孙晨还有童晓峰坐前排自来熟的和一帮人八卦灭绝师太以前的雄伟事迹。
沈妟不认识的某同学:“哎,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留级生可是个刺头,带小团体孤立同学还搞校园霸凌,因为成绩不错加上有点关系,很多老师开始会口头教育一下发现没什么用,后面看没什么大问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灭绝师太敢管这事还和学生打了架,因为其他事加上这事她把校长骂的大气都不敢喘,最后那人转学了学校就没发生过霸凌这种事。”
八卦的一帮同学:“我草,牛逼啊。”
之后他们还说了什么沈妟走远了没听到,他回到位置把水杯放好后开始背刚才学的课文,旁边田程俊羽桌面摆放整齐,人不知道去了哪。
上课铃响起,闹腾腾的教室恢复安静,化学老师进教室后田程俊羽才回来,沈妟特意留意他受伤的手,淤青淡了很多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么红,于是他转头看黑板专心的听课。
化学老师不说话时一脸严肃模样,讲课却是幽默风趣,一节课在欢快的互动中很快过去。
大课间,升旗仪式外加开学典礼,沈妟和田程俊羽个子最高,两人并排站在了班级末尾。
主持人上台发完言,指挥仪仗队踢着正步走向升旗台,国歌奏响时五星红旗在旗杆底下慢慢上升,在全体师生行注目礼下《义勇军进行曲》停止时,全校一起升完了国旗,仪仗队下台后,校长和教导主任自我介绍完后,两人开始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激情演讲,期间阴沉的天空缓缓飘起了细雪。
宁川这地方十几年也不一定看得到一次雪,一群少年在寒风中怀着激动的心情无视演讲专心赏雪。
升旗仪式结束,学生列队回教室,沈妟和田程俊羽领队走在最前面。
快到教学楼时,沈妟察觉一旁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一转头,不期然地,田程俊羽那清冷好看的眉眼,直直撞进他眼底。
中午吃饭时沈妟感觉喉咙有些疼,午睡起来后痛感更强,他喝了些热水后才感觉缓解一点。
之后的大半天里,沈妟连续喝了几杯热水,疼感并没有减轻一些,他便放任不管。
直到晚上躺到自己小床上,沈妟喉咙从刚开始的干痛发展成疼的咽口水都有点困难,他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在书桌抽屉里翻了翻,才找到包感冒药,去厨房烧了开水把药喝了后才重新躺回被窝。
玩了一会儿手机,困意袭来,沈妟把手机放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深夜,沈妟被一声巨响惊醒,他睁眼神色冰冷的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打开卧室门朝客厅走去。
感冒药药性挺大,喝完睡的太沉,那人回来他居然不知道。
“哎,辉哥来继续喝着走呀。”
“你先喝呀,老子还会赖你酒不成。”
沈妟出来时,就看沈振辉和他两个狐朋狗友,坐在桌边喝酒。
其中一个打开一罐啤酒正准备喝,就看到沈妟一脸想杀人的表情站在不远处。
“辉哥,这就是你那儿子吗?”
沈振辉正磕着瓜子,闻言转头看了沈妟一眼,笑了一下:“对,是我儿子。”
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加大,声音混着些酒气:“看不惯就憋到哈,不要用那种吊丧的神情看着我们。”
沈妟握了一下拳头,指关节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旁边一个光头跟着起哄:“辉哥,你这小孩架子还挺大,长辈在这喝酒,摆这脸色给谁看?”
沈振辉一听,接过话道:“他品性劣质,和他妈一样贱,这些年我怎么教也教不乖。”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要不你帮我教一下?听说你教人有一手。”
光头看了一眼沈妟,呵呵一笑,假客套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是辉哥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