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冬雪情南

5、第 5 章 沈妟这

　　沈妟这么一问，童晓峰才反应过来沈妟又不怕老师，初中时他们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凶神恶煞”，沈妟照样逃课打架，现在别说在隔壁，就是坐一起沈妟也不带怕的。
　　只有他因为奶奶是教师原因，挺怕老师的，虽然初中为了自己的古惑仔梦偷偷和沈妟一起打过几次架，不过被发现叫家长以后就没去过。
　　“没，起太早睡懵了。”童晓峰说完后，转身把书包放桌肚里后坐了下来。
　　上课铃声一响，沈妟刚好结束游戏，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同桌，田程俊羽已经把教材拿出来，板板正正的坐着，随后他把手机息屏从书包里把教材拿出来。
　　附中的早读是要上课的，老师踩着铃声尾巴拿着教案进了教室，这节是语文课，老师是个中年大叔，一脸的络腮胡瘦瘦高高的，他进来的时候全班同学都盯着他打量，从他的长相在到气质，给学生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不像好人。
　　他站在讲台上看了一圈下面的学生：“同学们，大家好，我在这里做个自我介绍，我姓徐，叫徐志文，以后你们可以叫我老徐，教1班语文，希望以后能和同学们在语文的天空中肆意的翱翔，一起品味不同的中华民族文化，共同谱写美好的高中生活。”
　　老徐用不符合他形象，还带点口音的普通话文绉绉介绍完后，不知道谁带头鼓的掌，在整个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有点突兀，然后在众人的加入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田程俊羽在一片掌声中坐的笔直，没有随众，沈妟抬起手掌表示一下的拍了拍。
　　“谢谢同学们，这么热烈的欢迎。”
　　“那我们言归正传，昨天班主任给你们留了预习的课文，大家把课本打开，找到昨天预习的内容，同学们请认真听课，做好笔记……”
　　四十五分钟的课很快过去，老徐没有拖堂，下课铃响后拿着教案走了。
　　“妟哥，我早上没吃饱，一起去小卖部吗？”老徐刚走，童晓峰就叫沈妟一起去小卖部觅食。
　　“不去，太远。”沈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行，那我给你带瓶饮料啊，妟哥。”
　　童晓峰问完沈妟后偏头问田程俊羽：“田程同学，喝点什么我请你。”
　　田程俊羽在整理桌上的笔记，抬头看向童晓峰说：“不了，谢谢。”
　　“那行吧。”田程俊羽婉拒后，童晓峰就和孙晨一起下楼去了小卖部。
　　沈妟把笔记放好，把下节课要用的课本拿出来后起身走出教室，朝厕所方向走去，1班在五楼有单独的厕所，他不用下楼和其他班学生挤。
　　早上走廊上的风大，吹的沈妟后脖颈一阵一阵发凉，他把衣服拢了拢，把衣领理竖起来护住脖子后往里走，迎面走来两同学，边聊天边往他这边走。
　　“哎，听说没，这边还是灭绝师太来教我们。”
　　“卧曹，她也来附中了？我还以为全换新的老师呢，我最怕的就是她，就不能放过孩子。”
　　沈妟往旁边走两步，和那两同学错开一些，从他们边上走过，两人说话的声音也随着走远慢慢听不见。
　　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沈妟往走廊另一边投去打量的目光。这一层除了1班教室和厕所，走廊尽头还有一间屋子，比他们教室小上三分之一。
　　凭着5.1的视力，他清楚看见门框上蓝白标牌写着：附中高二1班教师办公室。
　　应该就是童晓峰之前说的那间吧。
　　回教室后，沈妟见自己桌上放了瓶尖叫。
　　童晓峰在和孙晨聊天，看见他走过来后说：“妟哥，小卖部没有你喜欢的绿色口味，给你拿了紫色的。”
　　“谢了。”他脚步一顿给童晓峰道完谢，坐回位置。
　　童晓峰摆了下手：“害，跟我还客气啥。”
　　沈妟看着瓶身上举着双手尖叫的小人，愣了会后把水放到桌肚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喝这个饮料了。
　　思绪慢慢被拉回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
　　“妈咪。”刚出校门的小沈妟看到在等他的俞文靓，高兴的跑了过去。
　　小孩子总是容易热，小沈妟才跑了几步小脸就红扑扑的。
　　俞文靓蹲下来从包里拿出纸巾，温柔的给小沈妟把额头和鼻子上的细汗擦掉，看着他可爱的小脸宠溺的捏了捏：“阿妟今天在学校玩的开不开心呀？”
　　“开心，今天过节和同学一起玩了好多游戏。”小沈妟说完后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俞文靓笑着站起来牵着小沈妟走向停车位置，到了地方俞文靓往车后走去，他也乖乖的跟着。
　　“阿妟，妈咪要拿个东西，你帮我开一下后备箱好不好。”俞文靓说完往后面退了一步。
　　“好呀，妈咪。”小沈妟抬手轻轻一推后备箱，一把渐变的紫色吉他躺在氛围灯和鲜花装饰里，随着打开的后备箱门出现在他眼中。
　　“哇，好漂亮。”小沈妟发出一声惊叹。
　　“祝小宝儿童节快乐！这吉他是特意给你定制的。”俞文靓笑着说。
　　“谢谢妈咪，我超级～喜欢。”小沈妟偏过头激动的给俞文靓说。
　　看着小沈妟开心的笑容，俞文靓摸了摸他黑亮的头发：“走吧小宝，我们回家，”她把后备箱关上后往驾驶位走去。
　　小沈妟蹦蹦跳跳的走去打开副驾门，就见一小束真知味棒棒糖，和饮料做成的花束放在车座上，饮料是他最喜欢喝的紫色款尖叫。
　　“妈沫，我爱你。”小沈妟把花束抱怀里，用稚嫩嗓音表达着对妈妈的爱意。“妈沫，我好喜欢喝叫叫，以后可不可以一直给我买叫叫，要买好多好多。”
　　“妈妈也爱阿妟呐”，俞文靓看着小沈妟，满脸宠溺笑着回应：“好好好，以后要给阿妟买很多很多的尖叫。”
　　这段记忆已经在他脑海某个角落变得模糊，现在却无比鲜明的突然出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袭来把他卷入回忆的漩涡。
　　心情瞬间像浸水的棉絮一样变得沉重，从记忆中那人离开后很久没有这种情况出现，等沈妟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已经下晚自习。
　　“妟哥，我和孙晨就先走了啊。”孙晨和童晓峰不坐校车，收拾完和沈妟打完招呼，背着书包走了。
　　沈妟收拾好拎着书包准备走，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转身看田程俊宇还搁座位上，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就问了一句：“田程同学，坐校车吗，要不要一起？”
　　刚问完他就后悔，抬脚准备开溜。
　　“好，沈同学。”田程俊羽没有给他溜走的机会，他话音刚落对方就答应，然后把书包背好看着他。
　　沈妟：“。”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把包挎肩上转身往外面走。田程俊羽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了灯，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教室下了楼。
　　宁川山多但普遍不高，附中建在一片山体倾斜的小坡上，除了离市中心偏僻了点，校园还是挺不错的，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学习环境优美。夏季的时候风景宜人，冬季的时候周围有山的原因寒风吹的不大。就是台阶多了点，有很多学生抱怨过很多次。
　　出了博雅楼，沈妟和田程俊羽穿过教学楼前一条树林小道，下了一长段台阶才走到操场，他们平时都是寡言少语的人，一路沉默无言。
　　两人一直一前一后的走着，出校门得走一段很长的台阶，两旁绿化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气森森。

　　田程俊羽往沈妟靠近几步和他并肩齐行，一股浅淡的香味传入沈妟鼻腔，他转头看见田程俊羽苍白的脸时挑了挑眉，然后慢慢向他靠近了些。

　　少年脚程快，一会儿就走到校车站台，他们来的比较晚座位基本坐满，只有最后两排有空座。沈妟和田程俊羽刚坐下，校车就缓缓启动，沈妟觉得发动机嗡鸣声有些吵，于是他把耳机拿出来带上，刚靠着想休息又想起个事，偏头看向旁边的田程俊羽。

　　对方低着头正捣鼓手机，因为坐得近不小心看到他在和妈妈发信息，沈妟没有窥屏的兴趣。看田程俊羽现在脸色和平时没差别，才把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夜间公路上车很少，只有附中的大巴车在行驶，司机大哥开车挺稳的就偶尔会颠簸一下，放假了几天突然上了一天高强度的课，车上很多同学都睡着了。

　　田程俊羽给程昭月发完消息后，呆坐了一会儿，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一股似有若无好闻的皂荚香味，从旁边飘入他的鼻腔，他转头寻找味道的来源，却看见沈妟安静的睡颜。

　　他偏头看着沈妟，少年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轮廓柔美，闭着的眉目温和，冷白的肤色衬得眉心那颗红痣犹如朱砂，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片阴影。

　　睡着的他身上少了那股淡淡的距离感，饱满的唇形，颜色比常人淡了许多，加上一头微黄的卷发，在昏暗灯光下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好看的事物果然能让人赏心悦目田程俊羽心想，那股好闻的香味，是窗户缝隙吹来的风从沈妟身上带来的，他现在没有了刚才那种烦躁，内心已然一片宁静。

　　沈妟在睡梦中感觉身体突然被甩出去，脑袋狠狠的撞在窗户上，不过有东西挡着不太疼。这突然的一下让他立马从困意中脱离，刚睁开眼就听司机大哥在骂骂咧咧，听内容好像是有人突然横穿马路，吓的司机大哥急转方向盘。

　　他转头看向窗户，上面挂着一张薄薄的窗帘，并没有其他能阻挡冲力的东西。

　　“栖霞街到了哦，要下车娃儿赶紧哈。”司机大哥说完，车速减慢在路边停了车。

　　“田程同学，麻烦能让一下吗？”沈妟说完提着书包站了起来。

　　田程俊羽站起来走到边上让他，就在他起身的时候沈妟看到他指关节和手背红了一片，之前都没有这个痕迹，随即心中了然。

　　“谢谢。”沈妟道完谢提着书包下了车，走向街道拐角处。

　　回到家洗完澡，沈妟边擦着头发边往卧室走去，他从书桌柜子里拿出药酒分装在一个小瓶子里。把瓶子放进书包的夹层里后，沈妟坐到他的小书桌前，开始写今天的作业……

　　做完作业，沈妟把作业本收好，拿了课本和笔记复盘白天学习的知识，顺便预习明天要学的内容，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沈妟把手机拿过来打开，已经晚上十一点多，楼下棋牌室还打的热火朝天，搓麻将和吵闹声从他回来到现在一直没停止过。他把微信打开一看，是童晓峰给他发的消息。

　　orange：“妟哥。”
　　第二条消息是一个在吗的表情包。
　　Y:“不出意外的话，我未来几十年都在。”
　　orange：“……”
　　orange：“就是想问问妟哥你作业写完了没。”
　　Y：“刚写完，有不会的题？”
　　orange:“没有，就是单纯的问问，找找写作业的动力。”

　　“今天冷落了手机一整天，回来哄了它好久，现在还有大半作业没写。”
　　Y：“……活该。”

　　被沈妟怼了一句童晓峰才老老实实的去做作业。

　　沈妟预习时，把好理解会了的知识点简单带过，把不会的重点或者难点写在便利贴上，等课堂上老师讲解时就可以把它贴笔记本上做好标记，这样结合老师的讲解会的内容能加深印象不会忘记，不会的能更快的吃透知识点，也方便课后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