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冬雪情南

7、第 7 章 沈振辉

　　沈振辉仗着人多，忽略沈妟难看的脸色，摆了摆手大方道：“都是兄弟，讲这些。”

　　闻言光头和边上朋友摩拳擦掌的起身，朝沈妟走来。

　　沈振辉往沙发上一靠，等着看热闹。

　　两人围上来，一前一后把沈妟夹在中间。光头伸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另一人直接看呆了，他都没看清沈妟的动作，好哥们就躺在地上。

　　肯定是酒精的作用，这么想着，他抬脚踢过去。沈妟一把拽起地上的光头挡在面前，他痛的闷哼了一声。
　　那人见踹到的是自己大哥，眼睛瞬间红了。
　　“妈的，敢耍老子。”

　　沈妟先发制人拎着光头撞向那人，“砰”的一声，两人被撞得眼冒金星的摔倒在地。

　　沈振辉见这情形，心里暗骂两人废物，刚想起身，就见沈妟一脸冷笑的朝他走来。

　　换做平常，他早就跑了，可喝得发飘。酒壮怂人胆，他像以往一样攥着拳头挥过去，沈妟轻松接住，给了他响亮的两巴掌。

　　“草你妈，小杂种！”

　　听他嘴里不干净，沈妟抓着他头发又扇了两巴掌，抬膝狠狠顶在他肚子上。沈振辉疼的弯下腰，沈妟紧跟着一个肘击下去，直接给对方揍趴在地。

　　身后两人刚爬起来想上前，沈妟转身把他们踢倒。
　　他动作极快，干净利落解决完三人，转身回房间拿上外套手机还有书包快速离开。

　　等沈振辉几人爬起来，沈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跑出很远，沈妟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歇了片刻，他漫无目的走在昏暗街道上，想着大晚上的，能去哪里。

　　刚才跑动出了汗，夜风一吹彻底凉透，冷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顿了顿，调转方向朝另一处巷口走去。

　　沈妟原本打算去以前待过的小网吧补觉，顺便取取暖，结果那家爆满。他在巷子里转了两圈，才找到现在这家老旧的小网吧。

　　隔壁几个黄毛打游戏的吼叫声不断，烟味混着冷风灌进来，吵得他头疼。沈妟心里堵得慌，连刚收拾完沈振辉那点快意都没了，甚至觉得还不如待在路边。

　　他随手点开一款游戏，玩了两把，困得不行就下机趴着睡着了。

　　没睡多久又被吵醒，噪音吵得他脑袋嗡嗡疼，鼻腔被二手烟熏得发涩。他低低骂了一声，拎着书包头重脚轻的走出网吧。

　　一整晚没休息好，他感觉浑身没劲，嗓子还是疼的厉害。看时间还早，他随便找了家早餐店，点了一碗粥和小笼包，坐在角落慢悠悠的吃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起身往校车方向走。

　　一大早教室里就闹哄哄的，好几个同学溜达在各个组之间，为以后的学习交流建立革命友谊。

　　沈妟和田程俊羽到教室时，就看到这闹腾腾的场景，两人往位置走去，中途有两个女生打打闹闹，短头发的跑太急差点和沈妟撞个满怀，是后面娃娃脸的女生拉住才没撞上。

　　短发女生站稳后不好意思笑着说：“对不起沈同学，刹不住脚步。”
　　沈妟对这女生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一中那边的：“没关系，同学。”说着站旁边给她两让路。

　　田程俊羽听着沈妟公鸭般的嗓音，偏头看向他，之前光线太暗，看不清他脸色。
　　这会儿教室里冷白的灯光打在沈妟脸上，他脸色苍白得憔悴，眼下还有显眼的乌青，在红色校服衬托下，整个人犹如雨夜里饱受摧残的白色花骨朵，凄美又破碎。

　　童晓峰和孙晨溜达完回自己座位时，就看沈妟趴在桌上睡觉。

　　沈妟很少会在大早上睡觉，于是孙晨一脸的疑惑：“哎？妟哥昨晚刷题刷到废寝忘食啦？一大早困成这样。”

　　童晓峰接过话：“所以他这是，刚开学就准备卷死所有人吗？”

　　沈妟：“……？”

　　沈妟并没有睡着，只是头晕的腻害加全身无力就想趴着歇会，外加嗓子疼不想说话，所以就没搭理他们两个。

　　不知道为什么童晓峰这么一说，就特别想怼他：“卷鸡毛”，沈妟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我擦，妟哥你不会是生病了吧，嗓子哑成这样？”童晓峰问道。

　　“嗯。”沈妟低低的应了一声。

　　童晓峰关心的问：“带药没，没的话要不我和孙晨陪你去医务室拿点药。”

　　“不用。”沈妟懒懒的说。

　　沈妟有时候脾气挺倔的，不答应的事怎么说也没用，童晓峰和孙晨对视一眼，转身自习去了。

　　上课后沈妟打起精神坐好，早上两节是翟小倩的课。她课讲的很好，就是声音软糯糯的，平时听着觉得没什么，现在感冒头晕，再加上没休息好的缘故，沈妟听她讲课就像听催眠曲一样，越听越犯困。

　　沈妟从没感觉上课这么难熬过，他以前也有犯困的时候，他会趴在桌上浅眯一会，现在生病了不敢托大，怕真的睡过去。
　　他可没有不听课就能考出好成绩的本事，于是每次忍不住打瞌睡时沈妟就往大腿上使劲的掐一下，让痛感来保持清醒，有时忍不住打了个盹，他就转头看看田程俊羽的笔记，检查自己有没有漏听的重点。

　　熬完一节课，趁课间休息时沈妟补了会儿睡眠，第二节课他状态好了些，虽然还困却没有控制不住的瞌睡，可以放过他无辜的大腿了。

　　绷着神经坐了大半节课，沈妟觉得有些累便趴在桌上，边听边做笔记。

　　翟小倩讲课很快，快下课时核心知识点都讲完，沈妟没有刻意提着精神，听着听着又开始打瞌睡，于是头就慢慢地越来越低。

　　田程俊羽感觉小臂被碰了一下，他转脸看向旁边，只见沈妟半边脑袋靠在他手臂上睡着了。

　　他单手轻轻的合上笔记，一直保持着这个坐姿，直到下课铃响起，沈妟动了动脑袋，他才轻轻把手臂挪开。

　　听到下课铃响，后面是大课间得跑操。他让童晓峰帮忙请了假，然后趴着继续睡觉。

　　可能是生病容易多梦，沈妟做了个离奇的梦，梦里一群穿着奇怪的陌生人在旁边劝说着什么，他听不清，只是朝着某处走去，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师尊真的要留我一个人吗？”

　　他说的话很奇怪，却让沈妟觉得揪心，莫名的心里很难受，一股闷疼从心底蔓延开，让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缓了一会那种难受的感觉消失，沈妟才觉得喉咙干的快冒烟，他伸手从桌肚里拿保温杯，指尖却摸到了塑料袋，他疑惑的把袋子拿出来，白色塑料袋上印着的十字logo特别的显眼。

　　把袋子打开看了看，是盒感冒冲剂，沈妟心想肯定是童晓峰买的，他把药放回桌肚里，拿上水杯接了点热水，回来时发消息给童晓峰道了谢，把药钱转给了他。

　　补完睡眠，沈妟感觉整个人好多了，他从桌肚把卷子拿出来开始写作业。

　　写一半就听手机震了两下，他从桌肚里把手机摸出来打开微信。

　　oraeg:？谢什么？
　　oraeg:妟哥你发错人了吧？
　　他这反应沈妟就知道药不是他和孙晨买的。
　　Y：“对，发错了。”

　　把手机放回桌肚后，沈妟埋头继续写作业，他好像知道是谁买的药了。

　　今天和往常一样，依旧是八点放学。

　　两少年一起走在去校车站台的路上，沈妟上次知道田程俊羽怕黑后，会靠近他一些。

　　“田程俊羽，那个感冒药是你买的对吗？”刚出校门沈妟就问。

　　田程俊羽脚步慢了一拍：“是，我买的。”

　　果然是你，沈妟心想：“谢谢你，那加个联系方式？我把药钱还你。”

　　田程俊羽微微一顿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不用客气，沈同学。”
　　他打开微信后亮出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加上好友后沈妟把药钱发了过去，点开他的资料把备注改成对方名字。

　　到了校车站台，他慢了一步让田程俊羽先上车，今天他两不是最后到，坐着等了几分钟校车才出发。

　　两人各自玩着手机，一路无言，到了目的地。
　　沈妟下车时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他背上书包快速的朝着小网吧的方向走去。

　　他怕沈振辉和他朋友还在，现在可能连沈振辉都打不过，何况对方现在是三个人，还是去网吧待一晚。

　　结果天不遂人愿，沈妟才走到一半雨就越下越大，他在心里骂了一声后跑了起来，他速度不慢，到网吧附近的时候身上都快湿透了，冬季的雨水本就冰冷，被风一吹他被冻的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沈妟心想这样在网吧待一晚，他估计明天就能一病不起。
　　“草。”骂了一声，他转身往回家的路跑去。

　　沈妟到楼下时，往窗户扫了一眼，里面漆黑一片。他上楼从书包把钥匙拿出来开锁，心想沈振辉他们应该不在。
　　“乐色。”沈妟骂了一句，顺便在心里给沈振辉送了两个国际友好的手势后推门进屋。

　　他转身开了灯，准备把门反锁，身后传来一道破风声，他赶紧往旁边让开，屋里本来就窄，“砰”的一声沈妟的腰撞在了桌沿，腿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瞬间一阵剧痛传来。

　　看见沈妟吃瘪的样子，沈振辉张狂的大笑：“哈哈哈，小杂种，老子等你很久了。”

　　沈妟转头，见沈振辉手里拿着根棒球棍在那儿笑，刚才就是这根棍子打的他！

　　怒火瞬间燃了起来，沈妟不顾腿上的疼痛抬脚就往沈振辉肚子上踹去，对方见他抬脚的时候，吓的往后退了些，双手握住棍子用力往下一敲，见沈振辉这反应，沈妟立即把腿放下来。

　　沈振辉敲了个空，赶紧直起腰做防御动作，沈妟趁着这个空当，抬腿往他心口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