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移栽》月不照我

7、你先说 祁昀到

　　祁昀到教室的时候，桌上没有牛奶。
　　他愣了一下，坐下，翻开书。
　　陆樾的座位是空的。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没多想。
　　一节课过去，两节课过去，陆樾一直没来。
　　课间操的时候，祁昀站在队伍里，往5班那边看了一眼。宋执站在队尾，还是那副样子，冷着脸，一个人。
　　祁昀收回视线。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陆樾发了条消息。
　　“你今天怎么没来？”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觉得有点多余，把手机塞回兜里。
　　午饭时间，祁昀端着盘子坐下，没什么胃口。
　　柏洄和阮屿坐在对面。
　　“陆樾今天没来？”柏洄问。
　　“嗯。”
　　“你们还没和好？”
　　祁昀扒了口饭，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手机震了一下。
　　陆樾回了。
　　“家里有点事，下午来。”
　　祁昀看着那几个字，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下午第一节课，祁昀到教室的时候，陆樾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走过去，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上课铃响了。
　　老师在前面讲课，祁昀低头记笔记。陆樾也在记。
　　过了大概半节课，祁昀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
　　“祁昀。”
　　他没转头，笔也没停。
　　“你还在生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祁昀的笔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陆樾。陆樾也在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很静。
　　“陆樾，”祁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先说。”
　　陆樾没听懂：“说什么。”
　　“说你瞒着我的事。”
　　陆樾沉默了。
　　他看着祁昀，很久没说话。
　　祁昀等了几秒，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写笔记。
　　“你不说，那就不说。”他说，“但你别骗我。”
　　放学的时候，祁昀收拾书包往外走。
　　陆樾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岔路口，祁昀停了一下。
　　“你家在这边。”他说。
　　“我知道。”
　　“那你跟着我干嘛。”
　　陆樾看了他一眼：“送你回去。”
　　祁昀愣了一下。
　　“不用。”
　　“我送。”
　　祁昀看着他，陆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那么站着，等着。
　　祁昀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陆樾跟在他旁边，隔着半步的距离。
　　两个人一路走到祁昀家门口。
　　祁昀停下，回头看他。
　　“到了。”
　　“嗯。”
　　陆樾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
　　祁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
　　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樾还站在门口，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明天带牛奶。”祁昀说。
　　陆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嗯。”
　　祁昀关上门。
　　祁昀靠在门后，站了一会儿。
　　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渐渐走远。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站了几秒，然后换鞋，上楼。
　　回到房间，他掏出手机。
　　陆樾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给你带牛奶。”
　　祁昀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仰面躺下。
　　心里那股堵了很久的气，好像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