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躲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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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祁昀到教室的时候，陆樾已经在了。
桌上放着一盒牛奶，温的。
祁昀看了一眼，没拿。他放下书包，坐下，翻开书。
陆樾侧过头看他。
祁昀没抬头。
沉默了一会儿，陆樾把牛奶往他那边推了推。
祁昀还是没动。
“不喝？”陆樾开口。
“不渴。”
陆樾没再说话。那盒牛奶在他桌上放了一上午，谁也没碰。
课间操，3班和5班并排站队。
以前祁昀站好之后，总会往5班那边瞟一眼，看看宋执。今天他没看。他站在队伍最后，安安静静地，连头都没往旁边转。
陆樾站在他前面两排，回头看了他一眼。
祁昀低着头，在看手机。
午饭时间，祁昀端着盘子，看见柏洄和阮屿在靠窗那桌。他走过去坐下。
过了一会儿，陆樾端着盘子走过来。
祁昀抬头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陆樾在他对面坐下。
柏洄看了看陆樾，又看了看祁昀，没说话。阮屿安静地吃饭，也没说话。
四个人，一张桌子，安静得像没人。
最后陆樾先吃完，站起来走了。
祁昀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你们俩吵架了？”柏洄问。
“没有。”
柏洄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下午第一节课，3班和5班合班。
祁昀进了阶梯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过了一会儿，陆樾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祁昀看了他一眼，把书包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来，放到脚边。
陆樾坐下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上课的时候，祁昀一直在认真听讲，记笔记。陆樾也一直在听。但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小声说一句什么，或者互相看一眼。
放学的时候，祁昀收拾书包，背起来就走。
他走出校门，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没回头。
“祁昀。”陆樾叫他。
祁昀停下脚步，转过身。
陆樾站在几步外，看着他，手里拿着那盒牛奶，早上那盒。
“你今天一天都没理我。”陆樾说。
祁昀看着他，没说话。
陆樾走近了一步：“为什么？”
祁昀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想问“你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你为什么骗我”，想问“宋执到底是谁”。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问。
“没有为什么。”他说，“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走了。
陆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那盒牛奶没送出去。
晚上，祁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早上那盒牛奶，想起陆樾看他时的眼神，想起放学时陆樾站在他身后叫他名字。
他不是生气。他不是在意陆樾和宋执认识。
他在意的是，陆樾骗了他。
四年了，他以为他们还是以前那样，什么都跟对方说。但现在他发现，陆樾有他不知道的事，而且陆樾不打算告诉他。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陆樾发了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的。
“明天给你带牛奶。”
祁昀看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放下，没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