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移栽》月不照我

12、月考 月考前

　　月考前一天，祁昀到教室的时候，陆樾已经在座位上了。
　　桌上放着一盒牛奶，温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祁昀拿起来看，上面两个字，笔迹很冷：“复习。”
　　他笑了一声，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里。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陆樾翻了一页书：“都提醒。”
　　祁昀坐下，撕开牛奶，喝了一口。还是那个温度。
　　整个上午，教室里都在复习。老师在前面答疑，底下稀稀拉拉地翻着书。
　　祁昀写了半张数学卷子，卡在一道大题上。他皱着眉，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几道线，没解出来。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陆樾把他的卷子拿过去，看了一眼题，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推回来。
　　祁昀低头看。他的思路清晰，步骤很简。
　　“你直接套这个公式就行。”
　　“我套过了，算不出来。”
　　“你再算一遍。”
　　祁昀重新算了一遍。这次算出来了。
　　他侧头看陆樾：“你怎么不早说这个公式。”
　　“你刚才想的是另一个。”
　　祁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之前的草稿，果然，他之前用的公式不对。
　　他看了陆樾一眼，陆樾已经继续写自己的题了，侧脸安安静静的。
　　祁昀低头继续写。
　　课间操，3班和5班站在走廊上。
　　祁昀往5班那边看了一眼。宋执站在队尾，闻谨站在他旁边。闻谨还是拿着小本子，低着头在看。
　　祁昀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他忽然想起来，年级第一是陆樾，第二是闻谨，第三好像是宋执。
　　这三个人，成绩都很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觉得自己和他们的差距还挺大的。
　　午饭时间，祁昀和陆樾坐在靠窗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柏洄端着盘子过来，坐在祁昀对面。旁边跟着阮屿。
　　“明天月考，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柏洄问。
　　“还行。”祁昀说。
　　“你旁边这位肯定不用复习。”柏洄看了一眼陆樾。
　　陆樾没接话。
　　祁昀笑了一声：“他是不用，他闭着眼都能考第一。”
　　陆樾看了他一眼：“你也行。”
　　“我不行，我数学卷子刚才还卡了。”
　　“你后面能补回来。”
　　祁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低头吃饭，心里有点暖。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发了一张模拟卷，让大家练手。
　　祁昀写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陆樾。陆樾已经写完了，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祁昀低下头继续写。
　　写到最后一题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这道题，他见过。是陆樾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在朋友圈发过的一道题，配文是“随便看看”。
　　他当时没在意，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现在他发现，这道题的解法，陆樾给他讲过一个类似的。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遍题干，然后慢慢写了起来。
　　放学的时候，祁昀收拾书包，和陆樾一起走出校门。
　　走到岔路口，陆樾停下脚步。
　　“明天考试，别紧张。”
　　“我不紧张。”
　　“你平时数学中游，这次能往上走。”
　　祁昀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看好我？”
　　“嗯。”
　　祁昀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要走，陆樾又叫住他。
　　“祁昀。”
　　“嗯？”
　　“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睡好？”
　　祁昀愣了一下。
　　“没有啊。”
　　陆樾看着他，看了两秒。
　　“黑眼圈。”
　　祁昀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没说话。
　　“早点睡。”陆樾说。
　　“嗯。”
　　祁昀走了。
　　晚上，祁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想起今天陆樾给他讲题的样子，想起陆樾说“你也行”的语气，想起陆樾问他“黑眼圈”时的眼神。
　　他掏出手机，翻到陆樾的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
　　“你以前在国外，是不是发过一道题？”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
　　“哪道？”
　　“就是那种，解法很偏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
　　祁昀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下。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一件事。
　　陆樾不记得发过什么题，但他记得解法。他把那道题的解法，教给了祁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