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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空座 祁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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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昀到教室的时候，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桌上没有牛奶。
他放下书包，坐下，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又收回视线。
第一节课，老师讲卷子。祁昀低头记笔记，写到一半，笔停了一下。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然后继续写。
课间操，3班和5班并排在走廊上站队。
祁昀站在队伍里，往5班那边看了一眼。
宋执站在队尾，还是一个人。但今天他旁边站了另一个人。
一个男生，个子不高，黑发，戴眼镜。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宋执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低着头在看。
祁昀多看了两眼。
那个男生很干净，安静得像一潭水。他站在宋执旁边，一点也不违和，像他一直站在那儿一样。
课间操结束后，祁昀往回走的时候，看见宋执和那个男生走在一起。宋执走在前面，那个男生跟在后面，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宋执走快了一点，又慢下来，等那个男生跟上，再继续走。
祁昀收回视线。
他想起陆樾。今天陆樾没来。
午饭时间，祁昀端着盘子，坐在柏洄和阮屿对面。
他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陆樾今天没来？”柏洄问。
“嗯。”
“生病了？”
祁昀想了想：“算是吧。”
柏洄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阮屿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你放学去看看他。”
祁昀愣了一下，看了阮屿一眼。阮屿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饭，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祁昀点了点头：“嗯。”
下午第一节课，3班和5班合班，在阶梯教室上大课。
祁昀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他坐了一会儿，旁边有人走过来。
他抬头一看，是宋执。
宋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了。
祁昀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宋执已经翻开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要睡觉。
祁昀看了他两秒，收回视线。
“陆樾今天没来。”宋执开口，声音很低。
祁昀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没来就是没来。”
祁昀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宋执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易感期。”
祁昀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在国外见过。”
祁昀看着宋执，宋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脸。
“他昨天是不是让你送他回去？”宋执问。
“嗯。”
宋执沉默了两秒。
“他让你离他远点了吗？”
祁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宋执没回答，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他这个人，”宋执说，“什么都自己扛。”
祁昀看着宋执的侧脸，想问点什么，但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教室里安静下来。
祁昀低头翻开书，脑子里却在想宋执那句话。
放学的时候，祁昀收拾好书包，去了陆樾家。
他记得地址，昨天送陆樾回来的时候记下的。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陆樾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苍白。
他看到祁昀，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陆樾站在门口，没动。
“你不请我进去？”
陆樾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
祁昀走进去。屋子不大，很干净，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像陆樾这个人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陆樾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祁昀开口：“你昨天说，你不怕。”
陆樾看着他。
“我怕什么？”祁昀问。
陆樾沉默了一会儿。
“我怕我控制不住。”
“什么控制不住？”
陆樾看着他，没说话。
“陆樾，”祁昀说，“你在国外那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樾垂下眼。
很久，他开口：“我出国第二年，有一次信息素失控，很严重。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管我。是宋执帮了我。”
祁昀听着。
“他当时状态也很差，”陆樾继续说，“但他还是帮了我。那天晚上之后，我才知道，E级的信息素失控，有多危险。”
“所以你不让我靠近。”
“嗯。”
“那如果我说我不怕呢？”
陆樾抬起头，看着他。
祁昀坐在对面，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陆樾，”他说，“我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不管你信息素失控成什么样。你是我兄弟，我不会丢下你。”
陆樾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祁昀从陆樾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走在路上，掏出手机，给陆樾发了条消息。
“明天来上学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
“来。”
祁昀看着那个字，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阶梯教室，宋执说“他让你离他远点了吗”。
宋执怎么知道陆樾跟他说过这句话？
祁昀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想了一会儿。
宋执知道陆樾易感期，知道陆樾让他离远点，知道陆樾“什么都自己扛”。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祁昀皱着眉，继续往前走。
他想起陆樾说的“是宋执帮了我”，想起宋执在走廊上问“你和陆樾是不是吵架了”，想起昨天校门口宋执问“要不要我送你们”。
他忽然觉得，陆樾和宋执之间，可能不只是“帮过一次”这么简单。
但陆樾没说。
祁昀也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