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辞职 但是哪怕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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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于思为刚处理完这周的会议安排，座机电话就响了。
“思为，来一下。”李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辨不出情绪。
于思为敲门：“李处。”
“请进。”李处抬起头，看向于思为，脸上没什么表情，“思为，来，坐，你的调岗申请我收到了。我想了想，还是在我这一层就拦下来了，没有给领导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于思为坐下：“李处，调岗原因我申请上写了。”
“就为了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李处似乎是觉得有点好笑，“思为啊，你今年也不小了。”
于思为目光直直迎上李处的眼睛：“就为了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李处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行，我就当这是你的理由。但你也知道，每年都会招新的应届生，你觉得其他处室的人是更愿意培养你这个老人，还是更喜欢培养新人？”
于思为没有回答，她知道答案。
李处便接着说：“文书岗你干的挺好的，这也是你干惯的。综合处虽说是事务繁杂了些，但是很锻炼人，虽说你现在一时看不到晋升空间，但我也是从你这个岗做起来的，未来还是有前途的。”
于思为这次回答了：“不是晋升空间的问题。”
李处笑了笑，他似乎懒得和于思为争辩：“行，就算我批了你这个申请，其他业务处室凭什么收你？”
于思为张了张嘴：“我……”
李处却打断她：“我知道你工作认真负责，肯吃苦。但那些新进来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这样的，你别以为不做行政岗就轻松了，他们走基层才是最累的。”
于思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李处的眼神，却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行，你再好好想想。这个申请，我就当没看到过。你去忙吧，一会九点半还有个会别忘了。”李处指了指于思为的申请，示意她收回去。
于思为接过：“好的李处。”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心里竟是有点轻松，像是等了很久第二只拖鞋终于落了地的轻松。
她走进文书办公室，随手把那份调岗申请扔进了碎纸机。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B市的天光已经昏暗。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地铁上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生计奔波。
她下意识打开银行卡软件，看了眼自己的余额。这三年的工作，多多少少给了她一点奔赴旷野的底气；这份工作，也是她得以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
她真的不怕吗？她其实很怕。但是哪怕前路迷茫未知，她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朝信箱望了一眼，一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信封的字迹很熟悉，上面的“于思为收”和那本语文课本里娟秀的字迹如出一辙。
于思为拿起那封信，拆开，在电梯里一目十行地扫视。
信中讲了新学校的情况，讲了马上要迎来第一次月考的紧张心情，以及一定会考到好成绩的许诺。
最后，女孩用稚嫩的笔触表达了她对于思为的祝福：“姐姐，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学校，我觉得很开心，我希望你也一样开心。”
于思为反反复复看着最后那一句，笑了。到家以后她又仔仔细细把信又读了一遍，将信仔细叠好，放到抽屉里。
她拿出前几天和林野一起挑的几张B市风景明信片，开始写回信。
明信片不大，于思为写的很简短，她简单介绍了下明信片上的景物，表达了对女孩很快融入新环境的欣喜。
写好，收笔。她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给林野发消息：今天顺利吗？
林野没回复，于思为起身倒个水的功夫，门就被敲响了。
于思为一开门就听到林野半撒娇的抱怨。
“你回来都不和我说一声，我等了好久了。”
“你不是今天开学吗，我怕你忙。”于思为笑着把林野迎了进来。
“怎么样！”林野一进门就给了于思为一个拥抱，“开学那都是小事。”
于思为回抱住林野：“领导没同意。但是，我准备辞职了。”
于思为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但很坚定。
林野却很高兴的样子，他把于思为举起来转了一圈。
“哎！”于思为条件反射的搂住了林野的脖子，她想说什么，最后只余下一连串欢快的笑声。
“行了行了，要晕了，把我放下来。”于思为笑着低头亲了口林野的额头。
“你这反应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两人坐在沙发上，于思为抓起林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
林野反手抓住了于思为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知道你会害怕，我想给你应该有的开心。”
“是吗？”于思为想了想，“我确实有点害怕，但今天也确实很开心。”
“那我们可以找个假期出去玩。”林野开始畅想未来。
“别，你不是还准备保研吗，先把这件事敲定了再说。并且我现在工作还没满五年，走辞退手续至少也得两三个月，再说了……”
林野不说话，只是偏头很专注地看着她。
于思为自己说着说着，却止住了话头：“是不是有点扫兴？”
“不是，我只是在想，辞职这件事情，你计划多久了？”林野的目光很纯粹，带着点心疼。
“也没多久吧，从百鸟侗寨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想了。其实之前也一直在想，没有付出行动，这回算是付诸实践了。”于思为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是个很懦弱的人。”
“不，你是个很勇敢的人。”林野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不是懦弱，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再去做决定，是对自己和身边的人负责。”
于思为听到他这句话，却有点心虚：“我会有两年的脱密期。我想趁着这两年做一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仔细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想了想，又补充：“并且我一个字都没和我妈提过，这也不是负责的表现。”
林野察觉到于思为语气中的几丝犹豫和胆怯：“阿姨是不是不会同意。”
于思为回答得很坚定：“不会同意，但我这次没准备征求她的意见。”
林野攥紧了于思为的手：“我站在你这一边。”
于思为笑：“我知道。”
“那辞职以后，你想好做什么了吗？”林野问。
于思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有一点想法，但现在只是个很不成熟的想法。我想再想想。并且，怎么着也得把这个月工资领完再走，我还指着工资交房租呢。”
林野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于思为，下个月把这套房退了吧。”
“啊？”于思为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那边还有一间房间是空着的，你可以搬过来。”林野看着她，“你不用立刻做决定。”
林野不想给于思为任何的压力，他知道，她已经做了一个很困难的决定了。
于思为看着少年真挚的眼神，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好，我想一想。”
桌上那几张写好的明信片映入了林野的眼帘：“禾苗的信寄过来了？”
“嗯对。你要看吗？”于思为问。
“不要，她又不是寄给我的，但我想看你写给她的回信。”林野指着桌上的明信片，“那还是我们一起挑的呢。”
“行，你看。”于思为把明信片整理好，递给他。
林野一张一张地翻着：“禾苗看上去过得不错。”
“你都没看她的信，你怎么知道？”于思为问。
“你的话都是鼓励没有安慰。”林野判断。
“是，她说她很喜欢新学校，过得很开心。”于思为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对，你今天开学了，怎么样？”
“差点忘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野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刚一进门就想和你说了。”
“什么？”于思为问。
“你还记得珍妮弗·格雷吗？”
于思为想了想，好像有一点印象：“就是那个和你研究方向很像的菲奖获得者？”
“是的，她这周要来我们学校做讲座！”林野的语气带着点期待，“如果能有机会交流一下就好了。”
于思为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发亮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也萌生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辞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