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爱 “这次我不 ...
-
碗里的面已经见底，两人却都不是很在意，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林野之前去过哪些地方，于思为想去哪些地方，到哪里的面好吃，哪里的点心是一绝。
等到他们终于停下了对未来的畅想，时间已经近八点了，林野端起碗走进厨房，于思为打开电视挑选想玩的游戏。
“哎对。”于思为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会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我想把你介绍给她，可以吗？”
林野的话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尾调上扬，带着点欢快的意思：“我没问题。”
于思为又补充：“我妈妈可能态度不会很好，你可能不是很符合她心目中的女婿标准。”
林野把碗碟归位，擦了擦手，走出了厨房：“没事，我不会在意的。我说过的，我只在乎你。”
于思为不由得笑了，笑声很轻快：“这话短短几天我听了好多遍了。”
林野坐到她身边：“因为你总是不相信我。”
于思为偏头看他：“那我可打电话了啊？”
林野向她肯定的点头，轻轻拉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于思为拨通了陈淑珍的视频电话：“妈妈。”
陈淑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接到于思为电话显得有些诧异：“你今天不是在单位值班吗？怎么在家呀。”
于思为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她这两天过得委实是太开心了，开心的都有点得意忘形了，忘了之前和陈淑珍撒的谎是替同事值初六的班，她连忙找补：“同事帮我换了明天的班，我看初六没有回来的票了，就没和您说。”
陈淑珍“哦”了一声，也没再纠结这个小问题。
“妈妈，这次打电话是想和您正式介绍一下，我上回和您提过的，我男朋友。”于思为表面云淡风轻，仿佛随口一提，暗地里却把林野的手握得更紧了。
“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我还穿着睡衣呢，太不正式了。”陈淑珍的眼睛一下亮了，身体都坐直了一些，“小伙子现在在你旁边吗？”
于思为“嗯”了一声，偏转了手机让林野入镜。
“阿姨好，我叫林野。”林野给手机里的陈淑珍打招呼。
“你好你好。”陈淑珍笑得很和蔼，“为为，你说说你，怎么着也该提前介绍一下，之前在家里啥都不肯说。”
于思为解释：“那不是现在给您介绍了吗。”
陈淑珍便继续问着林野：“多大了啊，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林野一一答了，陈淑珍的脸色有点不大自然，但依然维持着微笑，每个问题都点头表示肯定，末了还说哎呀这孩子真不错，讨人喜欢。
最后陈淑珍又转向于思为：“我看小林是在你家？一会给记得给人家送回去。”
于思为点头应了，陈淑珍这才挂断了电话。
林野原本僵硬的脊背这才放松了下来，倚在后面的沙发上，发表评论：“你妈看着还蛮和善的。”
于思为看了林野一眼：“那是对你，对我可就不这样了，你等着吧，一会肯定就要给我打电话。”
果不其然，陈淑珍的消息进来了：一会小林走了给我回个电话。
于思为向林野展示了下聊天记录：“你是想留下来观摩呢，还是现在走？”
林野一下子又坐直了：“我能留下来吗？”
于思为笑着点了点头：“过个十分钟吧，留个我给你送走的时间。”
“说实话，我刚刚特别紧张。”林野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电话里缓过神来，“我觉得我表现的还可以。”
于思为点头：“表现得很好。”
于思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拨通了陈淑珍的电话。
“把小林送走了？”陈淑珍问。
于思为点了点头。
“这个男生不合适，他比于思成都小，还在上学。虽说是B市人，但这么好的学校，还得读研吧？”陈淑珍开始发表意见，“等他读出来你都三十多了，到时候人家还看得上你？我早就跟你说了找对象不要看脸，你看看你这找的……”
于思为打断她：“妈妈，你之前和我说想让我找对象是为了我好。是为了我生病的时候有个人照顾我，加班的时候回家有口热饭，这些他都可以做到。”
陈淑珍苦口婆心：“那是现在，还有未来呢？你们年龄差距太大了，但凡小林工作了我都没这么多意见。还在上大三呢，于思成今年都要毕业了。”
林野在手机镜头扫不到的地方，偷偷握紧了于思为的手。
于思为叹了口气：“妈妈，以前我说我一个人很开心的时候，您一定要给我介绍对象；现在我有了一个让我很开心的对象，您又要说不合适，您是真的想看我好吗？”
陈淑珍有点生气：“你这样，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于思为说：“那就等以后哭的时候再说吧，我现在不想改了。”
“行，我管不了你了。那你以后也别让我管了，过年也别回家了，也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听着来气。”陈淑珍挂断了电话。
林野抱住了于思为，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于思为抬头：“我没有哭。”
林野说：“我知道。”
他还是抱着于思为，像在哄一个没有了妈妈的孩子。
“你妈妈经常这么说吗？”林野问。
于思为想了想，把头埋在林野怀里，闷闷地说：“经常这么说，每次吵不过我就这么说。”
“那你怎么办？”
“哄她呗，认错呗，妥协呗。”于思为这回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但她又顿了顿，“这次我不想妥协了。”
林野没有说话，他只是把于思为搂得更紧了点。
“没事，你不用管。我妈妈只是气话，过两天就好了，不给她打电话她还会数落我。”于思为示意林野松开怀抱，抬起头，看着林野，“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林野摇头：“你妈妈不满意我，是我的事情，是我应该继续努力，让你妈妈满意我，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怎么着也该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于思为想了想：“你现在表现得再好我妈也看不到。”
林野笑了：“你看得到就行，日久见人心。”
日子久不久，于思为不知道，但她觉得春节假期又很快地从她的生命里流走了。
她给于思成发了个消息，让他留意陈淑珍的情绪，随时和她汇报，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和陈淑珍聊聊。
上班、下班，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样，一切却仿佛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样的是上班的状态；不一样的是每次出单位门的时候，都会有一个骑机车的少年，等在路灯下。
两人手牵手一起走回家，在路灯下接一个绵长而又安静的吻。
于思为每次上班遇到什么困难和烦心事，加班加得崩溃的时候，看到那个等在那里的少年，张开双臂，她就只想一头扎进去，永远也不出来了。
冬去春来，花瓶里的花从郁金香换成了樱花，又从樱花换成了芍药。
于思为和陈淑珍的关系逐渐缓和，只是陈淑珍还是时不时说几句，于思为只当没听见，满口答应，屡教不改。
姚琪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乡村的调令，继续扎根她所热爱的土地。
一次电话里她问于思为：“你放高温假的时候，林野不是正好放暑假吗？你们俩一起来玩吧？”
于思为想了想，问：“好玩吗？”
姚琪开始夸耀：“风景可好了。并且我不是在这呆了一年多吗，方言也学的差不多了，你跟着我，保管让你吃好的玩好的。”
于思为欣然同意：“姚书记都邀请了，那我当然得去了。”
“这不是最近发展旅游业吗？”姚琪在那边打着算盘，“你也来看看，给我提提意见。五一那会没开发完，来的人还不多，我就发现好多问题了。”
“行，我和林野商量下问问他去不去，我肯定是去的。”于思为答应得很痛快。
当晚，于思为和林野就商量起这件事，林野满口答应，他最近的论文刚发表出去，除了期末考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于思为打开电脑，搜着林野的论文，一打开被密密麻麻的专有名词晃了眼，仔细看看，一排排英文字母，反复的专业词组排列组合，看得她头晕眼花。
她索性合上电脑，问林野：“你给我讲讲吧，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林野想了想，用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于思为处在一种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的状态里，她给林野竖了两个大拇指，表示了自己的赞叹。
“这篇论文导师是一作，师姐是通讯，我只是二作。”林野被于思为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本科生就二作很厉害了好吗！我研究生的时候才混了一篇二作的论文。”于思为拉出自己进行对比，“这样的话保研应该没问题了吧？”
“嗯。我蛮喜欢现在的研究方向的，准备跟着导师继续做，应该会保本校，导师也说了只要我想留他肯定给我留名额。”林野回答。
“你一定会很厉害的。”于思为由衷赞叹。
出发前一晚，两人把行李箱理了又理，总觉得少带了点什么，又说不清到底缺什么。
于思为最后一次拉上拉链的时候，抬头看了林野一眼：“好啦，明天出发。”
第二天一早，两人登上了开往G省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