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恋 但你不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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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于思为想，自己喜欢上林野，可能就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真挚热烈的少年气。但对她而言，她好像没有那段蛮不讲理的少年时期，每一次青春期的叛逆争吵，都以她向陈淑珍的单方面妥协而告终。
她把头靠在林野肩上，闭上眼睛。她想，如果这是错误的道路，就当这是她迟来的少年心气吧。
林野侧头，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于思为。”
“嗯？”于思为没有睁眼，闷闷的嗯了一声。
“你说了很多很多你的想法，你的困境，你希望我做什么呢？”林野低头，目光凝视在于思为的侧脸上。
于思为睁眼，对上他的目光：“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林野伸出手，蒙上了她的眼睛：“我想说的话，除夕那天晚上我都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的只是你。你所经历的一切，塑造了现在的你，我很感激你的那些过去，因为它们让你变成了现在闪闪发光的样子。
“但你不应该被困在那些过去里，我希望，我在你的未来里。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我只想让你看到我完美的那一面，我的家庭、过去，我都没有和你提过。
“你说你担心、你怕，你害怕我会走，我知道我现在就算说我永远不会走，你还是不会信。所以，你就当给我一个试用期，好不好？”
于思为的睫毛在他掌心颤了两下，像蝴蝶振翅。
林野的掌心很温暖，语调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每一次于思为睫毛的颤动，都会让他的声音更紧一分。但他还是说完了，最后的“好不好”三个字甚至带着点微微的颤抖。
于思为伸出手，握住了林野的手腕，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林野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拉下来。
她对上了林野有些泛红的眼眶，稍稍偏头直起身，离开那片肩头，伸手触碰上林野的眼睛：“怎么比我还爱哭。”
林野偏了下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没有躲避于思为的触碰：“没有哭。”
于思为笑了笑：“好。没有哭。你说你想说的话除夕那晚说过了，那我也说过了。我说，好。”
林野握住了于思为准备收回的手：“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于思为没有挣扎，任由少年与她十指相扣：“是的，男朋友你好。”
林野靠坐在沙发上，感叹：“今天美好的像做梦一样。”
于思为笑了，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是真的。”
林野被她捏得偏了偏头，但没躲开，反而把她的手抓下来，放在掌心里：“于思为。”
“嗯。”
“你以后要是再反悔，我就在你门口天天坐着。”
“那我要是不开门呢。”
“我知道你家的密码。”
“那我要是改密码呢。”
“那我就一个一个的试，吵到你睡不着觉，不得不出来给我开门。”
……
于思为是被早晨的阳光叫醒的，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起来把窗帘拉上，又倒回床上继续睡。
躺了一会儿，那点残余的睡意逐渐散了，她翻身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不到八点半。
她倚在床头，给林野发消息：男朋友，我今天想出去玩。
过了会，林野的消息进来了：女朋友，先来我家吃早餐。
于思为回：那去哪玩？
林野回：你来了再说嘛。你走之前冰箱肯定清空了，昨天应该也没来得及买。
于思为嘴角溢出控制不住的弧度，回了个OK，翻身下床洗漱穿衣。
临走前她披上外套，摸到了口袋里还没有拆开的红包。昨晚回家太晚了，洗了个漱就直接倒在床上，忘记了红包这回事。
她珍而重之的把红包放在桌上，准备一会回来看。
敲门的时候她想起了昨晚的自己，一样的家居服一样的外套，但完全不一样的心境。真好啊，她想。
林野开门的时候，于思为站在门口，门廊中些微的晨光洒进来，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带着点阳光般的温暖，她笑着向他挥手：“早啊，男朋友，早饭吃什么？”
林野被她的笑容所感染，眼底也晕开了笑意，他侧了个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苹果烤奶和蓝莓爆浆吐司，女朋友，请吃。”
瓷碗盛着苹果烤奶，奶液烘得微微起一层浅褐色薄皮，氤氲着淡淡的热气。于思为拿起旁边摆好的空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苹果的清甜与奶香一起在唇齿间漫开。
于思为赞叹：“可以呀，深得我的真传。”
说着她又拿起摆在盘中的吐司咬了一口，外脆里软，蓝莓的酸甜混着奶酪的乳香。
于思为把一个吐司都吃完，才向林野竖起大拇指：“可以出师了。”
在于思为吃饭的间隙，林野只是时不时用勺子舀几口苹果烤奶放进嘴里，就这么带着笑意看着于思为吃饭。
于思为抬头，催促：“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吃。”
林野也拿起一块蓝莓吐司：“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特别熟悉？你以前也是这么看着我吃饭。”
“有吗？我以前可没少吃。”于思为表示反对。
“我更没少吃。”林野理直气壮。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又宁和。
“你想去哪玩？”林野问。
于思为歪头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最想谈恋爱的时候，就是没有人陪我玩的时候。后来就习惯了，有好吃的就一个人去吃，有想去的地方就一个人去。”
林野咬了口吐司：“我也习惯了很多事情一个人做。那我们就一起习惯两个人一起做吧。”
于思为定的地方是颐和园。
她解释的时候有点心虚：“今天人可能有点多，我之前也去过几次。但我一直想去滑冰，总和朋友凑不上时间。一个人去也没意思，跑那么远，还得一个人吃饭。”
林野没说话，只是把导航设好，换了条不堵的路。
昆明湖冻成一片辽阔冰面，日光落在冰上泛着冷亮的光。远处十七孔桥静立，万寿山轮廓淡浅，冰面上散落着三五成群的游人，风声裹着笑语远远的传来。
两人租了辆双人冰车。
“你之前滑过冰吗？”于思为问。
“滑过。”林野接过于思为递来的冰钎，“之前和同学一起来玩过。”
“行啊，你来掌舵。”于思为把脚缩起，整个人靠在背后的林野的身上。
林野应了声，冰钎轻点冰面，冰车缓缓向前滑行。风掀起衣摆，冰面的脆响伴着风声，远处的桥与山慢慢退去。
于思为张开双臂，拥抱着呼啸而过的寒风，回头对林野说：“幸好我们是骑摩托来的，防寒措施做得好。”
林野笑了笑说：“那我争取买辆车，下次让你不受冻。”
说着他把腿微微收紧，让于思为坐得更稳一点。
于思为回头说：“别，你好好学习，等着姐姐买车带你。”
玩到尽兴时已经是下午了，两人去了一家胡同里的小面馆。
店面很旧，但味道意外地好。于思为吃了一口，说：“这个汤底很好吃，我回去想试一试。”
林野立刻接话：“那下次我也学着做。”
“你怎么什么都要学。”
“那当然。不然怎么通过试用期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花店，门口的花开得鲜艳，于思为多看了几眼。
林野注意到了，走进了花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郁金香，花苞将开未开。
“我准备在网上买的，花店里贵。”于思为小声嘟哝着，但她还是很开心，“谢谢你。”
“我想着你走之前应该把花瓶里的花也清空了。”林野把郁金香递到于思为手中。
冬日的B市萧瑟冷清，于思为和手中的花是林野眼中唯一的亮色，他拿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于思为手捧着花束，抬头望着他，笑得张扬而又肆意，风吹起她的围巾和发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光般的明媚。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于思为推门进去，把花修剪了下，插进花瓶里，退后一步看了看，很完美。
林野问：“晚上吃什么？”
于思为笑：“你不是说要学那个面吗。”
林野答：“那你去教我。”
于思为卷起袖子走进厨房。两人挤在灶台前，她调汤底的时候他在旁边递调料，做得有模有样。最后端出来的两碗面还真不差。
吃面的时候于思为想到了什么，很认真地看着林野：“以后我们要经常一起出去玩。”
“好。”林野埋头吃着面，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于思为想了想，又补充：“一个月至少出去一次。”
林野放下筷子，看着于思为的眼睛：“那我列个清单吧。”
“什么清单？”于思为问。
林野拿出手比划起来：“就是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写下来。我们一个一个的去。”
于思为不由得笑了笑：“就像之前你列的那个游戏单子一样？”
林野放下比划的手，看着于思为，一字一顿地说：“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