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灼》筱筱yyr

39、咫尺错肩 周末的

　　周末的见面，约在温念栀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沈砚辞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始终没有喝一口。

　　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一遍遍在脑海里排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可她知道，那句话说出口之前，她得先听温念栀说完她那句话。

　　约定时间过了十分钟，温念栀才到。

　　她推门进来时，神色有些疲惫，眼下淡淡的青，像是没睡好。她看见沈砚辞，勉强笑了一下：「抱歉，来晚了。」

　　「没事。」沈砚辞看着她，想问问她最近怎么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坐。」

　　温念栀在她对面坐下，握着面前的杯子，指腹摩挲着杯沿，像是在组织语言。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砚辞，我最近……家里出了点事。」

　　沈砚辞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我妈。」温念栀垂下眼，「她一直在催我……考虑结婚的事。」

　　沈砚辞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也知道，我们温家就我一个。我妈年纪大了，总想让我早点定下来，好接手家里的事。」温念栀的声音很轻，「她给我安排了一些人，我不想去，可推不过。」

　　沈砚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起那张晚宴的照片，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评论区那些猜测两人关系的热闹。

　　原来如此。原来她这几天那么忙，是在应付这些。

　　「那你怎么想。」沈砚辞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温念栀抬起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挣扎：「我不知道。我从小就知道，我要背负温家，我没有太多任性的余地。可你……」

　　她顿了顿：「可你不一样。你不在这个圈子里，你干干净净的，不该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

　　沈砚辞的心像是被人攥住，又松开。

　　她听懂了温念栀的意思。她是Alpha，是温氏传媒的独生女，她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了一条路。而她沈砚辞，是两个Alpha里被世俗默认为"不该存在"的那一个。

　　温念栀不是不爱她。她只是，不敢让她一起承担那些。

　　沈砚辞垂下眼，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咖啡，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明白了。」

　　「砚辞——」

　　「你不用为难。」沈砚辞抬起头，扯出一个平静的笑，「你有你的路要走，我理解。」

　　她站起来，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咖啡我请了。」

　　温念栀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眼底那份过分平静的疏离堵了回去。

　　沈砚辞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了午后刺目的阳光里。

　　走出咖啡店很远了，她才停下来。

　　她站在街角，看着车流来来往往，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明明是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她却觉得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想，她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起那句想要说出口的念头了。

　　两个Alpha，本就该是两条平行的线。是她贪心，想跨过去，碰一碰那道本不该碰的光。

　　现在，该收回来了。

　　那天晚上，沈砚辞坐在公寓里，把那两颗没送出去的橘子糖，从口袋里摸出来。

　　她本来想在见面时，当面给温念栀一颗，告诉她，这是她欠她的那个正式告白前的信物。

　　可现在，她攥着那两颗糖，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她起身，把糖放回了抽屉深处。

　　她想，有些话，终究是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