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灼》筱筱yyr

38、雾里看灯 温念栀

　　温念栀的闲适没维持太久。

　　周一早上，沈砚辞到研究院门口时，习惯性地往街角看了一眼。往常这个点，温念栀的车已经停在那儿，可她今天等了半晌，只等到一条消息。

　　「今天有急事，不能去接你吃早饭了。晚上再找你。」

　　沈砚辞看着这句话，回了个「好」，收起手机，进了研究院。

　　她没多想。可那天一整天，她总忍不住看手机，想着晚上见面要说的话。她把那句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告白，又默背了一遍。

　　傍晚下班，沈砚辞没等到温念栀的消息。

　　她坐在实验室里，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几次想发消息过去，又都忍住了。她想，她可能还在忙。

　　七点，八点，九点。手机始终安静。

　　沈砚辞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你忙完了吗。」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一直到十一点，温念栀才回：「今天有点累，先休息了。明天找你。」

　　沈砚辞看着这句话，想回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那晚她躺在公寓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不通，昨天在江边，她们还抱在一起，她还说她欠她一个正式的告白。怎么一夜之间，就冷了下来。

　　她想，可能是她多心了。她工作忙，娱乐圈的事又多，一时顾不上也正常。

　　可第二天，温念栀没有来。第三天，也只回了一条很短的「在忙」。

　　沈砚辞心里那点不安，像浸了水的棉花，越积越沉。

　　周四晚上，她实在按捺不住，给温念栀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有些吵，像是在什么喧闹的地方。温念栀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点疲惫：「砚辞？你等一下——」

　　她像是在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声音远了又近，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凑近话筒：「我在应酬，晚点回你，好不好。」

　　「……好。」

　　电话挂断，沈砚辞握着手机，站在研究院空荡荡的走廊里，听见自己心里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一道缝。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往她预期之外的方向滑去。

　　周五，沈星眠约她吃饭，看出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姐，你是不是跟温念栀姐吵架了？」

　　「没吵。」沈砚辞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她忙。」

　　「忙到连回你消息的时间都没有？」沈星眠不太信，「姐，你是不是太会给自己找理由了。」

　　沈砚辞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刷到一条娱乐新闻。

　　标题写着温念栀和某位投资人的名字，配图是两人在晚宴上并肩站着的照片，男人西装革履，微微倾身，正对她说话，姿态亲昵。

　　评论区一片热闹，都在猜测两人关系。

　　沈砚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轻轻发白。她退出来，又点进去，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她没有点赞，没有评论，也没有去问温念栀。

　　她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自己准备了很久的那句话，想起江边那句「我会一直等你」，想起温念栀掌心摊开时，她放进去的两颗橘子糖。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两个Alpha。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怪不得别人。

　　第二天，温念栀终于发了消息，约她周末见面，说有话要说。

　　沈砚辞看着那句话，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她想，不管怎样，她总得听她亲口说。

　　哪怕说出来的，是她最怕听到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