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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邀请函 不能找太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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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走出舱门,看见姜以澜抱着胸站在下面,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鄙视你们,居然在战舰内谈恋爱。”姜以澜说。
“只是在讲解操作。”云舟说,“你也可以上来听。”
“除了你,谁敢跟指挥官共处一室,感觉多聊几句就会被训。”
云舟很是无奈:“刚刚想和你一起上去,但你不见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机库里每个战舰都长得一样,根本看不见舱内到底有谁。
“你说呢?这么大的机库里就一驾战舰亮了,除了指挥官还有谁敢启动,除了你他还能为谁启动?”姜以澜用手指轻点她的额头,语重心长道,“但我不赞成你们。像指挥官这样的Alpha,不是有对象就是有婚约,上面的人都盯着他的婚姻。”
云舟当然明白。身居高位的S级Alpha不可能和普通人有结果,军部应该早就找好了各方面都与迟疏相配的高匹配度S级Omega——军部高官的婚姻无一不是如此。
所以她真的从未对此抱有什么幻想或者期待。
也许迟疏正因为高契合度错误地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但这很快会冷却,这种看似意外的、巧合的偶遇也会渐渐减少。等到她一年后毕业,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就会断裂消失。
“你想太多了。”云舟拉着她往食堂走,“再不走真的要没饭吃了。”
她们来得晚,食堂没剩多少东西,两个人都只简单地要了两碗面。
“指挥官那么忙,跟他结婚的Omega一定很惨。”姜以澜算了算迟疏出任务的频率,“一个月能见一次就不错了。”
“……吃饭吧。”云舟把筷子递给她。
“我爸说了,Omega不能找太厉害的Alpha,像指挥官这种特别厉害的更要躲得远远的,被欺负了都没人能帮你出头。”姜以澜用筷子敲敲云舟的碗沿,不满地说,“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一直看通讯器干吗?!”
云舟把通讯器给她看:“是谢瑾,问我怎么这么久没去看她。”
“哦,她啊。”姜以澜夹了一筷子面条,“上周和我爸一起去一个晚宴,我见到她了,和宋议员在一起。好像说是……怀孕了,她那天的脸色确实有点差。”
说完,姜以澜又皱起眉:“她也太黏你了。怀孕的Omega情绪不稳定,你还是离她远点。”
从上次的学校任务,到现在的军部实习,云舟大概有一个多月没去看谢瑾,连咖啡店的兼职都没有时间去。
“没事,她人也不坏。”云舟想了想接下来几天的课程,说道,“明天下午没课,我去看看她。”
“你就是太爱管闲事。”姜以澜说,“宋议员身份特殊,你以后能少去就少去。”
“嗯。”
*
“云舟,你来了!”谢瑾拉着云舟的手,带她往花园走。
“下午没课,我来看看你。”
花园的桌子上摆着一碟饼干和一壶红茶,见云舟坐下,谢瑾拿起一个茶杯为她倒茶。
“这是礼物,我记得你爱吃这个。”来之前,云舟去打工的咖啡店打包了两份奶油蛋糕,以前谢瑾来喝咖啡,很喜欢用奶油蛋糕配咖啡。
“谢谢。”谢瑾很开心地挖了一勺蛋糕,“刚好最近很想吃,可是誉行不让我出门。”
“不让你出门?”
“忘记告诉你了。”谢瑾抚摸小腹,“我有宝宝了,已经3个月了。”
谢瑾的小腹依旧平坦,而且比起一个月前,她现在似乎更瘦了。
“但我孕期的反应比较大,最近总吃不下东西。”谢瑾的眼神中透着疲惫。
“医生来过吗?”
“来看过,但还是那样。”
因为心情不错,谢瑾多吃了几口蛋糕,可最后还是剩了一大半。
“抱歉,我实在吃不下了。”谢瑾带着歉意,说话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略宽松的袖子往下滑了一点,云舟隐约看见一些红痕。
“我应该带更清爽的点心来的。”云舟放下叉子,“手怎么了?”
谢瑾慌乱地把袖子捋下来,严严实实地遮到手腕。她抠着手指,脸上浮现出一点红晕:“没……没什么。就是夫妻之间的……”但语气和表情都很不自然。
云舟点点头,低头专心吃蛋糕,不再多问。
谢瑾却因为云舟的问题坐立不安起来,心神不宁地用茶匙搅动茶水,一个不小心就把茶杯打翻了,深色的茶汤倒了一身。
“我……我去换套衣服。”
“我陪你吧。”
谢瑾心不在焉,一个人走动,云舟有点不放心。
一直陪谢瑾走到二楼的主卧外,云舟停住脚步:“我在外面等你。”
谢瑾进去后,二楼走廊便静悄悄的。主卧外靠墙处放着一只斗柜,柜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些相框,多是宋誉行夫妇的生活照。
一些照片应当是很多年前拍摄的,照片中两人十分年轻,眉目间有还未散去的少年气和学生气。
令云舟意外的是,年轻时的谢瑾气质与现在很不同。
照片上的谢瑾笑容明媚,气质大方,不见一点自卑畏缩感,和旁边气质温和的宋誉行十分相配。
云舟看着年轻时的谢瑾的笑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几年是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年轻的Omega性情大变。
“小瑾以前很漂亮吧?”
身侧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云舟吓了一跳。宋誉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边。
“抱歉,吓到你了。”宋誉行笑着指了指主卧旁边的房间,“我从书房出来看见你在这,想来打个招呼。”
“宋议员好。”云舟说,“是我看得太投入了。”
宋誉行的目光也落到照片上:“我很喜欢小瑾的笑容,以前读书时,我就是看见她的笑脸,才一见钟情。”
“但她最近好像不是很开心。”
宋誉行转过脸来,对上云舟的眼睛,温和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有吗?”
“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妻子,你不该对她动手。”云舟抬眼看他,浅色的瞳孔此时看起来有些冷。
“小瑾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我自己看见的。”
“你可能误会了,那只是夫妻之间的游戏。”宋誉行平静地解释。
但他语气里轻佻暧昧的暗示无法被忽略,云舟说:“伤痕造成的原因我还是分得清的。我的实战急救课成绩还不错。”
“有很多东西可以造成相似的伤痕。”
“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也不该这么做。怀孕的Omega情绪和身体都不稳定,你这样是在伤害她。”
“你还小,不懂这些。”宋誉行朝她俯身,神色不明地笑了笑,“指挥官以后会教你的。”
“和指挥官有什么关系?是我单方面讨厌宋议员的这种行为。”云舟冷冷地移开视线,“而且,我不觉得指挥官和您是同一类人。”
宋誉行并不生气,温和的笑意就像假面一样,一直挂在他的脸上。
打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云舟的脸上,即便转过了脸不再去看,强烈的被窥探感也让云舟很不适,就像被毒蛇盯上一般。
“你果然很有趣,我越来越……”宋誉行似在自言自语,后半句话被谢瑾开门的声音掩盖。
“你们玩,我回书房。”宋誉行看了谢瑾一眼,转身走开。
谢瑾换了一套新的长裙,长长的袖子一直遮到指尖。
见云舟一直在看墙上的照片,谢瑾走到她身边,脸色发白地问:“你也……更喜欢以前的我吗?”
云舟移开目光,对着她笑得很温柔:“哪个你都很好。但以前的你看起来很快乐,我希望现在的你也能快乐。”
谢瑾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
回到学校,云舟还是很在意谢瑾的事,连晚上的课都没心思听。
课上到一半,教室后门被人推开,闪进来一个人,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机坐到云舟身边的空位上。
手臂被旁边的人轻轻碰了碰。云舟回头,发现是沈尧清。
“你怎么来了?你们系今晚不是没课。”云舟轻声问。
沈尧清没说话,从校服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
深蓝色的硬质卡片,正面有一个烫银的标志,背面写了时间和地点。
银色标志是镜湖会馆的商标,背面的时间是三天后的晚上7:00,地点是会馆3楼。
“有一场慈善晚宴。”沈尧清说,“要去吗?”
“之前不是潜入过?没有发现问题。”类似的邀请函之前也有人弄到手——学校里有许多学生的家长都是军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探查都没有结果。
“这次不一样。去了很多军政界的高官,包括以前从没去过的。”沈尧清说了几个人名,云舟敏锐地捕捉到宋誉行的名字。
“……他也在?”云舟思考片刻,“去!”
“好,两张邀请函,一张带一个女伴。”沈尧清又取出一张一样的卡片,递给云舟。
云舟不动声色地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