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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开学 开学一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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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周后，夏栀不得不面对一个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事实。
哥哥比他想象的受欢迎。
彼时他正站在高一教学楼外，手里拎着林女士让他带给夏涅的保温盒。九月的午后阳光还带着暑气，晒得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远远看见夏涅从楼梯口走出来。
他旁边并肩走着几个男生，还有两个女生跟在后面，其中一个扎马尾的正仰头和夏涅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
夏栀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站在树荫底下，看着那群人越走越近。夏涅始终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那些围着他说笑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丝毫不减热情。
“夏涅，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呗？”
“这次月考重点在函数，你数学这么好，帮我们补补呗？”
“是啊...哎！夏涅，你弟弟不是也在我们学校来着？初几了？”
夏栀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住了。
“初三。”
夏涅的声音还是像以往一样平静无波。
“啊，初三啊，那明年就中考了。他长得像你吗？一定也很帅吧？”
夏涅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微微抬眼，视线越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树荫底下的夏栀身上。
“哥哥！”
夏栀喊了一句。
那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他。夏栀瞬间僵在原地，提着保温盒的手指有些发白。
“这就是你弟？”扎马尾的女生眼睛一亮，“我的天！好可爱啊！”
“真的，你们长得好像！不过你弟弟看起来软乎乎的，肯定是omega吧？”
“你弟弟比你可爱多了！”
夏栀耳根烧得通红，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习惯被人这样围观，更不习惯那些人用“夏涅的弟弟”这种目光打量他。
太近了。
那些人离夏涅太近了。
“过来。”
夏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夏栀抬起头，看见夏涅已经走出人群，正回头看他。阳光落在夏涅的肩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夏栀赶紧小跑过去。
“妈让我带的。”他把保温盒递过去，小声说。
夏涅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夏栀的手背。
那一瞬间，夏栀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你弟弟真乖啊，”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又凑过来，“夏涅，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夏涅没回答。
他低头打开保温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抬头对夏栀说：“嗯，回去吧。”
夏栀愣了一下。
就这样吗？
他跑了大半个校园来送东西，哥哥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夏栀垂下眼，把那点酸涩独自咽回去。“哦。”
他刚转身要走。
“等等。”
夏栀回头。
夏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他面前。
“擦擦汗。”
夏栀茫然地接过，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九月的太阳确实晒，他一路小跑过来，刘海都湿了，贴在额头上，肯定很难看。
又在哥哥面前丢脸了......
“谢谢哥哥。”
夏涅“嗯”了一声，转身和那群人一起走了。
夏栀站在原地，攥着那包纸巾，掌心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了看包装，是哥哥常用的那个牌子。纸巾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雪松味，清冽微苦，像冬日里第一场雪后冷冽的空气。
夏栀把纸巾捏在手心里，没有用。
他舍不得用。
那天晚上，夏栀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纸巾。
是白天夏涅给他的那包。
夏栀侧躺着，把纸巾凑到鼻尖。淡淡的雪松气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味道还残留在上面。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他知道这样很奇怪。
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跳会这么快？
是啊，为什么？
夏栀把纸巾贴在心口，在黑暗中睁着眼，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他想起去年分化的那个夜晚。
他发了高烧，整个人像是被扔进火炉里一样滚烫。腺体在颈后突突地跳，疼得他蜷成一团，意识模糊。
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骨节分明的，握着他的力道很轻，却一直没有松开。
“没事的。”
是夏涅的声音。
“我在。”
那是夏栀第一次在哥哥的声音里听出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他昏昏沉沉地反握住那只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人的手臂。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夏涅在他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夏栀发现自己分化成了omega。整个房间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那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而夏涅的信息素，雪松的清冽味道，也在房间里。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和谐。
太奇怪了，本来不会这么和谐的。
夏栀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刻。
哥哥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秀的轮廓。他的手还握着夏栀的手，微凉的指尖覆在他的腕上。
从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也许是他的第二性征终于苏醒了。
也许是那个沉睡的、不该存在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了。
这个念头，或许会让他们幸福，但也可能毁掉这个家。
所以他不敢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