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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会找女朋友吗？ 十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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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天气开始转凉了。
夏栀裹着校服外套，站在学校门口等夏涅。今天爸妈都加班，说好了他和哥哥一起回家。
放学的人潮渐渐散了，夏栀还没等到人。他往高一教学楼的方向张望，只看见零星几个学生走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往教学楼走去。
高一在三楼。夏栀爬到二楼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说话声。
“夏涅，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一点忐忑和期待。
夏栀的脚步顿住了。
他下意识往墙边靠了靠，心脏砰砰跳起来。
“不考虑。”
夏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是……你都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能试试呢？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不用了，谢谢。”
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要走。
“等等！”女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栀屏住了呼吸。
“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啊！”
夏栀一不留神，重重地跌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胳膊肘磕在台阶上，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夏栀？”
夏涅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夏栀龇牙咧嘴地抬起头，看见夏涅快步走下楼梯，身后跟着一个红着眼眶的女生。
“摔到哪了？”夏涅蹲下身，眉头蹙起。
“嘶...胳膊肘。”夏栀疼得声音都在抖。
夏涅伸手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夏栀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去医院。”
夏涅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身对那个女生说了句“抱歉”，然后弯腰把夏栀从地上拉起来。
夏栀被他半搂半抱地搀着，鼻尖全是雪松的味道。明明胳膊疼得要命，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加速了。
“哥哥……她是……”
“不用管她。”
夏涅打断他，语气听起来有点冷。
夏栀识趣地闭了嘴。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还站在楼梯上，眼眶红红的，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夏栀转回头，垂下眼睫。
他说不清那一瞬间心里的情绪是什么。
有一点开心。
又有更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所幸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夏栀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挂在胸前，看起来有点狼狈。
夏涅走在他前面，一言不发。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线。
“哥，”夏栀忍不住开口，“你在生气吗？”
在生我的气吗？
夏涅脚步顿了顿。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夏涅没有回答。
又走了一段路，夏涅忽然停下来。夏栀没收住脚步，差点撞到他背上。
“夏栀。”
“啊？”
夏涅转过身，路灯的光从他的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以后不要去教学楼等我。”
夏栀愣住了。
“在门口等就可以。”
夏涅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夏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十月的夜风好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好”。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小跑两步，跟上夏涅的步伐。
一路无话。
回到家，林女士看到夏栀胳膊上的绷带，心疼得直念叨。夏涅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夏栀一边应付妈妈的追问，一边看着夏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晚，夏栀又失眠了。
他盯着天花板，反复想着夏涅那句话。
“以后不要去教学楼等我。”
是不想让他看见什么吗？
还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
夏栀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胳膊还在隐隐作痛。
但好像有一个地方，比胳膊更疼。
好像叫做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