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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棋子 退位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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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走进地下赌场时，被拦了下来。
“先生，这里是会员制。”保镖伸手拦在身前，“请出示邀请函。”
费奥多尔面露微笑，“自然”。
说着他伸手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黑色卡片，“是这位先生邀请我来的。”
保镖手刚接触到卡片，就神态一变，接着腰身大幅度下压，姿态恭敬，“原来是陀思先生，里面请，山田干部在三号包厢等您。”
“谢谢。”
费奥多尔穿行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三号包厢房门前，伸手推开门。
包厢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干部，他伸手拨弄桌上的筹码，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是一个陌生人，眼神警惕。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
“您的合作者。”费奥多尔坐在对面沙发上，将黑色软帽平放膝上，“也换个说法，我是来替您收拾残局的人。”
干部面部肌肉绷紧。手掌贴紧腰间枪套的位置。
“小子，措辞谨慎些，我可没有任何残局需要你来收拾。”
“是吗？”费奥多尔将头偏向一侧，紫色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危险。
“过去的两周，您管辖街区连续失踪十二名基层组员，你确定这件事和您无关？”
中年干部头上的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指尖的筹码滑落，散落在桌面纹路上。
“您也不必紧张。”费奥多尔眉头舒展。
“我只是有些好奇，倘若太宰首领发现失踪人员最后活动轨迹全都集中在您管辖的这三条街区，还有那座废弃仓库，他会做出怎样的决断。”
干部只觉得恐惧，冷汗布满额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一个愿意帮您脱困的人。”
费奥多尔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小事，我就可以彻底封存这十二条人命的线索，就算是太宰治也无从查证。”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但您也没有其他余地，不是吗？”费奥多尔面露笑意看着他。
“或者您现在起身离开这个包厢，我保证明天清晨你的遗体，一定会出现在港滨集装箱堆放区，毕竟您也清楚太宰治的行事规则，处理组织内部的异动，从来不靠证据。”
中年干部声音有些发抖。
“他不会查到痕迹的，那些底层人员本来就无足轻重，不会有人深究的。”
“但太宰治一定会。”费奥多尔直接截断他的话。
“他掌握着整片组织体系，所有人员动向必须要贴合他的管控逻辑，你擅自打破规则，触碰他的管控边界，结局早已注定。”
中年干部视线涣散，后背贴上沙发靠背。
“我相信您具备判断局势的能力。”
费奥多尔语调轻柔“认清局势及时做出退让，是现在唯一能保全自身的方式。”
中年干部颤抖着身体点头应声。
“很好。”费奥多尔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录音设备放在桌面。
“现在告诉我，港口□□下周内部巡逻排班。重点说明太宰首领、中原干部离岗的时段空档。”
中年干部停顿片刻后抬头，回应的声音不快“周一、周三、周五下午会有轮班值守，有十五分钟无人值守阶段，西侧偏门监控存在死角无法覆盖正片区域。”
“信息足够详尽。”费奥多尔保持笑意，“那太宰首领的独处时段、固定行为习惯有那些？”
“他每周三夜间都会独自外出，不携带侍卫。”中年干部眼神没有落点。
“出行的目的地无人知晓，中原干部曾经也问过他，但是被他驳回了。”
“是个值得深究的事。”说着他取出一张照片递到中年干部面前，“这名男子你可曾见过，在组织内部如何称呼，负责什么事件，他和太宰治有什么交集？”
照片里的红发男人靠着公寓墙面站立，腰侧悬挂着老式枪械，姿态放松，对周遭环境毫不在意。
“他是织田作之助”中年干部眼睛没有转动，“他原本是□□的底层人员，从不染血，四年前内乱结束后，由太宰首领做保，让他离开□□，现在是开饭店写书。”
“写书。”费奥多尔停了一下，“太宰治保全了他？”
“是的，首领对他的态度异于常人，完全区别于对待下属的模样。”中年干部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首领才会放松下来，和他们玩闹。”
费奥多尔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形容很精准，多谢您的配合。”
说着他关掉录制，将设备放回口袋，掌心抬起贴上中年干部额头。
“接下来的十分钟，你的记忆会从脑海里剥离，你全程都在这里清点筹码，没有接待过任何人，也没有透露过任何内部信息。”
费奥多尔站起身，抬手将软帽戴回头顶离开。
“我赠送的，恭喜你今日运势顺遂。”
中年干部有些卡顿的点头：“多谢。”
“不必。”
费奥多尔握住门体把手，推门走出包厢，脚步放缓，全程没有多余声响。
中年干部眼神恢复澄澈，眨了眨眼，调整视线，看向空荡的对座和桌面上剩下的威士忌，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记得我没有点过酒水啊，奇怪了。”
走廊尽头，保镖手指夹着香烟，神色有些烦躁，费奥多尔脚步停顿，朝那边走去，面露微笑。
“你的母亲近期入院治疗。”
保镖手指抖动，险些没捏住香烟：“您如何得知？”
“只是一点小推测而已。”费奥多尔掌心轻拍对方肩头，“尽力照顾长辈，年龄大了，夜间容易出事。”
他径直前行离开。
保镖留在那里，脖颈泛起一阵凉意，思绪却无法梳理到源头。
赌场门外，费奥多尔站在台阶位置，将手中的资料展开。
织田作之助，异能是天衣无缝，原港口□□底层成员，现居西区廉价公寓，从事文业创作，太宰治做首领后，多次与其私下会面，每次结束首领的状态都有异样。
费奥多尔看了照片良久。
这两人完全活在割裂的境遇里。
他将照片对着塞进口袋，走进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