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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胆小鬼 “我要吃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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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咖喱。”
“我也要。”
“织田作，优把我的本子撕了！”
“明明是你先抢我的蜡笔！”
“都闭嘴。”
织田作之助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面前五个扭打成一团的孩子，叹了口气。
海边的阳光很好，自由餐厅的露天座位被孩子们占领了三张桌子。
笔记本摊在最干净的那张桌上，刚才他刚写到关键剧情，男主角终于发现凶手是自己的朋友，就被一阵尖叫打断了。
“优，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织田作把他拉起来。
优眨着大眼睛：“是真嗣抢我的红色蜡笔，那是画夕阳的颜色。”
“真嗣？”
穿蓝色T恤的男孩还挺理直气壮的：“那是因为他昨天先抢了我的。”
“我没有！”
“你就有。”
“没有！”
织田作又扶额叹了口气。他今年二十七岁，当了四年海边咖喱店老板，目前养了五个孤儿。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六岁。
五个人每天吵架的次数比他写小说的字数还多。
“都去厨房。”织田作说，“今天有特制辣咖喱，不想吃的话可以继续吵。”
五个孩子立刻停止了动作。
“想吃！”五个声音异口同声。
织田作转身走向厨房，孩子们排着队跟在后面。他掀开锅盖，红色咖喱正咕噜咕噜冒泡，辣味飘出来，咲乐立刻打了个喷嚏。
“今天加了三种辣椒。”织田作用勺子搅了搅。
“幸介帮忙拿碗，克巳摆筷子，然后都去洗手。”
看了一眼咲乐 “把眼泪擦了。”
“这不是眼泪，是被辣的。”
“你还没吃。”
“但是辣味儿呛到眼睛里了。”
织田作把咖喱盛进六个碗里，最大的那碗给自己。
他喜欢吃辣，越辣越好，以前在□□的时候没条件挑，现在能自己做饭，辣椒永远放双份。六个碗在桌上摆成一排，五个孩子坐好，等候开饭。
“我开动了。”
孩子们跟着喊了一嗓子，然后幸介第一个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面不改色。
这个孩子最像织田作，能吃辣，话少，天生适合当杀手。当然织田作不会再让他走那条路。咲乐吃了两口就放下勺子跑去喝水。
“咲乐，浪费食物的话晚上没有甜点。”
“可是太辣了。”咲乐皱着脸，“织田作的咖喱会把人的舌头烧掉！”
“那就多喝牛奶。”
“我要喝三杯。”
“只有两杯，牛奶要花钱买。”
织田作吃着他那份完全变红的咖喱，感叹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吵闹，混乱，充满辣椒味。四年前他辞掉港口□□的工作，就来到海边租下这家叫自由餐厅的小店。
当时只是想安静写小说，顺便还能照顾他们，教他们读书写字，晚上给他们讲自己写的故事。
故事永远没结尾，因为他总是写到一半就卡壳了。
“织田作，”幸介过来找他，“今天海边有个奇怪的人在看我们。”
“长什么样？”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我还是因为发现海鸟不往他那边飞，才注意到他的。”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后来他就走了。”
织田作没有出声，他的异能“天衣无缝”发动了。
脑海里闪过画面，高楼的落地窗前，一个男人拿着望远镜看向这边。
画面持续几秒就消失了，织田作继续吃咖喱，他知道是谁，那家伙从四年前就开始了，也不进来坐坐，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
“织田作，你怎么不吃了？”优问。
“在想最新的小说剧情。”
“什么剧情，说给我听听。”
“男主角发现他的朋友一直在远处看着他，但从来不说话。”
“那个朋友是坏人吗？”
“不是，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既然孤独，那为什么不来看男主角？”
“因为他害怕。”
“害怕什么？”
织田作看向外面，港口□□大楼在城市的另一端，有十几层高，顶层办公室的窗户反光有些刺眼。
“怕一旦靠近，就会发现一切都变了。”
孩子们没听懂，但也没再问。真嗣最敏感，看了织田作一眼，又看了眼海的方向，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午饭，织田作收拾碗筷，让孩子们去睡午觉。
他自己坐在柜台后面，重新打开笔记本。他的“天衣无缝”又发动了。
这次的画面更短，一只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围着围裙，身后有五个孩子。
织田作闭上眼睛又睁开，开始创作。
“男主角放下望远镜，转身离开窗前，他知道朋友不会回头。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活成了自己必须成为的样子。”
织田作写完这段又看了看，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把笔放下，决定下午带孩子们去海边捡贝壳散散心。
笔记本摊在柜台上，海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开了几页，停在某一页，那一页写着：
“如果那天他没有离开，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答案。
织田作给孩子们换上凉鞋，推开店门。阳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五个孩子欢叫着冲向沙滩。
织田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知道那栋大楼的顶层有人还在看着他们，他把手插进围裙口袋，走向海边的孩子们。
“哈哈，织田作，快来，这里有螃蟹。”
“来了。”
他的脚步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串脚印。海浪涌上来，把脚印抹去。
□□大楼顶层，太宰治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