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雨欲来 □□的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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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退位仪式安排在上午十点。
大楼宴会厅已完成了布置，黑色地毯贯穿大门至主席台位置，场地两侧站着经组织精挑细选出的骨干成员。
森鸥外坐于主席台左侧座椅，穿着规整雅致，手中拿着一杯红酒。
四年前，他将□□的首领权柄交给太宰治，自己则选择隐居幕后。
而今天的这场仪式就是正式向全员敲定一场既定的事实。
“森先生。”中原中也有些着急“太宰那家伙还没到场，要派人去找吗？”
“别急，他会来的。”森鸥外喝下一口红酒“太宰君虽然行事随性，但重要场合绝不会缺席。”
中原中也有些着急，“可现在就剩10分钟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就再等候十分钟，放心，他会来的，倒是你这身服装不错。”
中原中也立在森鸥外身后，他今天穿着全新定制的黑西装。上次太宰治调侃他旧西装观感刻板，这次他直接敲定了门店顶配面料。
纯黑衣身搭配暗红领带，将他衬得一头橘发愈发鲜亮。
只是他向来排斥这类全员列席的正式场面。首领卸任、第一干部任职的双重仪式，组织所有高层都在现场，气氛对他来说着实有些压抑了。
“中也君，你是有些紧张吗？”森鸥外思考后出声。
“没有。”中也看着大厅，“只是觉得有些繁琐。”
“繁琐？”
“一想到太宰那家伙要担任首领，我当第一干部，就头疼。”中原中也面露苦恼。
“他离岗松懈的烂摊子让我收拾，他行事出格的局面由我来压制。薪资上调自然是好事，但工作量却一下子翻了数倍。”
森鸥外露出欣慰笑容：“你们二人，果然是最契合的搭档。”
“哪里契合了？”
这时主席台后侧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全场人员同步转头，目光齐聚在侧门方向。
太宰治迈步走入会场，一身首领制式双排扣黑西装，内搭挺括白衬衫，系着深蓝色领带。
左手缠绕层层绷带，右手自然垂落身侧，神色平稳无波。他稳步走到主席台正中，站姿端正。
“各位。”
太宰治的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会场瞬间归于寂静。
“今日召集全员，只为正式公示一桩事宜。”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森鸥外。
“四年前，森先生将港口□□首领权责交付于我，只是那时未办仪式，我以为形式无足轻重。时隔四年，我认为，理应正式收尾公示。”
太宰治稍作停顿，视线扫过台下众人。
“无关证明声势，四年时长足以验证所有抉择的对错。”
他转身面向森鸥外，郑重躬身行礼。
“森先生，感念您四年前的托付，我未曾辜负您的这份信任。”
森鸥外放下酒杯，站起身。
“太宰君。”他语气沉稳庄重，“之前我问你接任首领的缘由，你说你想要改变这座□□盘踞的横滨。如今，我再问你一次，初心可曾更改？”
“未曾更改，我现在依旧想改变这里。”太宰治不假思索道。
“那这些年，你都改变了些什么？”
太宰治抬眼扫过全场。
“我刚接手的时候，□□还在内斗，现在已经能一致对外了，横滨地下帮派也有一半以上的都加入□□了。”
太宰治走到主席台边缘，看向下面那些高层。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对我存在质疑，觉得我年龄不够，手段不狠，坐不住这个位置。”
无人敢吭声。
“但只要是我太宰治执掌的港口□□，就绝不会有败绩。”
“我的公示，到此为止。”
全场的掌声席卷整个宴会厅，连绵不绝。
中原中也立在旁侧，注视着太宰治的侧脸。
“接下来。”森鸥外上前一步，开口压下掌声，“公示第一干部任职任命。”
太宰治打开一份文件。
“中原中也。”他念出这个无数次叫过的名字。
“自今日起，正式任职港口□□第一干部。统辖所有武斗派系，全权负责对外作战部署、内部纪律管控，权限仅次于首领。”
中原中也走上前，太宰治递出文件，笑着祝贺他。
“恭喜啊，中也。”
中原中也并没有去接那份文件，而是将视线锁定太宰治的双眼。
“你什么时候签好的，也不和我商量？”
“三天前就弄好了，但商量的话你肯定会拒绝。”
中原中也咬了咬后槽牙，接过文件。
“第一干部薪资三倍上调，配备独立办公区域，可自主调配专属秘书。”
“我不需要秘书。”
“依你心意即可。”太宰治颔首，“但独立办公室必须留存，免得我离岗之时，你无处可寻。”
中原中也目光如炬望着身前的人。
二人在高台之上对视片刻。太宰治收去笑意，压低声线。
“横滨的黑夜，由你我共同守护。”
中原中也表情微僵。
“你……说真的？”
“我所言句句当真。”太宰治神色郑重看向他，“你亦需全力以赴。”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回复道。
“我必会当真，但你也不许食言。”
太宰治眼里漫出笑意。
“一言为定。”
森鸥外率先鼓掌，新一轮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再度响彻会场。
仪式落幕后，一众高层成员围拢上前，轮番向太宰治敬酒。他来者不拒，杯盏起落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从容应对所有寒暄与应酬。
中原中也独自立于角落，看着那本任命文书。
“第一干部大人。”芥川缓步走近，出声道贺。
“嗯。”
“在下后续。”
“芥川。”中原中也直接打断他的话，“自明日起，你归我直接统辖。”
“属下遵命。”芥川垂首应答。
“即刻着手备战，未来七十二小时，横滨或将迎来硬仗。”
芥川躬身应声：“是！”
少年转身离去，这是太宰先生继任仪式后的第一个任务，一定和太宰先生有关，绝对不能出错，想着他脚步更快了。
中原中也再度抬眼望向人群中心的太宰治，发现一个细节，太宰治的左手始终放在口袋里。
深夜的首领办公室。
太宰治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向武装侦探社的方向。
他知晓那边的日常：福泽谕吉熬夜处理公务，乱步堆着粗点心包装袋，而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总是爱捉弄中岛敦。
“另一个我。”他低声自语，“你那边的日子，还算安稳吗？”
空旷的办公室里无人应答。
这时手机传来震动。
太宰治抬手取出屏幕亮起的手机，上面是坂口安吾发来的信息。
【他已抵达横滨。】
太宰治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回复。
【我已知晓。】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收回口袋，重新望向窗外夜色。
“织田作。”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片刻便消散了。
太宰治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那张照片还藏在抽屉最深处。
他取出照片，平放在桌面上。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及你分毫。”
窗外夜空划过一道刺眼闪电，风雨欲来。
太宰治合上抽屉，回身重新伫立窗前。电光一瞬照亮他的面容，眼底气场凛冽，冷锐刺骨。
“费奥多尔。”
太宰治有些期待的开口。
“让我看看，这几年的蛰伏，你可有半分长进。”
窗外的雨开始变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