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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中也的污浊失控 中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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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响声,他指关节渗出血珠。
“中原干部。”副驾驶的黑蜥蜴成员开口道,“我们到地方了。”
中也抬眼,看向窗外连片仓库建筑。今晚任务是清缴私藏军火的走私团伙,这种常规清扫,本不需要他这名干部亲自到场,但这是他主动申领的。
“你们守在外围。”中也拉开车门,“我一个人进去。”
“可是对方有二十多人,配备又是重火力,一个人行动的话风险太高了!”
“我说了,我一个人去。”中也跳下车子,“这是命令,留在原地。”
部下不再劝说,退回车内。
中也走向仓库大门,这个仓库门并没有上锁,他刚推开门,屋内二十多人就同时举枪对着他。
“港口□□第一干部。”领头男人露出金牙,“就你一个过来?”
“一人就足够了。”
“口气倒是不小。”金牙男抬手,“动手。”
枪声接连响起。子弹飞出之后就出现红光停在半空,随后调转方向,击中开枪者的肢体和仓库墙体。惨叫声填满这间屋子。剩下的人丢掉枪支,举着刀棍从四面围上来。
中也向前踏出三步。每一步落下,周围重力都会加强。第一个人刚冲过来被他的拳头击中,身体接连撞穿几层墙壁,落在废墟里不再动弹。后续人群被重力压制,骨骼承受不住压力,纷纷跪倒在地。
“废物。”中也偏过头,红色纹路从手背向上蔓延。
围上来的人脚步停顿。
“现在想退,已经晚了。”
十个人一同时扑向他。中也抬臂。
仓库钢梁弯折,天花板下沉,地面向上拱起。货箱被挤压变形,金属枪械扭曲报废。
“这点本事。”中也开口,“太宰和我交手时,压迫感都比你们强。”
他只想砸。先砸仓库,再砸周围一切。别的顾不上。
污浊力量向外涌出。重力不再局限小范围,持续扩散。仓库屋顶整块掀离建筑主体,升空之后砸向隔壁楼房。地面向下塌陷,形成深坑。集装箱被力量拉扯,扭曲撕裂,四散抛出。
外围黑蜥蜴成员高声呼喊。这些声音传不到中也这里。
他抬起双手,力量继续放大。路边卡车离开地面,在空中翻转几圈,重重砸落地面。冲击波向外扩散,余下建筑墙体崩开,玻璃碎片向四周飞散。
“中也!”
有人喊他名字。中也转身,看见黑色人影穿过废墟朝这边靠近。是太宰。
中也抬手,想要隔开对方。太宰脚步很快,几步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皮肤接触,人间失格生效。
手背上红色纹路褪去。悬浮在空中的钢筋碎石全部落下,尘土扬起。中也身上力气一空,单膝落到地面。
太宰没有伸手扶,松开手向后退半步。
“你来这里做什么。”中也开口,“看我失手?”
“外围的人送来消息,仓库区域遭到破坏。”太宰说。
“我没有失控。”中也撑着膝盖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只是力量控制出了偏差。”
“偏差。”太宰扫过四周废墟,地面裂痕一直延伸到两人脚边,“整片区域都被摧毁。”
“那又如何。”中也看向太宰。
“我在意。”太宰说。
中也挥拳,拳头擦过太宰脸颊。
“连续多日刻意回避,现在一句在意,没有意义。”
“中也。”
“别叫我的名字。”
中也再次出手,太宰抓住他手腕。中也另一只手揪住对方衣领,把人抵在残墙上。墙砖碎裂,粉尘散开。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中也抬高音量,“我哪里做错,可以直接说,不必刻意避开。”
“我在保护你。”太宰回答。
中也松开攥着衣领的手,向后退。
“这就是你的保护,刻意隔绝所有接触?”
“这是当下可行的办法。”
“我不需要。”中也抬脚踹向旁边钢梁,金属构件飞出很远,砸进废墟,发出巨响。
“你需要。”太宰说,“你此刻的状态,就是理由。”
“变成这样,起因在你。”中也话说一半停下。视线落在太宰缠着绷带的手掌,那只手在晃动。
“你……”
“回去休息。”太宰抚平衣领褶皱,“明天开始,你的外勤任务交给广津柳浪。”
“哈,又要是把我隔开。”
“不是隔开,是帮你避开危险。”
“危险?”中也发出一声笑,“我的本身就是危险,□□所有人清楚。”
“我知道。”太宰说,“但费奥多尔同样知晓。”
现场听不到别的声响。
中也收紧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宰没有解释,转身朝着废墟外面走去。
“太宰!”
太宰停下,没有回头。
“中也,费奥多尔的目标是你。”
说完这句话,太宰继续往前走,直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外围成员走过来,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中原干部,身体是否不适?”
“无事。”中也背对众人,“清理现场,全部撤离。”
“但你的手还需要处理……”
“我说了无事。”
众人对视,随后退开。
中也站在废墟中间,四周散落扭曲钢筋和碎水泥,带着硝烟和铁锈气味,他望向太宰离开的方向,保持站立很久。
费奥多尔的目标是你,那句话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冒出来。
“就因为这个,刻意拉开距离。”中也自言自语“蠢货。”
他走向仓库区边缘废弃楼房,走上天台,推开锈蚀铁门。天台开阔,只有风声流动。
中也走到护栏边,一拳砸在水泥面上。
护栏随即裂开缝隙。
他接连挥拳,伤口再次裂开,血沾在水泥表面。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我从来不需要。”
没有回应。
中也停下动作,背靠护栏摘下帽子,将手指插进红发,低声吐出一句咒骂。
“你现在连自身都难保,谈何保护旁人?”
把帽子重新戴好,转身走下天台。
只剩天台护栏处留下的五道沾血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