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藤》风起四海

5、第 5 章 “

　　“哥————！”陆星走了进来，看见了一旁低着头的季阳，加快步子，闯进了季阳的怀里。
　　“呜……哥……爸妈姥姥姥爷……呜哥————”陆星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感，哽咽着哭了出来。
　　他本来就是泪失禁体质，这一哭，更是停不下来。
　　季阳拍着陆星的后背，用他不算强壮的身体安慰着他。
　　赵警官递来了一叠纸给季阳，然后走了出去。
　　门外
　　张警官见他出来，问了句“怎么出来啦？”
　　赵警官关上了门，看了会儿身后，“让他们兄弟俩说会儿话吧。”
　　张警官拍了拍赵警官的肩膀，叹了一声走了“唉———当警察的都这样儿，时间久了就好了。”
　　“时间久了就好了。可……时间久了真的会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这句话，走廊里只剩下穿堂而过的风……
　　屋内。
　　“哥，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哥……”季阳抽咽着，剧烈的情绪阻塞着呼吸道让他喘不过气。
　　“不哭了，不哭了，哥在呢，哥在呢，以后哥养你。”
　　季阳收起自己的情绪，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季阳的后背，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如果他再不支撑起来，陆星能依靠谁呢？
　　没有人了……
　　没有人了，如果他不安慰他，就真没有人了……
　　别的人，甚至任何一个路人都可以欺负他，陆星这么小，他怎么反抗呢？
　　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季阳拿纸给陆星擦了擦眼泪，陆星有点儿哭泪了，眼泪都有些流不出来了……

　　两个小时后—————
　　‘咚，咚。’门又敲了两声，张警官走了进来。
　　“张警官。”季阳喊了一句。
　　“嗯。”
　　其实张警官已经见过季阳了，在赵静去世的那天晚上，也是他接手的。
　　张警官递来了两张银行卡，看了看哭累了的陆星“这是两张银行卡，一张季军的，另一张是张兰的，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季阳没回答，看了看张警官问“你们会怎么办？”
　　张警官“如果我说，我们会找人照顾你弟弟的，毕竟他还那么小，有的是人愿意抚养……”
　　“我不要！我要跟着我哥！”陆星打断了张警官的话，大声的抗议，他不想去别人的家庭，他哥是他仅剩的安全感。
　　季阳抱着陆星的手紧了紧，无声的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他又何尝不是呢“日子还得过，我会照顾他成年的，至少。”
　　“你自己还是未成年，你怎么照顾？”
　　“拿这个。”季阳举了举季军的那张银行卡。
　　张警官见状笑了笑，递来了一张资料“看看。”
　　季阳接过，仔细的看着资料上的每一个字。
　　“即然你们愿意，我也不过多干涉。不过因为你俩是未成年，先把这份资料签了，国家和政府会提供一定的帮助，有困难你就打这个手机号。”
　　张警官拿了张便利贴，唰唰两下，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
　　递给了季阳。
　　关于陆星的那份资料，季阳看完后，签上了名字。

　　半个小时候，他办完了手续，坐着警车，回到了出租屋。
　　等到把陆星放在床上，季阳肩膀一松，落下一滴泪来。
　　他没发出什么声音，陆星已经睡着了。季阳无声的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找了块儿毛巾给陆星擦了擦。
　　陆星的床太高，他只把他放在了自己床上。
　　陆星太累了，他该好好休息一晚了，季阳给他请了两天的假，班主任没说什么痛快的给批了。
　　季阳坐了一会儿，拿出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张兰的，一张是季军的。
　　他把张兰的那张塞进了橱柜里，锁上。
　　季军没什么存款，他的大多数钱进了医院。
　　银行卡里只剩下五千块……
　　五千，太少了，不够支撑到两人毕业，所幸义务教育不怎么花钱。
　　季阳十二岁，他不打算念大学了，如果不是年龄太小他都不打算念初中了。
　　屋里的灯开了一会儿，灭了，季阳收拾好后上了床，灯开太久也花钱。
　　毕竟这个月快月末了，还没交这个月电费呢，以后得省着点……
　　第二天，季阳早早的醒了过来，他要去菜市场买菜了，大多数便宜的菜会被人抢没的。
　　季阳翻出了那辆电动车，插上钥匙一拧，车子就开了。
　　他先去银行二十四小时运行的取款机里取了两百块钱，才又开着车去的菜市场。
　　“白菜———白菜———便宜卖了啊，一块钱一斤，一块一斤了啊——”
　　“萝卜——萝卜———萝卜便宜了啊…”
　　“大蒜，大蒜哩——买三斤送一斤，便宜———”
　　季阳转了一圈儿，买了一根萝卜，一斤香菇，二斤土豆，一斤红萝卜，又买了五块钱的馒头，馒头一块钱三个，五块钱十六个。
　　等到季阳开着电动车回到出租屋时，陆星还没醒。
　　季阳麻溜的把萝卜削好，切成片，又把香菇泡上，洗了洗，切成四瓣。
　　打开灶台，拿锅接好水后，淘米，把馒头蒸上。
　　炒菜的锅另起灶，倒油。
　　季阳边回忆边操作，动作有点儿生疏，这还是之前季军教他的。
　　然后把切好的萝卜片放进锅里每面煎够一分钟，煎至两面儿金黄后，盛出来。
　　季阳小心的把萝卜片盛在碗里，又按照视频里加三个大料，蒜片，香叶。
　　倒入适量的水，加入萝卜和切好的香菇，生抽和老抽还有糖各一勺，又加了几颗枸杞。
　　等到一切弄好后，季阳盖上锅盖，坐在客厅里等着。
　　十五分钟后，季阳又勾了个欠，到现在早饭弄好了。
　　刚好，陆星这时也起来了，哭了这么久嗓子沙哑中又带着几分疼。
　　“哥……你干什么呢？”
　　“醒了？去洗漱吧，洗完过来吃饭。”
　　季阳说了句，开始把饭盛了出来。
　　汤很香又很鲜，等到一切出锅后，陆星早早坐在了桌子前吃饭。
　　“哥，你做的饭真香。”陆星拿馒头沾了沾汤，馒头浸满了汤汁，一口咬下去，整个胃都得到了升华。
　　“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还有呢。”季阳喝了口粥，暖暖的。
　　“今天我出一趟门，你自己在家里乖乖呆着，别出门，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哥。你放心吧。”
　　季阳看着陆星红通通的眼眶，“冰箱里有冰，记得敷一敷。”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后，季阳出了门。
　　他去办理了一趟销户，昨天太晚了，工作人买已经下班了。
　　大厅里的人引领季阳走到窗口。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窗口工作人员礼貌的询问到。
　　“销户。”
　　季阳平静的拿出四张死亡证明递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手猛的顿住，四张死亡证明！

　　眼前的小孩儿看着也就上初中的年纪，一家四口接连逝世，以后又该怎么活下去，她压下心底的酸涩，不知不觉中放缓了声音“请稍等……”
　　等到办完后，季阳回到了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