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13、赌局 苏晚的脑子

　　苏晚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反而静下来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铁皮盒子合上，塞回床底，再把钥匙放回花盆底。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像做了无数遍。
　　然后她闪进阳台，把门轻轻掩上。
　　门开了。
　　"我说了，那批货不能再压了！"是林辰宇的声音，带着火气，"再捂下去，真成废品了！"
　　"辰宇哥，你别急嘛。"姜柔的声音软软的，跟着进来，"张老板那边不都谈好了吗？下个月就出货……"
　　"谈好个屁！"林辰宇"砰"地把门甩上，"张海生那个老狐狸，就是拿我当枪使。出了事，锅全是我的；赚了钱，他抽大头。我算看明白了！"
　　两人一边吵，一边往卧室走。
　　苏晚屏住呼吸，缩在阳台的角落里。十一月的夜风灌进来，冻得她直打颤。
　　"那怎么办呀？"姜柔问。
　　林辰宇沉默了一会儿，说："账本在我手里，我不怕他。只要我攥着出货记录，张海生就不敢跟我翻脸。"
　　苏晚的心，漏跳了一拍。
　　果然，账本，就是林辰宇的底牌。
　　"可你不是说……"姜柔的声音压低了。
　　"嘘——"林辰宇打断她，"小心隔墙有耳。"
　　卧室的门关上了，两人的声音模糊下去。
　　苏晚知道自己该走了。
　　可阳台外头是三层楼高，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她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晚蹲在阳台角落，冻得手脚都没了知觉。她听见屋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听见电视打开又关掉，听见林辰宇和姜柔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直到后半夜，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两人都睡了。
　　苏晚这才敢动。
　　她一点一点地挪到阳台门边，屏着呼吸，把门推开一条缝。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卧室门缝漏出一点光。
　　苏晚光着脚，猫一样地穿过客厅，摸到大门。
　　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
　　"谁？！"
　　林辰宇的声音从卧室里炸出来。
　　苏晚浑身一激灵。
　　紧接着，卧室的门"哗"地打开，灯亮了。
　　苏晚没有回头，拉开门就往外冲。
　　"站住！"林辰宇追了出来。
　　苏晚拼了命地往楼下跑，三步并作两步，脚底在冰冷的楼梯上踩得"咚咚"响。
　　身后，林辰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她冲出一楼单元门的那一刻，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狠狠拽住了她的衣领。
　　苏晚一个趔趄，摔在水泥地上。
　　"是你？"林辰宇看清她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苏晚，你偷我东西？"
　　苏晚喘着粗气，仰头看他。
　　路灯下，林辰宇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账本呢？"他蹲下来，逼近她，"你看了多少？"
　　苏晚没说话。
　　林辰宇伸手去翻她的口袋，苏晚死死护住手机。
　　"给我！"林辰宇去抢。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巷口拐进来，车灯雪亮，直直地打在两人身上。
　　林辰宇的动作僵住了。
　　车门打开，陆沉舟从车上下来，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林老板，大半夜的，对一个女孩子动手，不太好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林辰宇站起身，脸色变了又变："陆沉舟？你来干什么？"
　　"接人。"陆沉舟走到苏晚身边，朝她伸出手。
　　苏晚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林辰宇看看苏晚，又看看陆沉舟，忽然明白了什么，冷笑起来："好啊，苏晚，你还真傍上他了。"
　　苏晚没理他，只是把手机攥得更紧。
　　"陆沉舟，我劝你少管闲事。"林辰宇咬着牙说，"这女人偷了我的东西，我得拿回来。"
　　"偷？"陆沉舟挑了挑眉，"林老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苏晚今晚在不在你屋里，你说了不算，得看证据。"
　　他顿了顿，说："倒是林老板你，半夜追着一个女孩子动手，这监控要是调出来——"
　　他指了指小区门口那个摄像头。
　　林辰宇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向那个摄像头，又看看陆沉舟，最后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急促，逃也似的。
　　苏晚站在原地，双腿发软。
　　陆沉舟扶住她："能走吗？"
　　苏晚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沉舟没再问，半扶半架着她，把她塞进车里。
　　车子发动，驶出巷子。
　　苏晚靠在副驾驶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发的那条短信，我看得出来，你要动手。"陆沉舟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看。"
　　苏晚沉默了。
　　"东西拿到了？"陆沉舟问。
　　苏晚点点头，把手机递过去。
　　陆沉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过手机，飞快地翻了翻那些照片。
　　"够了。"他说，"这些，足够把他们的戏台子拆了。"
　　苏晚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分不清是后怕，还是痛快。
　　"陆沉舟。"她哑着嗓子说，"这一把，我赌赢了。"
　　陆沉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些。
　　车子驶进夜色里，越开越远。
　　苏晚靠回座椅，闭上了眼。
　　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