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12、旧账 苏晚知道林

　　苏晚知道林辰宇放东西的习惯。
　　前世他们谈恋爱那会儿，林辰宇还没发达，穷得叮当响。可他有个毛病，重要东西从不乱放，永远锁在一个旧铁皮盒子里，盒子藏在出租屋床底下最里头。
　　那时候苏晚还笑他："藏这么深，防贼呢？"
　　林辰宇就搂着她，半真半假地说："防我爸妈。也防你。"
　　苏晚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后背有点发凉。
　　原来从一开始，这人就没把她当自己人。
　　这一世，林辰宇发达的路被她堵了，可他那点藏东西的习惯，怕是不会变。
　　问题是，他现在住哪儿？
　　苏晚没轻举妄动。她花了两天时间，托人打听林辰宇的住处。最后是从一个共同朋友嘴里，旁敲侧击问出来的——林辰宇跟姜柔，现在租住在城北一个旧小区里。
　　听到这个地址，苏晚愣了一下。
　　城北，旧小区。
　　跟她前世住过的地方，隔了两条街。
　　这天晚上，苏晚一个人去了城北。
　　她没进小区，就在外面那条街上走。旧小区门口有家小卖部，亮着昏黄的灯，老板是个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盹。
　　苏晚进去买了瓶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头闲聊。
　　"大爷，这小区是不是住着个姓林的？"苏晚装作随口问，"白白净净的，个子挺高。"
　　老头抬了抬眼皮，想了会儿："哦，你是说那个老跟个穿白裙子的姑娘一块儿的小伙子吧？是住这儿，三楼。"
　　苏晚道了谢，出了小卖部。
　　她抬头看三楼那扇窗。灯亮着，窗帘没拉严，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晃动。
　　是林辰宇和姜柔。
　　苏晚在楼下站了很久，久到脚都冻麻了。
　　她不是来偷东西的。
　　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这个她前世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这一世，到底会烂成什么样。
　　正出神，三楼的门开了，林辰宇送人下来。
　　苏晚闪到树影里。
　　下来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林老板"，显然是被林辰宇那套"绝版纪念品"忽悠来的冤大头。
　　"林老板，那批货，您可得给我留二十套啊！"秃顶男人临走还回头喊。
　　"放心，王哥。"林辰宇站在楼梯口，笑得意气风发，"这货就这么多，手快有手慢无。您那二十套，我给您留着。"
　　送走那人，林辰宇转身上楼。楼梯口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苏晚看清楚了——还是那张脸，白净，好看，带着那种志得意满的笑。
　　跟前世一模一样。
　　苏晚攥紧了拳头。
　　就是这个笑。前世，他就是带着这个笑，骗走了她的钱，她的心，她的一切。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路上，她给陆沉舟发了条短信：
　　"林辰宇住城北，货的出货记录，他藏在家里。我想办法拿到。"
　　陆沉舟回得很快："别冲动。那东西不好拿，他家里有姜柔，还有可能装了监控。"
　　苏晚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她知道陆沉舟说得对。
　　可她等不了了。
　　再拖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像那个秃顶男人一样的普通人，被林辰宇忽悠着跳进火坑。
　　苏晚回到出租屋，从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
　　前世，林辰宇的铁皮盒子，钥匙有两把。一把他自己带着，一把——是苏晚亲手配的。
　　那时候苏晚问他，为什么多配一把。
　　林辰宇说："以后咱俩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
　　后来，他把她的钥匙收了回去，说"不方便"。
　　再后来，他就跟姜柔好了。
　　苏晚看着手里这把旧钥匙，忽然笑了。
　　前世的事，她都记着。
　　这一世，这钥匙，得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苏晚打听到，林辰宇和姜柔每周三晚上都会出去应酬，家里没人。
　　周三晚上，苏晚去了城北。
　　她没翻窗，也没撬锁。她只是站在林辰宇家门口，从兜里掏出那把钥匙，插进锁孔。
　　前世，林辰宇的门锁，她闭着眼都能开。
　　这一世，锁换了。
　　可巧的是，换的锁，跟她前世熟悉的那把，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型号。
　　"咔哒"一声。
　　门开了。
　　苏晚心跳如鼓，侧身闪进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很暗。她没开灯，凭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向卧室。
　　床底下，最里头。
　　她的手，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铁皮盒子。
　　苏晚把它拖出来。
　　盒子是新的，锁也是新的。可苏晚知道，林辰宇这人，钥匙就藏在客厅那盆绿萝的花盆底下。
　　她起身，去客厅，摸到那盆绿萝，手指伸进花盆的泥土里。
　　果然，摸到了一把钥匙。
　　苏晚回到卧室，把钥匙插进铁皮盒子的锁孔。
　　"咔哒"。
　　盒子开了。
　　里面是一沓票据、几张欠条，还有一个账本。
　　苏晚翻开账本，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上面。
　　一页一页，全是出货记录。
　　货品、数量、单价、买家，还有林辰宇亲笔写的备注——哪些人是"肥羊"，哪些人"好忽悠"，哪些人"能再压一压"。
　　苏晚看得浑身发冷。
　　她飞快地拍照，一页不落。
　　拍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晚的手，僵住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