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14、拆台 苏晚第二天

　　苏晚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前一晚太累了，又冻又吓，她回到家倒头就睡，梦里都是林辰宇那张阴狠的脸。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了被子上。
　　她坐起来，缓了缓神，先看了眼手机。
　　陆沉舟发来一条消息："睡醒了来茶楼，商量怎么用那些东西。"
　　苏晚回了句"好"，起身洗漱。
　　等她到茶楼的时候，陆沉舟已经把一切都铺开了。
　　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照片——那一页页的出货记录，清清楚楚。货品、数量、单价、买家，还有林辰宇那些触目惊心的备注。
　　"肥羊""好忽悠""能再压一压"。
　　苏晚盯着这些字，心里一阵发凉。
　　"这些买家，都是什么人？"她问。
　　陆沉舟说："大部分是做小生意的、想炒一把赚点养老钱的、还有几个退休教师。林辰宇专挑这些人下手，因为他们好骗，又不敢闹。"
　　苏晚攥紧了拳头。
　　前世，她就是这样的人。
　　攒了点钱，想赚点利息，结果被人骗得精光。
　　"我要把这些，都曝光出去。"苏晚说。
　　陆沉舟看着她："想好了？这一曝光，林辰宇可就彻底完了。"
　　"他活该。"苏晚说。
　　陆沉舟点点头："那你想怎么曝？"
　　苏晚想了想，说："先别直接甩出去。那样效果不好，还容易打草惊蛇。咱们得让他自己把这出戏唱到最高，然后再掀桌子。"
　　陆沉舟笑了："你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苏晚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说："林辰宇不是要出货吗？下个月。那咱们就等他出货那天，当众拆穿。"
　　两人又商量了细节，把每一步都敲定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表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和陆沉舟一起，把林辰宇那套"炒货"的把戏，查了个底朝天。
　　他们找到了货的源头——就是城东那个仓库，那批奥运尾货，进价低得可怜。
　　他们摸清了林辰宇的宣传套路——饭局造势、托儿抬价、饥饿营销。
　　他们甚至搞到了林辰宇跟几个"大客户"的聊天记录，里面满是忽悠和欺骗。
　　万事俱备。
　　十二月，出货的日子到了。
　　地点在城东一家酒店的宴会厅。林辰宇包了场，布置得气派，还请了几个"成功人士"站台。
　　苏晚和陆沉舟，也去了。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去，混在人群里。
　　宴会厅里，林辰宇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他穿着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拿着话筒，说得唾沫横飞：
　　"各位！今天，是见证历史的一天！这批奥运绝版纪念品，全城只有我手里有！错过今天，你们再也买不到！"
　　台下的人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
　　有人已经开始交定金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突然暗了一瞬。
　　接着，舞台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林辰宇一愣，回头看去。
　　屏幕上，赫然是他那本账本的扫描件。
　　一页，一页，翻过去。
　　货品、数量、单价、买家、备注。
　　"肥羊""好忽悠""能再压一压"。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人群炸了。
　　"这、这是什么？！"
　　"林辰宇！你耍我们？！"
　　"我要退钱！退钱！"
　　林辰宇的脸，瞬间惨白。他扑向操作台，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掉屏幕，可屏幕还在翻页，那一行行字，像一把把刀，扎在他身上。
　　"关掉！快关掉！"他嘶吼着。
　　台下已经乱了。交了定金的买家冲上台，揪住林辰宇的衣领，要他退钱。没交钱的人，则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场面彻底失控。
　　苏晚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姜柔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苏晚，你！"
　　后面的话，被愤怒吞掉了。
　　苏晚没回。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被人围在中间，像条丧家之犬。
　　前世，是他把她推进了深渊。
　　这一世，轮到他了。
　　苏晚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是林辰宇歇斯底里的咆哮：
　　"苏晚！是你！一定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晚脚步没停。
　　走出酒店，十二月的冷风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
　　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
　　"痛快吗？"陆沉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她身边。
　　苏晚想了一会儿，说："不痛快。"
　　"哦？"
　　"他欠我的，还多着呢。"苏晚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陆沉舟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苏晚，你有没有想过，林辰宇完了，张海生不会善罢甘休。那批货砸在手里，张海生的损失，会算在谁头上？"
　　苏晚心里一凛。
　　她转头看向陆沉舟。
　　"你的意思是——"
　　"张海生不是林辰宇，没那么好对付。"陆沉舟说，"你得早做准备。"
　　话音未落，苏晚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
　　"苏晚是吧？我张海生。你砸了我的场子，这事，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